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:扬帆离故土,晕船卧船舱(1 / 1)

我在大明当祖宗 沧浪 2210 字 3小时前

太仓刘家港的海风,裹挟着咸腥的水汽,拍在两百余艘宝船的船帆之上,猎猎作响。永乐三年秋,东南季风正盛,正是扬帆远航的绝佳时节。朱棣亲率文武百官立于码头,龙旗迎风招展,号角声穿云裂石,随着郑和一声“拔锚起航”的令下,庞大的船队如同一条蛰伏的巨龙,缓缓驶离港湾,朝着茫茫大洋深处而去。

主舰甲板之上,李智东一身锦袍,被海风吹得衣袂翻飞,脸上却没半分临行前的意气风发,反倒皱着眉,捂着肚子,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。他身边站着双禾、苏晚晴、阮柔七位女主,还有张无忌与赵敏夫妇,皆是神色从容,望着渐渐远去的大明疆土,唯有李智东,嘴里念念有词,跟念经似的:“上了朱棣的当了,真是上了大当了……放着北平侯府里的软床不躺,山珍海味不吃,跑来这破船上晃悠,我这是图啥啊……”

话音刚落,船身随着一个浪头轻轻晃了一下,李智东的脸瞬间白了三分,捂着嘴就往船舱里冲,刚跑到床边,就抱着痰盂吐了个昏天暗地。双禾连忙跟了进来,轻拍着他的后背,又递过温水,语气里满是心疼:“教主,慢些,我让厨房给你煮了止吐的姜汤,喝一口能缓些。”

苏晚晴也端着一小碗汤药进来,软声劝道:“教主,这是我配的安神止晕的汤药,温温的正好喝,喝了能少受些罪。”

李智东吐得眼泪汪汪,接过水漱了口,瘫在床上,跟滩烂泥似的,有气无力地摆着手:“不喝了,喝了也白喝,这船一晃,啥都得吐出来……我算是明白了,什么扬大明国威,什么赚海外黄金,都是虚的,能活着不吐死,就算我赢了……”

阮柔倚在门框上,抱着胳膊,毒舌属性拉满,嘴角噙着笑:“当初在陛下跟前拍着胸脯保证,定能把海外诸国忽悠得服服帖帖,怎么这刚出海半天,就成这副模样了?太子太保、明教教主的威风,都吐到海里去了?”

李智东翻了个白眼,有气无力地怼回去:“你懂什么,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,君子不立危船之下……再说了,我这不是晕船,是这船不行,晃得太厉害,换个稳当的,我能在甲板上给你唱三天三夜。”说着,他还真就哼哼唧唧地唱了起来,把平日里改的歌词翻来覆去地唱:“你总是船太晃,船太晃,独自一个人吐到天亮……你像巨浪天上来,把我拍得直发呆……你是我的锚,带我横渡这海洋……”

唱着唱着,又一个浪头打过来,船身猛地一晃,他又捂着嘴冲去了痰盂边,引得众人哭笑不得。赵敏笑着摇了摇头,对张无忌道:“你这义弟,真是个活宝,平日里嘴炮无敌,天不怕地不怕,竟被这小小的晕船治得服服帖帖。”

张无忌无奈一笑:“智东本性就是如此,惜命爱舒服,却又有底线有侠义,不然也不会接下这趟差事了。”

就这么晕晕乎乎过了三天,李智东总算是缓过了劲,能勉强从床上爬起来,不吐了。这天后半夜,天刚蒙蒙亮,双禾见他睡得安稳,便没叫醒他,独自到甲板上透气。谁知李智东没睡多久,就被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晃醒了,闻着船舱里淡淡的姜汤味,竟没觉得反胃,索性披了件外袍,也挪到了甲板上。

此时的海面风平浪静,只有细碎的浪头轻轻拍打着船身,宝船稳得像在平地上一般。东方的海天相接处,已经晕开了一片淡淡的金红,像极了柳轻寒绣品里晕染的朝霞,把墨蓝色的海面都染成了暖金色。

双禾见他出来,连忙上前扶着他,怕他站不稳:“教主怎么醒了?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
“被天光晃醒了,没想到这海上的日出,还挺好看。”李智东笑了笑,顺势往甲板的躺椅上一瘫,正好对着东方的海天一线,“以前在现代,天天赶地铁上班,别说看日出了,能睡够八小时就谢天谢地了,哪有这闲情逸致。”

他话音刚落,身边渐渐围过来不少人。郑和本就起得早,正在舵房查看航线,见李智东在甲板上,也走了过来;张无忌和赵敏也相携出了船舱,苏晚晴、阮柔几人也陆续到了甲板上,连不少早起的船员和士兵,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齐齐望向东方的海面。

就在这时,海天相接的金红里,突然冒出来一点刺眼的金光,像谁在墨色的幕布上,点了一滴熔金。那金光一点点往上拱,先露出一弯细细的金边,像被海水咬着的月牙,再慢慢的,半圆、大半圆,一点点从海平面里“钻”了出来,直到最后,一轮完整的朝阳猛地跳出海面,万道金光铺洒开来,整个海面都成了流动的金河,连每个人的脸上,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。

甲板上瞬间响起一片欢呼声,船员们纷纷拱手对着朝阳行礼,嘴里念着祈福的话。郑和望着日出,眼中满是感慨:“走了半辈子海,看了无数次海上日出,每一次看,都觉得天地壮阔,心生敬畏。”

“郑公公,你有没有想过,为啥这太阳升起来,不是一下子蹦出来,而是先露个尖儿,再一点点从海里钻出来?”李智东突然开口,晃了晃手里的茶盏,脸上带着点狡黠的笑。

这话一出,众人都愣了愣。郑和皱了皱眉,思索道:“古来皆说天圆地方,天像个盖子扣在大地之上,日月星辰都在这盖子上轮转,日出东方,日落西山,想来是离得远时,被大地挡住了,离得近了,才慢慢露出来?”

周围的众人也纷纷点头,这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说法,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。张无忌也好奇道:“智东,难道不是这个道理?你莫非有别的见解?”

“那当然,我今儿就给你们科普个大学问。”李智东得意地坐直了身子,清了清嗓子,摆出了说书先生的架势,先指了指海面,“你们刚才都看见了,咱们站在这船上,往远处看,先看见的是啥?是远处船的桅杆顶,然后才慢慢看见船身,对不对?反过来,船往远处开,也是船身先消失,桅杆最后才没影,对吧?”

郑和常年航海,对这个现象再熟悉不过,立刻点头:“正是!海上行船,皆是如此,我们向来以此判断远处来船的远近。”

“那为啥会这样?要是大地真是方的,像个平平整整的案板,那船不管开多远,咱们都该一下子看见整艘船才对,咋会先看见桅杆?”李智东一句话,把在场的人都问住了。

众人面面相觑,是啊,这么多年习以为常的事,竟没人往深里想过。赵敏眼睛一亮,看着李智东道:“你这话有道理,莫非这其中的关键,就和日出先露尖儿的缘由一样?”

“没错!”李智东打了个响指,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,又拔下头上的发簪,往苹果上一插,“你们看,这苹果就好比咱们脚下的大地,这发簪就是远处的船,咱们的眼睛,就贴在这苹果皮上。”

他一边说,一边转动苹果,发簪的尖儿先从苹果的弧面露出来,然后才是整个簪子:“看见了吗?因为咱们脚下的大地,根本不是方的,它是个圆的!就像这个苹果,是个大圆球!咱们所有人,都站在这个圆球的皮上!”

这话一出,整个甲板瞬间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着李智东手里的苹果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
“圆的?大地是圆的?”郑和倒吸一口凉气,往前凑了两步,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李教主,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要是大地是圆的,那咱们站在球的侧面、下面,岂不是要掉下去?”

“嗨,这有啥不可能的。”李智东嘿嘿一笑,又抛出了个新名词,“这圆球有股子吸力,能把咱们所有东西,都吸在它的皮上,不管是在球的哪一面,都掉不下去。就好比这苹果上的蚂蚁,你把苹果翻过来,蚂蚁照样在上面爬,掉不下去,一个道理。”

他又指了指刚升起来的太阳,继续说道:“为啥日出先露个尖儿?因为咱们站在这个圆球上,太阳在圆球的另一边,圆球挡住了太阳,随着咱们脚下的球自己转,太阳一点点从圆球的弧面里露出来,咱们就先看见尖儿,再看见整个太阳,就跟刚才那发簪从苹果上露出来,一模一样!”

“天圆地方的说法,说白了就是咱们站得太低,眼界太窄,看不见这圆球的全貌,就以为脚下是平的。你站得越高,看得越远,就越能发现,这海面根本不是平的,它是顺着圆球的弧面,弯下去的!”

一番话说完,甲板上静了好半天。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敏,她盯着李智东手里的苹果,眼中精光四射,猛地一拍手:“原来如此!难怪海上行船,先见桅杆后见船身,难怪日出先露其锋!你这说法,把所有说不通的地方,全给圆上了!真是闻所未闻,却又严丝合缝!”

郑和也瞬间醍醐灌顶,他走了一辈子海,见过无数次日出,看过无数艘远方的来船,那些习以为常却又说不通的细节,被李智东这一句话,全给点透了。他对着李智东深深一揖,语气里满是敬佩:“李教主真是天纵奇才!竟能勘破天地的奥秘!郑和走了半辈子海,今日才明白,这大海、这大地,竟是这般模样!若是大地真是圆的,那咱们一直往西走,绕着这个圆球走一圈,岂不是……还能从东边绕回来?!”

“郑公公,你可真是个天才!一点就透!”李智东眼睛一亮,对着郑和竖了个大拇指,心里暗道,不愧是能下西洋的男人,这悟性绝了!“没错!只要咱们的船够结实,粮草够充足,一直往西开,绕着这个大圆球走一圈,最终一定能回到咱们出发的地方!这叫环球航行!”

他心里暗自嘀咕,哥伦布1492年才发现美洲,现在才永乐三年,老子提前一百年,就把地球是圆的这事给捅破了,等这次回去,非得攒着劲,把环球航行的事也给办了,让大明的旗帜,先插遍全世界!

周围的船员们,从最初的震惊,慢慢变成了恍然大悟,一个个对着李智东满眼敬佩。他们都是常年跑海的人,对李智东说的那些现象,再熟悉不过,如今被点破了其中的关窍,只觉得茅塞顿开,连带着看李智东的眼神,都多了几分敬畏——能勘破天地奥秘的人,绝非凡人!

双禾扶着李智东的胳膊,笑着道:“教主竟连天地间的学问都懂,真是厉害。只是我还是好奇,这圆球这么大,咱们站在上面,竟一点都感觉不到它是弯的?”

“那是因为这圆球太大了!”李智东笑着道,“咱们这肉眼凡胎,站在上面,就跟蚂蚁趴在大西瓜上一样,蚂蚁能感觉到西瓜是圆的吗?自然觉得脚下是平的。只有站得足够高,走得足够远,才能看清它的全貌。”

阮柔抱着胳膊,嘴角噙着笑,毒舌道:“我还以为你只会嘴炮忽悠人,讲武侠故事,没想到还懂这些天地间的学问,倒是我小瞧你了。”

“那是,你家教主我,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金庸武侠倒背如流,斗地主思维玩转大明,这点小学问,还不是手到擒来?”李智东得意地扬起下巴,又瘫回了躺椅上,望着已经升起来的朝阳,嘴里哼起了自己改的小曲,心里美滋滋的。

就这么着,原本枯燥乏味的航海日子,被李智东的评书和这“地球是圆的”大学问,填得满满当当。每日午后,甲板上必定围满了人,等着李智东开讲,先是讲金庸武侠的江湖故事,讲完了,就给众人讲这大海、这天地的学问,从地球是圆的,讲到季风的由来,再讲到海里的鱼群规律,听得船员们如痴如醉,连船上最老的舵手,都成了他的忠实听众。

李智东也乐得如此,既能打发时间,又能借着这些知识,把航海的道理,潜移默化地灌输给随行的众人,让整个船队的航行,都少走了不少弯路,一举两得。

只是好景不长,这日傍晚,船队正航行在南海海域,原本晴朗的天空,突然阴云密布,海风骤然变得凌厉起来,海浪也越来越大,船身晃得越来越厉害。李智东刚讲完一段韦小宝的趣事,正喝着茶,脸瞬间又白了,捂着嘴就往船舱里冲,一边跑一边哀嚎:“完了完了,又要开始了,这大海是跟我有仇啊!”

他不知道的是,这一次,等待他的,不是简简单单的晕船,而是一场百年不遇的海上大风暴,一场意料之外的南洋奇遇,即将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