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笑话(1 / 1)

第二天一大早,宋秀云一家就去店里忙了。

刘淑芬果然是个能干的。

一些零零碎碎的她早就准备齐全了。

因为店里什么家具都没有,就一股脑的堆在了大厅里。

大家到了店里各就各位,按照昨天分配好的王满义带着王红霞,开始刷墙。

刘淑芬也来了,帮着抹地面。

王建民早早地去找砌灶台的师父了,宋秀云专门叮嘱了,要砌在靠窗位置,好通风。

交代完这些。

宋秀云让王建国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去集市了。

桌子板凳很好买,两人没看几家,对比了一下价格,捡便宜的买的。

这个老板很好说话,看着他们买的多,还答应给送到店里。

宋秀云干脆多逛了逛,去买点蜡染的材料。

先买了布料,只是基本的白棉布和白麻布。

还买了染料,蓝靛,就是板蓝根叶子做的染料。

这个时候很难买到化工染料,能用这纯天然的,反倒更金贵。

蜡染最关键的是防染浆,这个是她家的秘方。

要黄豆粉、石灰、水,调成糊状,用来挡住染料,印出花纹。

这步做出来,印染基本就算成了。

宋秀云的蜡染技术是祖传的,到了她这一辈,蜡染的技术就传到她手里。

前世她工作被大闺女王红梅要走了以后,一下子少了一笔收入,日子也紧巴巴的。

她就靠着这门手艺,改善家庭条件。

那时候的眼界有限,错过了太多把蜡染技术发扬光大的机会。

很多人找她合作她都拒绝了,在那时候她看来,养家糊口的安稳最重要。

虽然重生回来又想把蜡染捡起来,心境却完全不一样。

前世是为了生活,这辈子是为了自己舒坦,她一身的力气和干劲。

又指挥着王建国带着她去买工具,王建国鉴于他妈最近的情绪,不敢有丝毫违抗。

王建国现在对他妈,那是服服帖帖,指哪打哪,半点不带含糊的。

他妈说往东,他绝不往西,他妈说买啥,他绝不问第二遍。

说来也是巧了,娘俩正逛着集市。

远远的王建国就看到了一个身影。

宋秀云还在挑工具,再抬头发现他儿子痴痴地看着不远处。

顺着王建国的目光看去。

不是李春花是谁?

晦气。

宋秀云心里当场就骂了一句,真是出门没看黄历,赶个集都能撞上这祸害。

李春花压根没留意她们,扭着身子往街角拐了过去。

宋秀云刚要叮嘱他儿子不要再犯糊涂,她痴情的儿子就跟过去。

没出息的东西。

宋秀云决定不理他,自己先挑工具再说。

这边王建国一颗心全在李春花身上,痴痴迷迷的就追上去了。

越追越不对劲,这不是死胡同吗?

春花跑这里干啥?

转过弯,差点晕过去。

李春花正跟一个陌生男人黏黏糊糊地拉扯着。

男人伸手就揽住她的腰,还攥住她的手,她非但没挣开,反而还往人跟前靠了靠,眼看嘴都亲上了。

这么亲密,王建国做梦都没敢想过的。

他跟李春花处了一年多,别说搂腰碰肩了,就连想牵一下她的手,都比登天还难。

路上走得近一点,她都嫌不规矩,往旁边躲。

每次想亲近一点,她都扭捏得跟什么似的,好像多碰一下就是轻薄了她。

他一直都信了。

信她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姑娘,。

他处处忍着、捧着,从不敢越雷池一步,生怕惹她不高兴。

可现在眼前这一幕,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
天塌了。

王建国血气方刚,马上上头了。

“李春花!”一声暴喊,就跑过去了。

王建国人高马大的,王家这几个儿子,就属王建国最壮实。

那个男人被吓得当场松了手。

随即一想不对啊,他牵她对象关他什么事?

王建国一把扯过李春花。

“他是谁?”

这个男人叫李雷,是李春花新交的的对象。

李雷片刻也回过神了,卧槽,这傻逼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,是姘头还是别的对象?

“我是她对象,你是谁?”

王建国气得手都抖了。

“李春花,你告诉他我是谁?”

经过上次闹的那一场。

李春花本来也不想再跟王建国处了。

李雷比王建国条件还好,他爸妈都是国营厂子的干部。

只是人没有王建国好拿捏,不给点甜头是一点不松口。

她每次想确定关系,谈婚论嫁。

李雷都含糊其辞,答应都懒得应付她。

她又不舍得放弃这么一条大鱼,架不住李雷条件太好了。

今天是李雷约她出来,昨天就跟她说了,她家里条件太差了,他家里不同意。

李春花急了,在家里就坐不住了。

今天她怎么也得把李雷搞定。

好好的,谁知道遇到王建国,他还跑过来横插了一脚。

李春花知道现在必须快刀斩乱麻,不然一个也捞不上。

“李雷,我和他没关系,是他一厢情愿纠缠我的。”

王建国听了眼前一黑,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李…李春花,你说啥?”

他还是不敢相信,李春花会这么对他。

“王建国,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们不可能,你快别来纠缠我了。”

李春花着急赶他走,她可不能让王建国坏了他的好事。

李雷多精啊,他玩过的女孩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。

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,李春花敢跟他玩,看他不玩死她。

沉着脸问:“这人到底是谁,现在就当着我的面给他说清楚,谁才是你对象。”

李春花听到对象两个字,笑得花枝乱颤,这是终于承认了?

“王建国,你看清楚了,这才是我对象,你别在我面前出现,不然我就报警说你耍流氓。”

这下把李雷听乐了,原来是个一厢情愿的大冤种。

估计是这李春花原来吊着的那个傻子。

王建国憋着一口气,差点一头栽在地上。

他自打跟李春花好上,整个人就跟魔怔了似的。

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花,什么都紧着李春花。

虽然说大件都让他妈要来了,那日常开销也不少。

李春花的抹脸油都要最好的,衣服要最时兴的。

就说李春花现在身上穿的衣服,就是城里时兴的碎花衫子配的确良裤子。

李春花在供销社柜台前多看了两眼,他就记在了心里。

他一个月也就40多块的工资,烟也掐了,晚上下了班偷偷摸摸去码头扛大包,就为了一点点凑够数。

硬生生攒了小一个月,才凑够,他悄悄去供销社把这套衣服买了回来,小心翼翼的递到李春花的面前。

李春花穿上啥样,他以前都还没看过。

现在李春花穿着他买的衣服,被别人搂在了怀里。

他恨不得弄死这对狗男女。

他妈说的对,他就是一个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