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曾爱他,便替自己委屈心酸。
“不去医院,随你。”
她一言不发,他没了探究的耐心,带着沈惊鸿朝外走。
沈惊鸿搂着他的手臂撒娇,“姐夫,我的脸好痛呀……”
“不做正经事,玩起了刀?”他声音责怪。
可责怪有什么用。
“姐夫,我再也不敢了,你别生气,别不理我。”
“我只是和姐姐闹着玩的,谁知道姐姐当真了,还和我抢起来,把我的脸划伤了。”
“姐姐受伤了,可我伤得更严重,已经受到教训了,姐夫就不要生气了。”
“下不为例。”
他轻描淡写地一句下不为例,将这件事轻轻揭过。
对上沈惊鸿得意轻瞥,她咽下了所有痛楚。
许妍珠接到了司彬的电话,被勒令要求不得交出录音带,警察也没有办法立案,只能离开。
“傅太太,对不起。”许妍珠深感抱歉,安抚她。
林岁暖知道不是她的问题,她作为心理医生,身不由己。
3天之后,他们就能解除婚姻关系!
他再也不能以她丈夫自居,而庇护伤害她的人。
“没关系,你能不能帮我开点安眠药。”
“可以是可以,但药物终究伤身,你尽量少吃。”
“嗯,放心。”
离开诊所,回到车内。
晚霞褪色,暗夜倾覆。
手机响起时,才意识到已经坐了很久。
“岁暖,晚上来医院吗?”手机里传来师兄温和的声音。
她没办法去陪伴母亲。
母亲若知道她受了这么大委屈,心里该有多么难过,若是生气去沈家找沈惊鸿算账,心脏怎么受得了。
默了一瞬,“师兄,我今晚不去了。”
开口才意识到声音沙哑哽咽。
“岁暖,你怎么了?哭过了?”霍知行立刻觉察出来了,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没……”
“我们很快是一家人了,暖暖。”他声音放轻了许多,也是第一次这么喊她,她心底不由泛酸,“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,不要憋在心里憋坏了。”
小时候在沈家,她被父亲用鞭子抽,她起初会痛哭,后来发现她越哭父亲抽得越厉害,便不哭了。
回到母亲身边。
母亲要求她自立自强,无论学业还是生活,对她都非常严苛。
不喜欢看到她哭,也不想听到她说累喊苦。
她知道,因为她有爸爸等于没有爸爸。
而母亲身体不好。
母亲害怕自己有一天病倒,她变成孤儿。
对她严苛是在爱她。
她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。
而最好的朋友乔娜,与她是不一样的人,有父母的疼爱,兄姐呵护。
她从不和乔娜说心里的苦,害怕自己的阴霾,让她陷入悲凉,破坏她的美好人生。
她以为自己坚强,也不需要任何依靠与慰藉。
此刻,听到霍知行的关心却泪流满面。
林岁暖闭了闭眼,抽了纸巾搭在脸上,“师兄,我一会儿过去。”
需要处理手和脸的伤。
“好,我在医院门口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
驱车抵达医院,便见霍知行不知等了多久,迎了上来。
“你的手,你的脸,怎么了?”他紧张地问。
得知前因后果后,霍知行眼底怒火薄发,“傅时浔太混账了!”
“我很快和他离了,一切都会过去。”她不禁低声安慰,“师兄,你能陪我去重新包扎一下伤口吗?”
“特别是你的脸,找个整容医生好好看看,女孩子留疤不好看。”
她微微一笑,见霍知行愣了一下,大概是她脸哭得太花了。
“我先去一下洗手间,洗把脸。”
“去吧。”霍知行温柔道,“我去急诊给你挂个号。”
“好。”
被人在乎的感觉,永远是好的。
林岁暖走入女洗手间发现没水,想着住院部夜里寂静,一楼厕所更是人烟稀少,便绕进了男洗手间。
刚进洗手间,就见隔间门被推开,挺拔的男人从里面出来。
对视上他沉寂的目光,林岁暖急忙往外走,可还是被喊住了。
“林小姐?”
凉飕飕的语气。
“谢总,好巧。”她回头一笑。
谢翡脸色阴霾,带了丝轻嘲,“巧?”
“我想洗脸,隔壁女卫没水了才过来的,不是尾随你,你相信吗?”
男人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冰冷起来。
看来是一点都不信了。
在她以为又要承受他无情揶揄的时候,男人突然开口,声音似轻了,“受伤了?”
“啊?”
想不到谢翡会关心自己的伤,有些意外,她点了点头。
“手也受伤了?”
她轻轻“嗯”了声,以为男人转性子,知道自己没有勾引他了。
谁知,他下一句话是,“你手包成这样来洗脸?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来洗脸?”
“是!”
“洗。”
男人声音阴恻恻,好似她今天不把脸洗了,他不会罢休。
林岁暖眉尖微蹙,从皮包内拿出纸巾,接了一点水,可水融到纸巾上,立刻渗入了伤口,疼得她眼冒泪花。
觉得他不讲道理,还爱欺负人。
偏对她有恩,是老板,又是天之骄子,她不敢和他抬杠,也不能把他怎么样。
冰凉的双手突然落下了一只温热的手掌。
湿哒哒的纸巾被接走,她随之看去,对上他深邃的目光,眸底有幽光波动,似酝酿着什么。
小脸便贴上来冰凉的触觉。
他捏着纸巾轻轻地给她擦着脸,动作轻柔。
“别动!”
语气极凶,打碎她心底一点莫名的情绪。
“暖暖,你在里面吗?”师兄的声音传了进来,“我给你预约了整容医生,时间到了。”
“嗯,马上过来。”她忙后退了一步,谁知脚下湿滑,人直接朝后倒。
本能地拉住谢翡的领子,他本不动如山,突然被拉住,支撑不住地朝她倒了下来。
“啊……”
她吓得尖叫起来,后腰便环过来男人的手,人被他虚搂住了。
男人一只手抵着她身后的墙,另一只手环抱她的腰,蹙眉看着她两只手考拉似的抓着他的衬衫领子。
耳侧“滋啦”一声。
纽扣受不住重量,直接崩裂了两颗,露出里面健硕的薄肌。
她错愕看着男人英俊的脸逼近,薄热气息吐纳到她的脸上,深邃的黑眸染着一层薄怒,缓缓压了过来。
心跳忽地漏拍。
见他额头青筋凸起,性感的唇极具侵略性地覆在她耳边。
“招惹我,好玩吗?”
“嗯?”
凉飕飕的声音灌入耳内。
凉意似浸润到她的心。
她冷不丁打了寒战,双手一合替他拢着衣领,推开他跑出卫生间,余音的“没……没……招惹你啊……”留在了原地。
“怎么从男卫出来了?”霍知行见她慌张的样子,似被什么吓到,不觉朝着男卫看了一眼。
“没,女卫没水了。”她仍气息不平,“师兄,我们快走吧。”
生怕谢翡追出来。
她真的不是故意的,可感觉解释不清楚了。
整容室。
“预约了李医生。”
“李医生今天的号满了,你们换一个吧?”服务台护士说道。
霍知行对了一眼挂号单,“我们挂到了,你再查一下。”
护士见两人穿得体面,倒没有什么不耐烦,“来了一个vip客人,你们要么等明天,要么我给你们介绍一位更好的医生,怎么样?”
“师兄,换一个也行。”
她不想为难护士,霍知行便同意了。
可治疗室内突然传来一抹熟悉的声音。
“唉,病人您不能随便进去……”
身后传来护士的声音,她已经推开了治疗室的门。
沈惊鸿躺在处置台上痛呼,而身旁的男人轻轻握着她的手,眼神温柔声音宠溺,“你打麻药了。”
“姐夫,我真的疼嘛。”
傅时浔听到动静转头,看过来时,目光沉寂了几秒,“出去。”
“该出去的是你们,现在是我的看诊时间。”
“病人,她已经打了麻药,我给你加个号吧,好不好?”李医生道。
“不需要给我加号,本来是我的号。”林岁暖上前拉住沈惊鸿的手,手掌痛楚明显,仍用力将她拽了起来。
“姐夫——”沈惊鸿可怜兮兮地惊叫起来。
她的手便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握住了。
“闹够了没有?”男人不悦,“等惊鸿看完,给你看。”
不少医护、病人围来,和李医生,都对她露出不屑的神情,似她不近人情,无理取闹。
她已不在乎他们越演越烈的禁忌恋,但她不许他们颠倒黑白抹杀她的体面。
“心理诊室她袭击我,把我的脸和手伤成这样,你袒护她把证据毁了不让我报警。现在,这是我挂的专家号,你还要带着她来硬抢?”
“是我在闹吗?我亲爱的丈夫和妹妹!”
耳边哗然,“竟然是渣男和小三啊!好不要脸呀!”
男人的脸色阴霾,抓着她的手越发用力,痛得她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