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互为棋子,立蠢笨人设刀人(1 / 1)

但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,就被她否认了。

她自认为欢娘还没那样的头脑,若有,就不会是这样的处境了。

再见宁从夏时,总算是她一个人了,欢娘看着冷冷清清的主卧,她一人就占据着大公子的床。

就如同她这个人,将大公子的心都填满了,她要将她从大公子心里一点点的拔除,可不容易阿。

“宁姑娘,喝药了。”

她隐下心里的哀愁,端着药走到她身边去。

“萧晋文被相爷找去了,现在他不在。”

宁从夏缓缓的坐起身子,淡淡道。

“奴婢不敢追问大公子的行踪。”

欢娘顺口就答道。

她这话无非就是在试探她是否很在意大公子?

“不敢追问?可却敢勾引?”

可这样回答都避免不了她的嘲讽和试探。

欢娘伺候着她喝药,心中明白,昨夜初见面,可把她气坏了。

但气死才好呢。

“宁姑娘,奴婢……本就是大公子的通房,只要大公子需要,奴婢是不能拒绝的。”

她‘愚蠢’的回答。

谨遵她作为一个通房的本分。

反正前世自己对大公子没有一点非分之想,她都不信,还说她虚伪。

那现在,大大方方承认好了,还能气气她。

宁从夏还真没想到她敢这么答,脸上嘲讽的笑消失了几分,眼中占满了怒气,还有一丝敌意和厌恶。

“那他若是不愿意,厌恶你,难道你还要在这里蹉跎一生,直到老死不成?”

她又问道。

若一直备受冷落,当然是想方设法献媚爬床了,这是通房丫鬟的命运。

可欢娘知道宁从夏不会喜欢这样的回答。

所以她一脸茫然,忐忑,然后又无措的垂下了头,似乎是被她所说的结局吓到了。

“要是那样,奴婢……也没办法。”

呵……

果然愚蠢,又胆小懦弱。

真是白瞎了她那副好身子阿,若是给她的话……

宁从夏眼中划过不屑和讥讽,更多的却是忌恨。

昨夜她身娇肉软,肤若凝脂的样子她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即便现在穿着粉色棉袄,裹的严严实实,可厚重的棉袄也遮掩不住她窈窕身段,尤其是走起来路来,腰肢曼妙。

这种人,就算蠢笨,也会因姿色被男人惦记上,所以留不得。

利用完就得除掉。

“罢了,看你这般可怜,回头我劝劝他,总要给你一儿半女的,就算他不喜你,可既然做了他的通房,他理应对你负责才是。”

宁从夏强忍着恶心,说出违心的话。

“真……真的?宁姑娘,大公子他会听您的话吗?”

她惊讶,又惊喜,眼里满是期盼。

宁从夏虽觉得很膈应人,但还是忍了。

“自然,我与你们大公子……情分非常,有着过命的交情。”

她很骄傲,自认为在萧晋文眼中,是与众不同的。

“那日后宁姑娘可要嫁给大公子?”

欢娘故作惊喜,兴冲冲的问道。

宁从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,却故作严肃的解释。

“我与他,并非你想的那种关系,更何况我在江湖上自由惯了,受不了你们这种被关在宅院里的生活。”

她一脸傲慢,眼底全是对‘宅院’生活的鄙夷和不屑。

“可大公子很在乎宁姑娘,而且宁姑娘也是好人,如果宁姑娘做了少夫人,定也是个好主子,对待妾侍通房定也是宽容大方的。”

欢娘面上无比真诚的夸赞。

“老夫人说过,希望相府子孙绵延,日后是要给大公子纳妾娶侧室的。”

又妾侍,又通房的。

宁从夏又被气到了,她突然觉得,和蠢笨的人说话,真的很容易受内伤。

“若不是奴婢,月莹就该是大公子的通房了,院里所有人都将她当成半个主子,想来就是因奴婢抢了她的位置,她才会陷害奴婢。”

“宁姑娘,既然大公子听您的,能不能您去跟大公子说一声,让大公子收了她,若是这般,月莹往后应该不会再找奴婢麻烦了。”

听她越说越离谱,宁从夏深吸了口气,暗暗告诫自己,千万要冷静。

“她嫉妒你的身份,若让她和你一样成了通房,那日后还有你的活路吗?”

“奴婢不会跟她争,而且也争不过的,以前大公子和月莹就走的很近,她伺候大公子日常起居,两人时常呆在一起。”

欢娘又道。

闻言,宁从夏暗自握紧着拳头,指甲都嵌入了软肉。

脑花中闪过萧晋文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画面,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念头。

萧晋文骗了她,骗的她好惨。

“这般说来,他们还是青梅竹马了,你仔细给我说说他俩的事?”

她故作云淡风轻的笑道。

欢娘也配合着,顺势说起了两人的事。

“奴婢也是听院里其他人说的……”

以宁从夏的性子,根本不会去查验真假,更不会去质问大公子。

只要听到点谣言,足以让她对月莹起了杀心。

比如在春暖花开之际,出去踏青,会专门摘花回来送她。

雪天会一起玩雪球,堆雪人。

病了还亲自喂药,嘘寒问暖,甚至还教她读书识字……

宁从夏强忍着在听,可终究是没忍住,气的一口血喷出,咳嗽不止。

她捂着胸口处,受伤的位置,咳的好像没了半条命。

“奴婢这就去找大夫……”

刺眼的红映入红娘眼底,她眼中的笑意稍纵即逝。

转身就要走时,却被宁从夏拽住了。

又咳嗽了好一会儿,包扎好的伤口流了血。

欢娘用帕子,假模假样的去擦,却‘蠢笨’的越弄,洁白的衣服越脏。

而且还用力在她伤口上按了几下,宁从夏疼的直哼哼。

“宁姑娘,是不是奴婢说错了什么?您……是不是不高兴了?其实奴婢看得出来,大公子他现在最在意的肯定是你,不是月莹。”

欢娘忐忑的问道。

软刀子是一刀刀的砍在宁从夏心口。

“有什么可生气的?我还觉得有趣呢?听你这般说来,这月莹还是个有本事的,她在这府中,是什么背景?”

等她缓过神来,已经是脸色煞白,因强憋着愤怒,眼眶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