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三个破木箱,碾压你镇国之宝(1 / 1)

“这账本是假的,一定是他伪造的!”

苏明远率先跳出来质疑。

“姐夫肯定是做了假账,想诬陷我姐!陛下千万不能信他!”

姜离没有和他争论,直接把另一张纸摊开,那是库房的借用契约。

“陛下请看第三条。”

他手指指向契约末尾。

“库房里的东西如果本身有问题,或者被查出以次充好,跟铺子主无关,责任全由存放的一方承担。”

契约下面,苏紫棠留下的签名和手印还很清楚,墨迹都没干透。

“苏大人,这手印是您的吧。”

姜离的话里带着一点隐晦的意味。

“您当初签这契约时还特意说,这只是个形式,让我别耽误您的事。”

“现在出事了,倒想起来赖我这个管库房的?”

苏紫棠脸色一下变了,她想开口,可契约上的字一笔一划都是真的,手印也没法抵赖。

当时她急着要库房,根本没仔细看内容,姜离让签就签了,谁也没想到这张被她随手签下的纸,今天会变成压在她脖子上的利刃。

武彦昭试图扑上去抢夺账本,想把那两张纸撕碎,但他还没碰到姜离的衣角,就被御前侍卫一脚踹飞了出去。

“放肆!”

女帝拍案而起。

“来人,把账本呈上来!”

内侍小跑着从姜离手中接过那两张纸,送到御座前。

武则天只扫了一眼,脸色就彻底沉了下来,她把账本甩到苏紫棠脸上,那几张纸打在苏紫棠脸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倾家荡产,为国分忧?”

“贪污两千贯,买一堆云母废品,还要诬陷替你看守库房的丈夫?”

“苏紫棠,你的胆子,比朕的皇宫还大!”

苏紫棠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武彦昭也被禁军按在了地上,他还想喊武贵妃的名字,但话还没出口,就被一脚踩在了脸上。

苏明远更惨,他刚才冲进来的时候,可是当众骂姜离白眼狼的,现在真相大白,他就成了包庇罪犯的从犯。

但事情还没完。

金摩楞看着这一幕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笑得更大声了。

“精彩,实在是精彩。”

他鼓着掌,走到那堆云母镜前,伸手拎起一面,对着光照了照。

“贪官抓住了,可大周还是拿不出极光镜,看来大周确实无人,只能靠抓贪官来掩饰国库空虚。”

他把那面镜子随手扔在地上,云母片碎成几块,发出刺耳的脆响。

“这天神之泪,依然是天下第一宝物。”

“既然大周拿不出能与之匹敌的东西,那按照约定,边境互市的关税,大周要降三成。”

“还要当着各国使团的面,承认吐蕃工艺,胜过上邦。”

这话说出来,满朝文武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。

苏紫棠的贪污案是查清了,但大周丢的脸更大了,本来是国宴献宝的荣耀时刻,现在变成了当众抓贪官的丑闻。

而且最关键的是,就算抓了苏紫棠,大周还是拿不出能压过天神之泪的宝物。

礼部尚书低下了头。

工部尚书低下了头。

户部尚书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满朝紫袍金带,竟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力挽狂澜。

苏紫棠虽然被按在地上,但她的嘴角却浮出了一丝阴暗的笑意,她死是死定了,但姜离也解决不了这个烂摊子,你能证明我贪污又怎样,大周的脸照样丢了,吐蕃人照样嚣张,大家一起死。

金摩楞的笑声在大殿里回荡,那笑声比他带来的任何宝物都更刺耳。

就在这时,姜离动了。

他走向那三个一直被堆在角落里的破木箱,那是他进宫时,混在杂役货物里带进来的。

“陛下,草民刚才搬运这批垃圾的时候,顺手带了点自己烧制的小玩意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,但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。

“本来不敢拿出来献丑,但既然吐蕃国师觉得,那块没打磨的石头就是天神之泪。”

“那草民这几块地上的泥巴,或许也能入眼。”

金摩楞的笑声停了,他听出了姜离话里的讽刺,但他不信一个穿着乞丐衣服的赘婿,能拿出什么好东西。

“哦?”

金摩楞走到姜离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那身沾满灰尘的短打。

“你这副德行,怕不是连我们吐蕃放牛的奴隶都不如,你能烧出什么宝贝?”

“是铺猪圈的石头,还是喂狗的骨头?”

满朝文武都在看着这一幕,没有人觉得姜离能翻盘。

苏紫棠跪在地上冷笑,她太了解这个废物赘婿了,整天在后院玩泥巴烧沙子,能烧出什么东西。

武彦昭被按在地上也在冷笑,他觉得姜离是在垂死挣扎,想用最后一点表演来博取同情。

苏明远更是嗤之以鼻,我那个姐夫连个像样的功名都没有,他凭什么跟吐蕃国师叫板。

姜离没有理会这些嘲讽,他走到那三个木箱前,伸手打开了第一个箱盖。

没有红绸,没有金丝绒,没有任何包装,就像拿白菜一样,他随手从箱子里掏出了三面巴掌大的镜子。

此时正好云开雾散,阳光从殿顶的天窗照了进来。

姜离调整了一下角度,镜面瞬间反射出一道耀眼的光柱,直接照在金摩楞的眼睛上,晃得他睁不开眼。

金摩楞下意识地用手遮挡,但那道光实在太亮了,他被迫后退了三步,才躲开。

等他睁开眼,再看那面镜子的时候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那镜子里,映出的是他自己的脸。

不是模糊的轮廓,不是大概的五官,是每一根眉毛,每一个毛孔,每一丝细纹,都清清楚楚的脸。

他脸上惊恐的神色,他眼角抽搐的肌肉,他额头渗出的汗珠,全都纤毫毕现。

这种清晰程度,他这辈子都没见过。

满朝文武也都愣住了,因为他们也看到了自己在那镜子里的影像,那种清晰程度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镜子的认知。

铜镜最多能照出模糊的轮廓,玉镜能照出大致的五官,但这面镜子照出来的东西,比水面还清楚一百倍。

林清河适时出列,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,只有冷冰冰的数据。

“透光率九成九,折射率完美,无气泡,无杂质。”

她走到金摩楞带来的那块天神之泪前,伸手一指。

“国师,你这块所谓的圣湖宝石,透光率最多三成,里面的棉絮杂质,肉眼可见。”

“在我大周司天监的标准里,这种成色的石头,是连观测仪器的镜片都不配做的废料。”

这话说得毫不留情,金摩楞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但林清河还没说完。

“更重要的是,国师那块石头,是天然的,花了多少年从地底挖出来的。”

“而眼前这几面镜子,是人工烧制的,从沙子到成品,不过半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