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3章 您难道不想尝尝鲜吗(1 / 1)

一夜无话。

翌日清晨,劈山寨从沉睡中醒来。

楚轩起了个大早,站在寨墙上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
系统奖励的B级体质确实好用,昨夜的疲惫一扫而空,浑身都是劲儿。

“主公。”

卫青从演武场那边走过来,抱拳道。

“那八个青壮年已经起来了,正在晨练。”

楚轩点点头,跳下寨墙,往演武场走去。

八个汉子排成一排,正扎着马步,腿上的沙袋沉甸甸的,一个个龇牙咧嘴,额头冒汗。

霍去病拎着梅花枪站在旁边,一脸严肃地盯着他们。

“腿抬高!腰挺直!没吃饭吗!”

八个汉子欲哭无泪。

他们确实没吃饭,这一大早就被拎起来练,哪来的饭吃?

楚轩忍不住笑了:“行了,让他们歇会儿,吃完饭再练。”

霍去病回头,见是楚轩,脸上的严肃瞬间换成一副“我本来就想让他们歇着”的表情:

“咳……主公说得对,先吃饭。”

八个汉子如蒙大赦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
楚轩走到粮仓前,推开仓门。

满仓的粮食堆得整整齐齐,表面是成色不错的新粮,底下却掺着发黑的陈米。

他抓了一把在手里搓了搓,心里有了数。

“病秧子,一大早站这儿发什么呆呢?”

诸葛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打着哈欠,头发还有点乱,显然刚睡醒。

楚轩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睡好了?”

“托你的福,做了个噩梦。”

诸葛玉翻个白眼,“梦见你给我派了一堆活,累得我腰都直不起来。”

楚轩笑了:“你这梦……挺准的。”

诸葛玉脸色一垮:“我就知道!”

吃过早饭,楚轩把众人召集到正堂。

“今天开始,咱们有大活儿了。”

他看向诸葛玉,“你先清点一下粮仓里的陈粮有多少,算算能酿多少酒。”

诸葛玉愣了愣:“你真要酿酒?”

“不然呢?”

“那些陈粮人吃不了,喂马又可惜,不酿酒留着发霉?”

诸葛玉想了想,点点头:“行,那我去算。”

“不过我可告诉你,我动脑子的时候得吃肉。”

楚轩失笑:“行,今晚就给你加肉。”

诸葛玉眼睛一亮,屁颠屁颠地跑去清点粮食了。

楚轩又看向刘济民:“刘神医,药材的事麻烦您了。”

“咱们寨子里人多,万一有个伤病,得有药顶着。”

刘济民连忙拱手:“公子放心,老朽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。”

“回头让裕儿陪我进山采药,北疆这地界,好东西多着呢。”

刘裕站在旁边,憨厚地点点头。

楚轩又看向卫青和霍去病:“你们两个继续操练那几个人,别练太狠,得让他们留着力气干活。”

卫青抱拳:“是。”

霍去病嘀咕了一句:“就那几个怂样,不练狠点能行?”

楚轩瞥他一眼:“练死了你给我干活?”

霍去病闭嘴了。

分配完任务,楚轩去了后山,砍了几根竹子回来。

他前世在边境执行任务时,为了潜伏,曾在深山老林里待过三个月。

自己酿酒、自己打猎、自己治病。

酿酒的流程,他门儿清。

竹子砍回来,劈成条,编成筐,又挖了些泥巴,糊成简易的发酵池。

诸葛玉清点完粮食,凑过来看热闹,见他一通操作,眼睛都直了:

“病秧子,你……你以前是干什么的?”

“怎么什么都会?”

楚轩头也不抬: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
“切,不说拉倒。”

诸葛玉撇撇嘴,递过来一张纸,“喏,陈粮一共二十三石,能酿多少酒你自己算。”

楚轩接过纸看了看,点点头:“够了。”

接下来的七天,劈山寨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。

第一天,卫青在巡山时,发现山脚下的雪地里有一串脚印——很新,却在半山腰凭空消失了。

第二天,刘济民采药回来,说他远远看见几个骑马的人,在山脚转了一圈就走了。

第三天,诸葛玉的账本上多了一笔莫名其妙的支出——她明明没买过东西。

第四天,霍去病的梅花枪无缘无故从床头滑落,枪尖指向山下,像是某种预兆。

第五天,林茹雪夜里醒来,看见楚轩站在寨墙上,望着山下,站了一整夜。

第六天,什么都没发生。太平静了,平静得让人不安。

第七天傍晚,楚轩从发酵池里舀出一碗酒。

酒香扑鼻,带着一股北疆特有的凛冽气息,比他预想的还要香。

他抿了一口,酒液入喉,火辣辣地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然后化作一股暖意,散向四肢百骸。

“成了。”

他端着碗,走向正堂。

诸葛玉正在正堂里记账,见他进来,头也不抬:“又怎么了?不会又要让我算账吧?”

楚轩没说话,把碗往她面前一放。

诸葛玉低头一看,愣住了:“这是……酒?”

“尝尝。”

诸葛玉狐疑地看着他,端起碗抿了一小口。酒液入喉的瞬间,她眼睛瞪大了:

“这……这怎么这么香?比县城酒坊卖的那些酒香多了!”

楚轩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。

诸葛玉又喝了一口,这回是认真的:

“病秧子,你这酒要是拿去卖,县城那些酒坊都得关门!”

楚轩笑了:“就等你这句话。”

消息传开,寨子里的人都涌了过来。

卫青接过碗,抿了一口,沉稳地点点头:“确实不错。”

“这酒若是拿到军中,将士们必定喜欢。”

刘济民也凑过来尝了一口,咂咂嘴:“好酒!”

“这酒里加了什么?怎么还有股草药味?”

楚轩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刘神医果然识货。”

“这酒里确实加了几味草药,既能增香,又能驱寒。”

“北疆这鬼天气,喝这个正合适。”

刘济民眼睛一亮:“公子真的懂医理?”

“懂一点。”

刘济民搓着手,满脸崇拜——他早就想拜楚轩为师,这下更坚定了。

林茹雪站在人群外,看着这一幕,冰冷的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暖意。

她没去抢酒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男人。

那个男人,此刻正被人围着夸,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欠揍的笑,好像在说“这都是基操,勿六”。

但她知道,这七天,他几乎没怎么合眼。

她见过他半夜还在后山添柴,见过他天不亮就起来查看发酵池,见过他为了调那几味草药的比例,一遍一遍地尝,尝到舌头都麻木了。

这个男人,嘴上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可做起事来,比谁都认真。

“茹雪。”

楚轩突然看向她,“你也来尝尝。”

林茹雪一愣,下意识想推辞,楚轩已经端着碗走了过来,把碗递到她面前。

那目光,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。

林茹雪接过碗,抿了一口。

酒液入喉的瞬间,她微微愣住了。

不是因为酒好喝。

当然,酒确实好喝——而是因为这酒里,有一种她很久没有尝到过的味道。

那味道叫……家。

她把碗还给楚轩,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楚轩笑了,那笑容里,带着一丝只有林茹雪能看懂的东西。

“主公!”

负责巡山的霍去病提着梅花枪,一脸凝重地快步走来。

他压低声音,凑到楚轩耳边。

“山下来了几个鬼鬼祟祟的探子,不像是普通流民。”

“他们盯着咱们寨门看了半天,我刚要下去盘问,就跑没影了。”

楚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

林茹雪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木枪,挡在楚轩身侧。

诸葛玉手里的酒碗一顿,小声嘀咕:“不会是那个毒妇派人来了吧?来得可真快……”

“呵呵…”

楚轩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、带着点邪性的弧度。

“看来是有人,不想让我们过这个安生年。”

他转向卫青:“今晚加双岗。”

“不管谁来,别动手,先盯住。”

卫青抱拳:“是!”

夜色降临。

林茹雪靠在床头,没有睡。

她握着那把从劈山寨缴获的短刀,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
突然,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咯吱”——踩雪的声音。

林茹雪瞬间弹起,短刀出鞘!

她推开窗,月光下,一道黑影一闪而过,消失在寨墙拐角。

她正要追,身后传来楚轩的声音:“别追。”

楚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,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,眼神玩味:“让他们回去报信吧。”

“报什么信?”林茹雪回头看他。

楚轩笑了:“告诉那个想害我们的人。”

“我们,等着她来。”

月光下,他的笑容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邪性。

而此时,初语县以西八十里,黑风寨中。

一个衣衫不整的妖娆女子,正跪在一个虎背熊腰、满脸刀疤的壮汉脚边,哭得梨花带雨。

这女子,正是越狱而逃的江玉怜。

“大当家……您可要为奴家做主啊……”

江玉怜抓着壮汉的裤腿,抬起头,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和崇拜。

“那楚轩……那楚轩就是个恶魔!”

“他杀了我夫君,还、还想把我也……”

她说到此处,身子瑟瑟发抖,故意将衣襟滑落,露出一片雪白。

“嘿嘿…”

黑风寨大当家——熊霸,一把将她捞进怀里,粗糙的大手肆意游走,狞笑道:

“小美人儿,你放心。”

“那谭宇算个什么东西,死了就死了。以后跟着我,保你吃香的喝辣的!”

“嗯呢~”

江玉怜顺势依偎在他怀里,眼底却闪过一丝与脸上柔弱完全不符的怨毒和算计。

她柔弱无骨地在他胸口画着圈,声音软糯:“大当家,那楚轩的寨子里,可藏着不少好东西呢。”

“他刚酿了一批绝世好酒,听说喝一口就能让人欲仙欲死……”

“还有他那两个媳妇,林茹雪和诸葛玉,那才是真正的绝色……”

她凑到熊霸耳边,吐气如兰,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:

“大当家,您难道不想尝尝鲜吗?”

熊霸闻言眼睛一亮,呼吸粗重起来,不知不觉中,揉捏的力道加重。

“你想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