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:补给风波与林轩的警觉(1 / 1)

林轩在医疗舱躺到第九天,终于被军医批准可以下床短暂活动。

左胸的贯穿伤愈合得比预期快——四品愈骨膏加上他本身远超常人的恢复力,新生的肌肉组织已经填满了那道狰狞的血槽。军医说这简直是奇迹,正常人这种伤势起码要躺二十天。

林轩知道,这不仅仅是四品愈骨膏的功劳。

系统。

那晚濒死时,他分明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运转,像一台过载的引擎,把每一分药力、每一丝气血都压榨到极致,去填补那几处致命伤。

这是系统第一次在非修炼状态下主动介入。

林轩没有对任何人提起。

有些秘密,注定要带进坟墓。

——

第十天上午,基地的气氛突然变得不一样了。

走廊里的学员脚步比平时快,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林轩扶着墙慢慢走回宿舍,一路上听到至少五拨人在讨论同一件事:

“听说了吗?京都总库新批下来的高级气血补给到了!”

“真的假的?那玩意儿不是一直缺货吗?”

“千真万确!我室友就在后勤处帮忙,说整整三十箱,够咱们用半年!”

“卧槽,那还等什么,赶紧去申请啊!”

林轩脚步一顿。

高级气血补给。

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。

四品以上武者专用的战略性资源,以五阶异兽骨髓液为主料,辅以十几种珍稀药材精炼而成,对气血修炼有立竿见影的增益效果。南疆军校每个季度能分到的配额少得可怜,往往只有任务表现最突出的学员才有资格兑换。

这次一口气到货三十箱?

他微微皱眉,但没说什么,继续往宿舍走。

——

午后,分配通知正式下达。

林轩作为近期高危任务完成者、血刃勋章预备人选,毫无意外地进入首批发放名单。

下午三点,秦念苏替他领回了两支补给药剂。

那是一种拇指粗细的密封玻璃管,内里盛装着淡金色的粘稠液体。灯光下,液体表面浮动着细密的光泽微粒,散发着纯粹、温和的能量波动。

任何人第一眼看到,都会认为这是顶级的修炼资源。

林轩接过药剂,手指触碰到冰凉玻璃管的刹那——

【叮——】

系统的提示音,毫无预兆地在意识深处炸响。

不是往常那种平铺直叙的白色文字。

是红色的。

【检测到微量不明侵蚀性能量】

【来源:高级气血补给(标号H-47-12)】

【侵蚀性质:慢性、隐蔽、难以代谢】

【初步评估:长期接触将导致经脉腐蚀、根基受损】

【危险等级:中——高】

林轩的瞳孔,骤然收缩成针尖。

他维持着接过药剂的姿势,面上没有一丝变化,甚至连呼吸频率都刻意控制得平稳如常。

秦念苏没有察觉异样,还在絮絮叨叨:“……听说这次配额特别优待咱们这些参加过高危任务的,连三品学员都能分到一支。对了,楚风队长让我问你,今晚要不要一起修炼,他说他感觉快到四品中期瓶颈了……”

“念苏。”林轩开口,声音平淡,“这两支药剂,我先收着。今晚的修炼我不去了,军医说还不能剧烈运功。”

秦念苏点点头,没有多问。

她走后,林轩关上门。

屋内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
他低头,盯着手中那支淡金色的药剂。

灯光很亮。

但林轩的眼神,比灯更亮。

那是一种被淬过火的、近乎凝固的冷。

——

当晚十点,苏沁落照例来看他。

门一开,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。

林轩坐在窗边,膝盖上摊着一本从藏武阁借来的《异兽材料图鉴·毒理篇》,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。他脸上没有重伤初愈的虚弱,也没有往常见到她时那种淡淡的柔和。

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压到极致的沉静。

“出了什么事?”苏沁落关上门,直接问。

林轩抬起眼。

他没有解释,只是把那两支补给药剂推到桌沿,声音很低:

“这两支药,有问题。”

苏沁落愣住了。

三秒后,她没有质疑,没有追问“你怎么知道”,只是轻轻坐在他对面,压低声音:

“什么程度?”

“慢性毒。侵蚀经脉,毁根基。”林轩一字一顿,“服用三周后出现初期症状,极易误判。三个月后,不可逆。”

苏沁落的手指,慢慢攥紧了桌沿。

她没有问“你能确定吗”。

她知道林轩从不无的放矢。

“还有谁知道?”她问。

“只有你。”林轩顿了顿,“马上需要知道的,还有楚风。”

他站起身,牵动左胸未愈的伤口,眉头微蹙,但没有停。

“沁落,我需要你帮我去办几件事。”

——

次日凌晨五点。

天色未亮,南疆军校还在沉睡。

楚风被一阵有节奏的叩门声惊醒。

他开门,看到苏沁落站在走廊阴影里,面容被昏暗的光线切割得棱角分明。她没有废话,只说了一句话:

“队长,林轩请你现在去他宿舍。”

楚风什么都没问。

披上外衣就跟她走。

——

十五分钟后,林轩的宿舍里,空气几乎凝固。

楚风盯着桌上那两支补给药剂,已经整整一分钟没有开口。

他不是不信林轩。

正相反——正因为太清楚林轩的性格,他知道这种指控如果没有十足把握,林轩绝不会轻易出口。

“你确定?”楚风的声音低沉如磨砂。

“九成。”林轩没有把话说满,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,“剩下的一成,需要更多样本和更精准的检测。”

楚风深吸一口气。

他没有问“检测手段从哪来”,也没有问“你怎么发现的”。

他只是点头:
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