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:区域比武与“耳光侠”扬名(1 / 1)

消息来得突然。

四月十七,南疆军区参谋部下发红头文件:季度区域比武交流定于五日后在第七防区驻地举行,南疆军校获邀派出十人代表队,与边防各哨所、机动旅、前线基地的年轻菁英同台竞技。

萧震拿到名额分配表时,窗外正落着南疆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。

雨丝细密,打在作战指挥室的玻璃上,晕开一片灰蒙蒙的水雾。

他独眼扫过名单末尾那个被红笔圈出的名字,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他拨通内线。

“叫林轩来一趟。”

——

十五分钟后,林轩站在萧震办公桌前。

左胸的伤口已经拆线,新生皮肉泛着浅淡的粉色。军医说再巩固一周就能完全恢复如初,但他等不了那么久。

萧震将比武通知推到他面前。

“区域比武。”萧震的声音不高,“南疆军区下辖十三个单位,四品组六十七人报名,只取前八进入决赛轮。”

林轩垂眼扫过通知。

他看到了名额分配表上的名字——

南疆军校代表队(四品组):

领队:冯志伟(四品中期)

队员:楚风(四品初期巅峰)、林轩(四品初期)、秦念苏(三品后期)、李薇(三品后期)……以及另外五名从三品学员中选拔的尖子。

四品初期。

他是全队修为最低的那个。

不是之一。

是最低。

萧震看着他。

林轩没有辩解,没有请战,甚至没有露出任何“我一定会证明自己”的激昂表情。

他只是将通知轻轻放回桌面。

“需要我打到第几轮?”

萧震独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。

“打到他们记住你的名字。”他说。

——

四月二十二。

第七防区,区域比武大会场。

这是林轩第一次离开南疆军校的围墙。

装甲运输车在沦陷区边缘的公路上颠簸三个小时,穿过三道军警联合检查站,驶入一片被钢铁防线环抱的盆地。

第七防区的驻地位于盆地中央,比武场是临时搭建的,粗糙,实用,带着前线特有的直白杀气。

四面看台能容纳两千人,今天座无虚席。

林轩走下运输车,抬头望向那片陌生而开阔的天空。

这里的云比军校低,压在山脊上,像随时会塌下来。

“紧张吗?”楚风走在他身侧,声音不高。

林轩摇头。

他不是紧张。

他是在想,那个远在西北武大的人,此刻是否也在抬头看同一片天。

——

上午九点,四品组初赛抽签。

冯志伟抽到的是一号擂台。

林轩,三号擂台,第四场。

对手——

【鲁山哨所,郑泽宇,四品中期】

秦念苏看到对阵表时,脸色微微变了。

四品中期对四品初期。

而且还是哨所出身——边防哨所的武者常年与异兽、流寇、地窟余孽周旋,实战经验远非军校学员可比。

林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
他只是将号码牌别在胸前,走向三号擂台。

——

第一回合。

郑泽宇身高一米八五,膀阔腰圆,使一对各重八十二斤的镔铁轧油锤。他往台上一站,阴影几乎把林轩整个罩住。

台下响起窃窃私语。

“南疆军校那个,怎么才四品初?”

“哨所的郑泽宇,听说上个月刚单杀了一头四阶中期腐化巨蜥……”

“这抽签运,第一轮就遇上硬茬。”

郑泽宇垂眼看向林轩。

他的眼神没有轻蔑,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、对“军校学员”这个群体的刻板印象。

练功房里喂出来的花架子。

他右锤轻抬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林轩没有客气。

他动了。

不是《追风步》的直线爆发。

是《七星步》融合了瞬影启动的、几乎没有前摇的切入。

郑泽宇瞳孔骤缩。

好快!

但他不愧是哨所出身,反应极快,左锤横扫,封死林轩所有进击路线!

这一锤势大力沉,寻常四品初期绝不敢硬接。

林轩没有硬接。

他在锤风及身的前半秒,脚下已变向。

七星步第三步落位——重心左移,同时右掌虚推!

穿云手!

淡金色的掌风隔着五米呼啸而出,直奔郑泽宇面门!

郑泽宇头一偏,掌风擦着他耳廓飞过。

他眉头微皱。

这是什么打法?

远程掌法骚扰,不痛不痒,连护体罡气都破不了——

下一秒。

他的左脸,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。

不是掌风。

是林轩在他偏头躲掌风的瞬间,同步欺近到两米之内,以破岳拳的刚猛劲力化掌,正正扇在他左颊!

啪——!

清脆,响亮,像正月里炸开的鞭炮。

全场静了一瞬。

郑泽宇愣住了。

他不是没挨过打。

他是没挨过这种打。

不是被拳轰退,不是被刀劈伤,是被——扇脸。

当着两千人的面,被一个四品初期的军校学员,一巴掌扇在脸上。

他右脸的肌肉开始抽搐。

不是疼。

是屈辱。

“你他妈——”

郑泽宇暴怒,双锤抡圆,如两座小山当头砸下!

林轩没有硬接。

他后撤一步。

七星步第五步落位——重心右切,整个人如游鱼般从双锤夹缝间滑过。

同时左掌再推。

穿云手·裂空!

这一掌不再是骚扰,是实打实的隔空攻击!

掌风如刃,直奔郑泽宇后脑!

郑泽宇被迫收锤格挡。

就在他双锤回收的瞬间——

林轩又欺近了。

七星步第六步落位,第七步启动。

第六步到第七步的过渡节点,是他这八天里打磨了上千遍的、融合了瞬影爆发的唯一成熟落点。

零点一秒。

他的身形从郑泽宇左侧,闪至右侧。

右掌抡圆。

啪——!

第二记耳光,结结实实扇在郑泽宇右脸。

对称了。

郑泽宇彻底懵了。

他的双锤还举在半空,护体罡气甚至没来得及完全催动。

台下,不知是谁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
这一声笑,像点燃引信的火星。

下一秒,三号擂台四周爆发出压不住的哄笑。

“卧槽,这打法……”

“专扇脸啊!”

“郑泽宇那脸肿得,像塞了两颗卤蛋!”

郑泽宇的脸,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
不是伤。

是怒。

他咆哮一声,双锤再不防守,疯了般朝林轩猛砸!

这不是比武。

这是要命。

林轩没有退。

他在郑泽宇狂风暴雨般的锤影中,踩着他呼吸的节奏,一步,两步,三步——

每一步都精准落在对方重心偏移的死角。

每一掌都虚实结合,让你防上盘他就打下盘,让你防左脸他就扇右脸。

第七步落位。

郑泽宇的锤,砸空了。

他的重心因为连续猛攻而前倾,左膝微弯,右肩后仰——

这是七星步预判能力捕捉到的、每一个武者全力进攻时都会暴露的、零点三秒的空档。

林轩没有错过。

他右拳虚握,不是破岳拳的蓄力式,是穿云手的起手式。

然后,在拳头落下的最后一瞬,转为耳光。

啪——!

第三记。

正中鼻梁。

郑泽宇眼前一黑,鼻血飙射,八十二斤的双锤哐当砸在擂台上。

他踉跄后退三步,仰面倒地。

三号擂台,鸦雀无声。

裁判愣了整整两秒。

然后他举起右手。

“胜者,南疆军校——林轩!”

——

林轩走下擂台时,楚风站在通道口,双臂抱胸。

他没有说“打得好”。

也没有说“赢得漂亮”。

他只是看着林轩,用一种复杂的、像在看某种未知生物的眼神。

然后他说:

“‘耳光侠’这个外号,明天就会传遍整个第七防区。”

林轩脚步一顿。

“……谁起的?”

楚风面无表情。

“你猜。”

——

下午,四品组三十二进十六。

林轩的对手是第六机动旅的田潇然,四品中期,使一柄长枪,枪法凌厉狠辣。

田潇然看了林轩上午的比赛。

他没有轻敌。

起手就是一记攒心刺,枪尖抖出三朵碗大的枪花,封死林轩所有闪避路线。

林轩没有闪。

他迎枪而上。

七星步第二步落位,险之又险地擦着枪尖滑过。

同时右掌下压,穿云手直取田潇然手腕!

田潇然收枪格挡。

就在他枪杆横移的瞬间——

林轩的脚,踢在他左膝外侧。

弹腿·入门。

威力不足以造成伤害,甚至不足以撼动他的重心。

但足够让他的步伐,乱一瞬。

那一瞬,林轩的耳光到了。

啪——!

田潇然左脸火辣。

他咬牙反手一枪横扫。

林轩已退出三米外。

田潇然追击。

林轩又退。

再追击。

再退。

不是逃跑。

是在退的过程中,每一步都在踩他的节奏,每一步都在破坏他的重心。

第七步落位。

田潇然的枪,刺空了。

他因为连续追击而重心前移,右腿滞后——

林轩已欺近到他左侧。

啪——!

右脸。

田潇然踉跄两步,以枪拄地,堪堪稳住身形。

他抬头看向林轩。

没有愤怒。

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被羞辱到极点反而冷静下来的眼神。

“……你这打法,谁教的?”

林轩没有回答。

裁判宣布胜负。

——

十六进八。

对手是第七防区本部的老牌哨长,孟庆国,四品中期巅峰,差半步踏入四品后期。

林轩撑了四分钟。

四分钟里,他扇了孟庆国两记耳光,踢中三次膝盖,逼退对方七次进攻。

但孟庆国太稳了。

他的防御滴水不漏,每一步都踩在最扎实的位置,不给林轩任何预判重心的机会。

四分钟二十一秒。

孟庆国抓住林轩第六步到第七步融合节点那仅有的一丝迟滞,一拳轰在他左肩。

不是要害。

但足够让他失衡。

下一秒,孟庆国的手刀架在他颈侧。

裁判宣布胜负时,林轩站直身,左肩还在隐隐发麻。

孟庆国看着他。

这位四十二岁的老哨长,脸上有两道横贯眉骨的旧疤,眼神却不像其他输给林轩的人那样复杂。

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“你那套步法,”他说,“还没练完。”

林轩没有否认。

“练完了再来找我。”孟庆国转身,走向休息区,“到时候,两记耳光不够,起码要三记。”

——

八强。

林轩止步于八强。

不是耻辱。

他以四品初期的修为,在六十七名四品选手中杀入前八。输给的是四品中期巅峰、实战经验超过二十年的老牌哨长。

这个成绩,放在比武前,没人相信。

但现在,三号擂台周边那持续一下午的“耳光侠”起哄声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冯志伟在半决赛输给了另一名四品后期选手,止步四强。

楚风在八进四时惜败于对手,与林轩一同止步。

南疆军校代表队总成绩:一人八强,一人四强,领队十六强。

不算惊艳。

但足够让其他十一个参战单位,记住南疆军校有个专扇人耳光的四品初期。

——

傍晚,颁奖仪式后。

萧震独自站在看台最高处的阴影里,望着下方正在收拾装备的林轩。

他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转身,对身侧的姜海峰说:

“瓶颈松了。”

姜海峰微怔。

“林轩?”

萧震没有回答。

但他独眼里那丝极淡的神色,姜海峰看懂了。

那不是满意。

是期待。

——

当晚,运输车驶离第七防区。

林轩靠坐在车窗边,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焦土与暮色。

楚风坐在他旁边,闭目养神。

车里很安静。

忽然,楚风开口,声音不高:

“孟庆国说的那话,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?”

林轩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看着窗外,远方的南疆基地已在视野尽头亮起零星的灯火。

“很快。”他说。

——

四日后。

南疆军校,个人修炼室。

林轩盘膝坐在蒲团上,面前摆着三枚四品异兽脊髓液、两支从功勋库兑换的气血温养丹。

他闭关了。

门禁指示灯由绿转红。

室内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声,以及丹田深处那道越来越清晰的、即将破土而出的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