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她要改写规矩(1 / 1)

堂宁的手开始发抖。

她知道沙漠里有些古老的仪式很残酷,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些信息。

可亲眼看到……尤其是这仪式竟是用在她身上——

那股寒意混着暴怒,猛地窜上脊椎,直冲天灵盖。

她“啪”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,抬起眼,目光冷得能杀人。

“埋了多久了?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她攥着桌沿的手指狠狠用力,金色的眼眸里怒火翻涌,几乎要喷出来。

何畏心却笑得温婉贴心,甚至带着点邀功的意味:“大概……三个多小时了吧。你放心,这两个孩子是我特意挑的,性子稳,仪式也做得诚心。他们家里人听说这是为你祈福,可高兴坏了,都觉得是光荣呢!”

她的语气像在谈论新买的首饰。像在谈论中午吃什么。

唯独不像在谈论——两个被活埋的孩子。

堂宁盯着何畏心那张笑意盈盈的脸,胸口剧烈起伏,一股混合着恶心与暴戾的怒火狠狠冲撞着她的理智!

三个多小时了,救不回来了。

不行——救不回来也要救!

堂宁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都劈了:“在哪儿举行的仪式!”

何畏心眼皮被吓得狠狠跳了几下。

这娇蛮公主今天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,一点就炸?

但她没往心里去,转头就对旁边的莺莺吩咐,语气还是那副温柔体贴的调调:“莺莺,没看见领主心情不好么?快把天净砂拿来呀。”

“我问你!在哪儿举行的仪式!”

堂宁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
“砰”的一声,桌上的银器叮当作响,杯子里的果汁都溅了出来,洒在雪白的桌布上,晕开一片刺眼的黄。

何畏心被这一下彻底震住了。

她愣愣地看着堂宁,满眼都是不可置信——这废物公主,哪来这么大火气?

但她理智还在,不情不愿地翻了翻手机,把地址报了出来。

堂宁接过手机,直接在系统群里喊话:【萧晋豪,我给你一个地址,你立刻找几个靠谱的,去救两个孩子!】

她把地址和视频甩过去。【虽然希望不大,但……务必尽力!】

萧晋豪秒回:【遵命。】

堂宁捏着手机,脑子里翻涌出一个念头——把眼前这个女人也拖出去,就地挖坑,活埋!

她开始疯狂计算自己跟何畏心的差距。

何畏心手底下私人武装超过两万,配置齐全,武器精良。

她自己呢?

最大的优势就是皇室的身份。只要她不直接弄死何畏心,何家的人不敢动她。可如果她真把何畏心弄死了,何家肯定会疯狂反扑。

领主府的血晶矿操控能量场,只能操控异血者和兽人,操控不了凡民。

如果何家只用凡民武装来攻打她,她目前手底下的兽人和异血者,最多只能对付一两千人。

她作为最高执政官,克泪市政府治安总队虽然也归她调遣,但那些全是老弱病残,薪水微薄,既没能力拼命,也不会为了这点钱拼命。

克泪沙漠最大的驻军——边防军,压根不会听她的。

这么算下来,她和何畏心对抗,完全是鸡蛋碰石头。

真打起来,她会是先被活埋的那个。

堂宁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口气。

告诫自己不要冲动。

可越是吸气,心里的气就越多,堵在胸口,憋得她肋骨都疼。

群里,玉甜白的声音冒了出来,难得正经一回:【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】

堂宁没好气,语气冲得很:【何畏心活埋了两个孩子给我祈福。】

群里安静了一秒。

然后玉甜白开口,声音还是那么甜,但说出来的话一点不含糊:【萧晋豪,你叮嘱一下派去的人,让他们多拍视频和照片,一定要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。免得到时候被外界知道了,还以为是我们宁主这么狠心呢。】

他又说:【霍尔哥哥,刚才何畏心说的话,你也要保留好监控视频哦。】

伊桑·霍尔秒回:【收到。】

玉甜白又转向堂宁,声音又甜又软,但这次听着莫名让人安心,像有人在背后撑着似的:

【宁主,别气别气。以后我们把何畏心也活埋了,给您出气。相信我们,绝对能做到。】

【沙漠炎热,您吃点我给您配的药膳,保持心情愉悦。心情好了身体就好了,身体好了,这些硬仗打起来才有意思。】

堂宁听着这话,心里那股堵着的恶气,居然真的消了一点。

玉甜白的话说得很巧妙——既是在处理问题,又是在宽慰她,告诉她这两个孩子不是因她而死的,都是何畏心太狠心。

想不到有一天,她生气的时候,居然有人会温言软语宽慰她。居然会有人把她的心情放在第一位。

旁边,莺莺站着没动。

陆超却慌忙递上那支打开的琉璃小罐——天净砂,殷勤得跟条狗似的。

何畏心接过来,眼带审视地看着堂宁。

她记得以前跟堂宁说起祈福仪式时,她并不反感。怎么这次反应这么大?

但不管因为什么,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这次送礼是送到马蹄上了。

今天这文件,估计是签不成了。那护卫队长,也不可能带走了。

何畏心心里冷哼一声。

签不成就算了。回去她就让人把静泊市的土地先征用了,先种上,手续以后再说。

堂宁啊堂宁,你不过就是占着个领主的位置,看在你是皇室公主的份上,才给你两分尊重。

可别给脸不要脸。

如今大家都在等着抢走你的最高执政官之位。

到时候,要你哭着来讨饭吃。

何畏心心里这么想着,脸上却笑得温婉可人。

她重新舀起一勺天净砂,递到堂宁唇边,那动作、那眼神、那语气,跟哄一只炸毛的猫似的:“来~尝尝这个,心情立马就好啦~”

堂宁盯着她。盯着她眼中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——

那不是关心。那是掌控欲。是眼看着就要得逞的、按捺不住的兴奋。

她缓缓抬手,然后……一把死死攥住了何畏心的手腕!

五指收拢,用力之大,像是要当场捏碎那截纤细的骨头!

“嘶——”何畏心猝不及防,疼得倒抽一口凉气,手里的小银勺“当啷”掉在桌上,勺子里的天净砂洒得到处都是。

她抬起眼,眸子里写满真实的困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。“阿宁?你这是……你弄疼我了!”

她放下琉璃罐,抽回手,揉着手腕,语气甚至带着两分嗔怪,像在埋怨不懂事的小孩:“你不喜欢那祈福仪式,下次不搞了就行了。生这么大气干什么?”

堂宁看着她那张脸,那张写满“我不理解”“你至于吗”的脸,心头忽然升起一片冰冷的清醒。

何畏心甚至不理解她为什么生气。

她是真的不理解。

或许在这片沙漠里,在很多人眼里,用两条小命换个祈福,跟宰只羊、杀只鸡没什么区别。平常得很,不值一提。

她在这儿气炸了肺,有什么用?

没用。

她要做的,是将来有一天,能亲手砸烂这套吃人的规矩。

就像她的妹妹堂安,什么都没做错,却被沉了塘!

她要强大起来,强大到足以改变规矩,足以制定规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