乔茉身体一震。
她没想到顾昀辞会问这个问题。
她之所以鞍前马后地为白慈娴办事,就是以为白慈娴是真的和顾昀辞发生了关系。
“我不知道她怀没怀孕,这件事,她从来没跟我多说过什么。
她只是让我配合她演戏,装可怜博同情,但我觉得……”
“你觉得什么?”
“她不像真的怀孕,更像是早就设计好的。”
男人慢慢转身,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,“你母亲的医疗费我来承担。”
乔茉喜出望外,“谢谢顾总。”
“你不用急着谢我,我要你为我做件事。我让秦征安排你重新进顾氏集团,表面上,你还是白慈娴的人。
但私底下,你要调查她当年怀孕、流产的事——
我要全部真相。”
乔茉点头,“好的顾总,我知道怎么做。”
男人离开后,乔茉问秦征,“秦特助,之前白慈娴做了很多对孟疏棠不利的事,我现在都告诉你。”
秦征冷淡,“不用,顾总都知道。”
都知道!
乔茉手微微攥紧,咬了咬下唇。
“看来顾总早就怀疑她了,凭我对白慈娴的了解,怀孕之事……只有她和她妈知道真相。”
秦征听了,微微掀眸。
关于流言,孟疏棠听到了,还有一些被白慈娴怂恿的员工,故意来到她面前,堵住往外走的她,奚落她。
“孟老师,以前一直以为你很清纯,没想到你这么不检点。
你孩子的爸是谁,该不会是桥底下那个流浪汉吧!”
孟疏棠淡淡扫了对方一眼,“这些事情跟你有关吗?工作时间你不好好工作,在这儿乱嚼舌根。
还有我的孩子,我自己生,自己养,一没偷,二没抢,三没靠任何人。轮得到你来置喙?”
“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
孟疏棠就要回怼,一道女声突然传过来,“我信。”
两个人转眸,看到乔茉穿着顾氏工装走过来。
那员工诧异,“乔茉?你不是被……被开除了吗?”
乔茉抱着文件,“那是以前的事了,这两天顾氏招聘,我又通过考核,被录取了。”
说着,她看了一眼孟疏棠,“同事这么多年,我相信孟老师的人品,她不是那种乱搞的人,一定有人在恶意散播流言。”
那员工,“你以前不是跟白慈娴最要好,一直不喜欢孟疏棠的吗?”
乔茉,“我没有不喜欢孟老师,我以前跟着大家污蔑了她那么多次,我比谁都清楚,她是多么清白无辜。”
说着,她走到孟疏棠身边,“孟老师,我母亲得了癌症,这些天一直给我母亲筹钱,我才能理解,你对你母亲十四年不离不弃的情意,我很敬佩你。”
说完,她朝孟疏棠微微点头,转身走了。
众人愣住了,明明以前乔茉恨不得往死里整孟疏棠。
但乔茉的话也让大家重新审视这段流言。
很快,关于孟疏棠的流言,换了风向。
“我听说她母亲是个植物人,住在江城医院,十四年了,她真是太不容易了。”
“怪不得她没日没夜地工作,这又美又强又独立,我们谁配骂她?”
“孩子三岁多,这上有老下有小的,真是太不容易了!”
……
因为心情好,这几天白慈娴都没有上班。
她想着流言硝烟弥漫,她不想引火烧身,躲得远远的。
她原想着回来之后,孟疏棠一定没脸进顾氏大门了,可刚进去,听到这段话。
她直接愣在那儿。
她费尽心机想要毁了孟疏棠的名声,离开了两日,孟疏棠已经被员工们捧成了“独立自强单亲妈妈”天花板。
她想着这事情一定是顾昀辞做的,除了她,她想不到任何人。
可是刚走两步,看到一身工装,满脸春风朝自己走来的乔茉,她又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“顾氏招聘,我参加面试,入选了。”
“你胡说八道,顾氏从来不要被辞退的员工。”
“那我就不清楚了,外面的工资太低,我想来想去,还是顾氏更适合我。
慈娴,我又回来帮你,你不为我高兴吗?”
白慈娴看着她,一脸戒备。
要知道,几天之前,乔茉还跪在她面前,求她垂怜。
“那你母亲的治疗费用呢?”
“你知道的,我一直都有嫁富豪、当富婆的梦。
我买了一张彩票,中了三十万。”
白慈娴噗嗤笑了,“区区三十万,也有脸说!”
乔茉碍着她的路,她将她推开,拎包朝行政中心走去。
乔茉还是回到原部门,以前跟着白慈娴混,她不务正业,只顾着跟她陷害孟疏棠。
但现在,她一方面努力工作,一方面调查真相。
富有余力的时候,还帮助孟疏棠。
她很清楚,自己要想在顾氏站稳脚跟,真正该依仗的大树是谁。
面对电脑坐下,她给顾昀辞发的第一条微信:【顾总,我曾经亲耳听到白慈娴妈妈给她打电话,说孟老师离开之后的信息被覆盖,白怜月还说那个时候你只顾着寻找孟老师,等到反应过来,绝对什么都查不出来。】
顾昀辞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,正在游乐场廊亭里喝茶。
他合上手机,抬头看着正陪两个孩子玩泥巴的孟疏棠。
三个人玩的很开心,笑声清软又亮,像风摇着一串银铃,落了满地温柔。
修长指尖捻起茶盅抿了一口,重新放回去,端起旁边的果盘朝他们走过去,“吃点儿水果。”
他在他们身边蹲下,用水果叉夹了一个给馨馨,馨馨一口咬住,“谢谢顾叔叔。”
又给了宋翊箖,宋翊箖吃得也很好。
喂完孩子,他起身来到孟疏棠身边,落在两人之间的阳光,仿佛因为男人的微微俯身变得又软又烫。
他夹起一块儿凤梨,轻声开口,声音低哑暗柔,“张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