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偏宠(1 / 1)

萧晋文真的紧张了。

因为他一下就想到欢娘是他通房这层身份。

万一她……那可不行。

萧晋文莫名的有些脸热,看着欢娘粉白的脸,笑意盈盈,生机盎然。

可说出去的话,岂有收回的道理。

已经被父亲狠狠数落了一番,他也自认实在不负责任,若是还言而无信,那他真的就太看不起自己了。

“嗯,你说。”

他咬了咬牙。

“公子,您也知道,奴婢以前是老夫人院子里的,来这里没多久,不得您欢心,也没什么朋友……”

欢娘柔声说着,肉眼可见的可怜。

只见大公子的表情,越发不自然了。

她憋着笑,说的极慢,看着他坐立不安。

“奴婢的好友过两日要过生辰,奴婢想请一天的假,出府陪她过生辰,还请公子允诺。”

但她也是见好就收,眼看公子都快要站起来,她话锋一转。

请求的格外真诚。

“不扣月钱的请假,行吗?”

在公子惊愕中,她又补充了一句。

只见他像是突然避开了一件极可怕的事,长长的输了口气。

轻松的样子,好像是在说,就这?

“行。”

他笑的轻松。

瞬间,脸上的苦色都淡了许多。

他端着热茶,慢慢的品。

欢娘也忍不住笑了。

当下,似乎是极好的时机。

“公子,奴婢有一事,要禀报。”

她先喊了人,才故作紧张的看看四周,生怕被人看到的神秘模样。

“你说。”

萧晋文一下就来了兴致。

“是有关宁姑娘的。”

欢娘正色道。

因害怕被人听到,她直接就凑到公子身边。

萧晋文一听,眉头冷蹙。

下意识就觉得,欢娘是不是又要说小夏的不是了?

这些女人,为什么就总喜欢针锋相对?

可转头又想起自己接二连三的误会她,还是忍了。

“宁姑娘混迹江湖这些年,生活不易,听闻她在京都的噬月楼化名黑鲽,接了不少任务,暗杀过京都不少贵人……”

欢娘压低声音,婉婉道来。

语气极为认真,还透着些许紧张。

萧晋文浑身一怔,黑着脸听她将事情说完。

可看她的脸色,是越来越冷了,欢娘故作无知,继续低声道。

“此事……非同小可,公子不妨先想办法,将宁姑娘这些往事抹除了,以免之后有人拿此说事,伤害宁姑娘,也伤害公子。”

“也怕……因此伤了相府颜面,惹的老夫人伤心。”

欢娘顿了顿,又道。

她可是全心全意的在为主子考虑呢。

萧晋文微愣,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。

“你……是这么想的?”

“自然,奴婢可不愿公子遭人非议。”

她点点头,答的极其干脆。

这般真诚,又从未算计过他,而且受了委屈也从不哭诉。

萧晋文竟是有些愧疚。

“也不愿宁姑娘因此受了委屈,只要你和宁姑娘好,奴婢就开心。”

她想了想,又补充道。

前世她真是这么想的,只是今生,说出这样的话,她都觉得讽刺。

萧晋文一听这话,心情便越发复杂了。

“欢娘,你是个好丫鬟,来日,你若遇到个喜欢的,我定给你做主,送你风光出嫁。”

他想,还是尽快说清楚,别耽误了这好丫鬟。

省得她还对自己抱有遐想,毁了她下半辈子。

可却见欢娘一脸惊愕的看着他。

“你我并无男女之情,而且你……还比我年长几岁,我实在是……既然你也看出我对小夏的感情,我也不妨直言,我从未有过收通房的打算。”

萧晋文心一横,干脆解释清楚。

欢娘却吓得跪了地。

“公子,您这是要将奴婢撵出去了?”

无辜又紧张。

“我不是这意思,只是你犯不着再在我身上费心思。”

萧晋文忙解释着。

可她却还是一脸的懵懂。

他突然有些无奈,欢娘到底只是个小丫鬟,不识字,没见过世面,又怎听得懂他说的那些话呢?

只有小夏能懂他。

算了算了,话不投机半句多。

“可就算他日……奴婢有了心悦之人,奴婢也已经是公子的通房,那人只怕要嫌弃奴婢的。”

“而且,奴婢孤苦伶仃,没人能为奴婢做主,也没什么家当……”

偏偏就在他要放弃时。

欢娘涨红了脸,磕磕绊绊的跟他说了这些话。

她似乎……也懂一些。

只是她考虑的问题,更现实了些。

“这还不简单吗?本公子给你做主就是,至于家当……本公子在此应承你,他日你若出嫁,定给你一份丰厚的嫁妆。”

萧晋文再次注意到她那身旧衣。

想来她确实过的凄苦,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

“公子,说真的?”

给她做主?日后他若知道,只怕在相爷面前都不敢抬头,怎么给她撑腰呢?

倒是嫁妆,欢娘眼睛都亮了。

萧晋文见她高兴起来,看来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,他也松了口气,点点头。

欢娘自然是个好丫鬟,他理应善待。

但话说回来,方才说到小夏那些事,他真是纳闷。

“对了,你是如何知晓小夏那些事的?”

欢娘收了收心神。

话题扯远了,险些忘了重要的事。

“其实……月莹姐姐也担心公子和宁姑娘,才特地将此事告诉奴婢。”

“月莹?”

她毫无心理负担的点点头。

就这样把月莹给卖了。

原本她将这些事告诉她,也没安什么好心。

“她操心的,可真多。”

只听大公子冷笑着道。

欢娘便知道自己的刻意诱导,是成功了。

只怕公子觉得那都是月莹暗中指使,不安好心。

因为小夏那些事,可都不光彩,任谁知道了,都是麻烦,是负担,是丑闻。

之后,公子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
“过来磨墨。”

只是深夜寂静,他一人要写很多字,实在是种折磨。

欢娘便在一旁伺候着。

“公子,这千字文到底是讲什么的?”

时不时她就问两句话,解解闷。

书房里两人一直待到了后半夜。

夜晚烛光亮着,真是好不显眼。

翌日一早。

院里就热闹了。

大公子身边的小厮小童亲自送来了一套紫砂茶具,还将欢娘屋子里的桌椅板凳换了一套新的。

下人们围在那小屋周围,看了又看。

欢娘当真是受宠若惊,越发公子这主子,其实除了脾气大些,挺好伺候的。

这不比相爷那阴晴不定的好多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