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帮手(1 / 1)

谢久安刚离开花房,宁安堂的孟嬷嬷就找到了他。

“三少爷,将军回来了,老太太请你过去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宁安堂。

大房与二房已经到齐。

“安儿,快过来这边。”老夫人把谢久安叫到身旁坐下。

谢二爷一身风霜未除,就来赴宴,想来也是想看看许久未见过的侄儿。

“安儿,听说你见过你父亲了。”谢二爷开口问道。

谢久安点了下头,“他不会回来了。”

“懦夫!”

谢二爷低声骂了一句,对面桌的谢候爷张嘴就是满口酒气,“如今没了老三,候府的重担可就落到老二身上了,顶梁柱也着实不易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
谢二爷沉默着扫了谢候爷一眼。

老太太重重拍桌,“老大,你在得意什么?你有什么可得意的!”

“怎么说我也为侯府繁衍了子嗣,母亲,你可真看不到我半点好处啊。”谢候爷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,看了一眼桌上众人,轻嗤一声,就要走。

“按下。”

谢二爷开口,门口侍卫立马出手按住了谢行。

气氛顿时紧张起来,就听到谢二爷声音铿锵有力,“母亲在这里,休要放肆。”

“呵”

谢行指着自己的脖子道,“我若不留,你还能用刀架我脖子吗?”

闻言,谢将军第一次正视面前的大哥,一脸认真道,“若有这个必要,也不是不行。”

“二叔……”

金夫人开口求情,“候爷是喝了酒,不知自己在说什么,你莫要同他计较。”

“金玉秀,闭嘴!”

原本满不在乎的谢候爷在听到金夫人求情后,反而恼怒,用力推开两个侍卫,自顾自地坐了下来。

老太太轻叹了一声,孟嬷嬷到外面令人上菜。

一顿晚饭索然无味。

饭后,谢二爷把谢久安叫到外面,二人边走边说话。

“寺庙还回吗?”

“不回。”

“有什么想做的?”

“没有。”

谢琰看着面前的侄儿,同他说道,“你有三个去处,第一崇德学院,第二兵营,第三候府。”

“都有什么说法?”谢久安确实不太懂。

谢二爷解释道,“崇德学院的名额是你外祖父留给你的,大房一直想要,只要你想去,有我在,没人能抢,第二,兵营,你身手了得,适应起来不难,若是有建功立业的想法,这是个好去处,第三候府,多张吃饭的嘴,候府不是养不起。”

“我再好好想想。”

丧母的阴霾还没散去,谢久安暂时没想这么远。

“不急。”

谢二爷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这几日我会留在家中,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,我若不在,就寻你二伯母,老太太待你亦是真心的。”

“多谢二伯父。”

次日,宋云英早早起床,拿上帷帽,等到一出府就戴上,直奔南街而去。

在街道上转了一圈,最后寻了四个有些残缺的小乞丐,分给每人十个铜板,让他们帮忙盯着一个叫王有才的男人。

然后花了1两银子,买齐了做蛋糕的材料.

最后在经过珍宝阁的时候,花2两银子买了一个素银镯子。

回到候府时,宋云英背着篓子,提着木桶,刚进门就碰到了凌远二人。

不过片刻功夫,二人就到了面前。

宋云英点了点头,准备绕开。

“碰见鬼了?”

凌远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宋云英,“……”

“干活要迟了。”宋云英道。

凌远哦了一声,又问道,“那个花蜜茶是你弄的?”

“嗯。”

见她这心不在焉的模样,凌远也不想再问了,摆了摆手,让她赶紧走。

宋云英离开后,从主院的角门出来,过了一条夹道,西南角上有一个荒了许久的院子,上面挂着栖心小院四个大字。

这里以前住着府上的一个姨娘。

不知为何,姨娘跳了井,后来一直传栖心小院闹鬼,如此,便一直荒芜了下来。

荷花亭占其中一角。

自从闹鬼之后,也没人愿意夏日来此赏花了。

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,管事的把茶室连同栖心小院大门的钥匙都一并给了她。

如此甚好。

宋云英背着东西放到茶室时,马婆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
马婆子接过东西,刚一入手就哎呀一声,“我的个乖乖,你这是买了多少呀?”

“面粉,糖,还有鸡蛋,这一桶鲜乳,得有十多斤吧。”宋云英道。

马婆子问道,“要这么多吗?”

宋云英拿出自己在南街买的枣子,塞到马婆子手上,“我手生,估计得试用掉不少。”

茶室没什么问题,只是年久不用有些积灰,扫了灰抹了灶,拾掇得差不多就行了。

里里外外都锁上后,两人回到大厨房。

忙过这一阵,马婆子把宋云英拉到里屋,往她手里塞了碗饺子。

“还没吃早饭吧,厨头给你留的,快吃点吧。”

“吃饺子?”

虽说候府伙食不错,但也没这么奢侈。

宋云英一咬,鲜亮的汤油淌了出来,一口下去是满满的猪肉。

“这是大伙特意给你留的。”

“我?”

马婆子解释,昨晚宁安堂的人过来发赏钱,厨房里的人,每人一枚银锞子,这顿饺子也算是众人对她的感谢。

“本就是你一人的功劳,咱们也算是沾光了,没什么别的好表示,只能请你吃顿饺子。”

说完,马婆子凑到她耳边小声道,“馅是刘厨头亲自调的。”

刘厨头?

他可算候府里的大厨,下人想尝到他的手艺,要么吃厨房剩菜,要么吃主家剩菜。

这顿饺子着实让宋云英受宠若惊。

“荷花亭的茶室已经收拾好了,钥匙你自己收好。”

马婆子说着拿出一把钥匙交给她后,起身就要走。

宋云英赶紧把人叫住,“干娘,等一下。”

趁着没人注意,宋云英悄悄地把镯子塞在马婆子的手里,“干娘,这是女儿孝顺你的,别说什么扫兴的话,高兴就行了。”

马婆子,“……”

摸到手中物件的形状后,马婆子心中一动。

她在候府三十多年,也算小有身家,并不缺个银手镯,但是干女儿送的,自然是万分不同。

四十多岁无儿无女,认个干女儿,也只是想着找个嘴甜的丫头解解闷。

相处下来,感情是有的,至于亲情,总觉得还差了那么一点。

感受到宋云英的心意,差的那一点似乎也被补上了。

“干娘,你别哭呀。”宋云英连忙掏出帕子。

马婆子也有些不好意思,扯过帕子道,“行了,你快些回去干活。”

“干娘,你等下得空了,就帮我把牛奶煮开,然后晾凉。”宋云英把钥匙重新交到马婆子手上。

“知道了,知道了,碗放在这里,我来收。”

马婆子把人赶了回去,等人一走,就听到有婆子打趣道,“哟,马婆子,好好的怎么淌猫尿了。”

“去你的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回到花房,宋云英继续翻土浇水,想到晚上要开始做蛋糕,心里有些没底。

“你……”

宋云英想抡一抡胳膊,转身的时候一个没收住,一巴掌甩在阿九的脸上。

“哎呀,你没事吧!”

“嘶……”

远处的周花匠吡着牙,发出嘶嘶声,像是打在了他的脸上。

宋云英连忙道歉,“对不住啊,没想到你离我这么近,没事吧……”

阿九摇了摇头,把手放下,“没事。”

看到他脸上被指甲刮出的几道红印子,宋云英有些过意不去,干笑两声,“那啥,改天我请你吃点好吃的,当作补偿行不行。”

“嗯。”

宋云英跑去找周花匠借了口白酒,然后涂在阿九的伤口处。

“我正想热热身呢,没想到伤到了你,还好伤口不深……”

阿九认真地听着,然后问道,“热什么?”

“热身。”

“……”

见对方一脸不解,宋云英放下小杯,解释道,“我答应给老太太做云朵糕,估计会挺费劲的,我这……”

说到这里,宋云英突然眼前一亮,要不找个帮手?

只是不知这人可不可信。

要是他记下自己的配方,卖给别人……

宋云英摇了摇头,目前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。

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蛋糕做出来,去老太太面前邀功,等到跟宁安堂的人相熟后,再暗示一二,尽早救下老太太,保住自己小命。

若是真要因此丢失了配方,就当是自己眼瞎。

“阿九,你想不想吃云朵牛乳糕……”

“行。”

行?

阿九道,“我帮你。”

“呵呵……”

轻易被他看穿,反倒让宋云英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玉兰,去打两桶水回来。”周花匠背对着二人,头也不回地开口派活。

宋云英赶紧应声,不再同阿九闲话,提着桶就要出门打水。

等她回来的时候,只见阿九拉着脸,匆匆离开。

没事吧?

把水提进来后,宋云英准备找周花匠问问怎么回事,对方先她一步开口,“香君去了东华院,往后她的活就交给你了。”

宋云英一下子就不乐意了,“不是,怎么就都交给我了,这么多活我哪里忙得过来。”

“放心,你忙得过来。”周花匠慢悠悠道。

宋云英瞬间要炸毛了,“就不能大家一起分担吗?都推到我一个小姑娘身上算怎么回事!”

“姑娘干的活细致,花房总共就两年轻姑娘,她走了,可不就是你的嘛。”周花匠说得很有道理。

宋云英也不是傻子,反驳道,“只要您开口,冯管事马上就能调人过来。”

“啧。”

周花匠站起身来,不耐烦道,“别啰嗦,就这样定好了。”

说完也不等宋云英开口,自顾自地走了。

宋云英,“……”

老周头,算你狠。

托周花匠的福,宋云英从来没有哪天过得如今天这般充实,直到天色渐暗,阿九找了过来,她才把手头上的活忙完。

“走吧,咱们去栖心小院。”

“嗯。”

打开茶室的门,里面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,上宋云英心下一动,还是干娘考虑周到。

角落的木桶里面的牛奶已经浮出一层厚厚的脂肪。

宋云英小心翼翼地把奶上的脂肪全部舀进小盆里面。

“你们在干嘛。”

原本蹲在桶边的两人回过头,宋云英脸上跟见了鬼一样,“凌远,你来这里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