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出轨的凤凰男26(1 / 1)

愤怒让秦雁儿的声音尖利到刺耳。

原本就有火没处撒的贺文石把手中的杯子猛砸到地上,用更大的声响来回应。

“还不是你昨天乱说话把事情搞砸了!你现在还质问我!”

昨天两人出门就吵了架。

贺文石接受不了蒋婵在事业上获得那样的成就,秦雁儿更接受不了。

昨天她还没好好的替自己争取,就被贺文石直接拽了出去,肚子里揣了满腔的不甘心。

她怪贺文石不尽力帮她。

不然他可是堂堂副总,怎么会这点事都办不好。

贺文石又怪她说错了话,把人都得罪了还想成事,简直异想天开。

吵了会儿,秦雁儿又走了。

像之前一样,回家等着贺文石上门哄她。

但这次等来的,是公司的辞退信息。

贺文石是她更进一步的阶梯。

工作就是她留在大城市的依仗。

如今阶梯还没登上呢,依仗先没有了。

两人对着电话吵了个翻天覆地。

贺文石连替自己争取不降职都做不到,也怎么替秦雁儿保住工作。

面对指责,他无力又愤怒。

最后,他对着电话吼道:“不光是你!我也被降职了,我现在只是营销部的经理!我自身都难保了,你满意了!”

电话挂断,他无力的坐下。

仿佛看见自己多年辛苦构建的小世界,正在他眼前慢慢坍塌。

秦雁儿的电话过了会又打了来。

这次,她声音终于平静了,开始好好说话。

“文石哥,咱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,你要不要跟时总求求情,说到底,我们只是得罪了他而已,实在不行,能转到其他分公司做副总也行啊。”

贺文石又哪里不知道。

如果是别人,他早带着礼物登门认错了。

但是时琛。

想到他对孟芸的觊觎,让他向他认错,比捅他一刀都难受。

没有男人能心平气和的面对自己的情敌。

哪怕是他先一步出轨。

但他是男人嘛,男人出轨和女人被觊觎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
自诩为顶天立地大男人的贺文石,最后还是没有扛得住。

营销部经理没有单独的办公室。

只有一个狭小的工位。

连他副总办公室的椅子都放不下。

贺文石刚把一些小物件摆到桌子上,就已经显得杂乱。

让他自己都恍惚,当初的路他到底是怎么走的。

为什么那时候一点没觉出苦来。

反倒是现在觉得苦不堪言。

曾经的下属,现在的营销部总监皮笑肉不笑的迎了过来。

贺文石几乎能想象到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。

一瞬间,他觉得自己好像凭空老了十岁。

多出的十年里,满是过去没体会过得心酸和风霜。

所以他没去搬剩下的东西,而是托人打听了时琛家的位置和喜好。

天越发的冷了。

贺文石之前感冒没人帮他好好养着。

从那后,他感觉自己格外怕冷。

缩着脖子站在时琛家门外,他感觉自己都快被冻透了。

直到天色黑下来,那栋小别墅的灯终于亮了。

时琛和蒋婵是从地下车库上来的,根本没看见外面的人。

进了客厅,蒋婵把外套搭在沙发上,就去了厨房。

时琛刚要跟去,听见门铃响了,径直去开了门。

他没想到来的人会是贺文石。

但看见他手里拎的东西,又觉得并不意外。

贺文石认命般的低着头,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送。

“时总,我、我来拜访您。”

时琛没让他进屋,把东西也推了回去。

“去退了吧,我知道你为什么来的,但结果是改不了的,高层的处理意见都是在总部商讨过得,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,要怪,就怪你做事只看当下,不看后果。”

“这样的事,也不是第一次吧?”

时琛意有所指,贺文石也听明白了。

把秦雁儿违规安排进公司,没想之后被发现怎么办。

背弃婚姻,和秦雁儿出轨,也没想被发现后怎么办。

还有昨天在会议室那一出。

他只想那事成了,皆大欢喜。

没想过如果因此把王艺老师得罪了,他是否能承担得起公司的损失。

贺文石想辩解,可能辩解什么能。

秦雁儿的撒娇求助,她的讨好勾引,还是他看见孟芸即将成功时的愤恨失控?

“我、我认识到了错误,以后一定改。”

认错的话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,几乎耗费了他浑身的力气。

但不是什么认错都会被接受。

“错误已经犯了,作为成年人,还是坦然的接受后果吧。”

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,

贺文石无处安放的视线落在沙发上,正好看见他熟悉的外套。

一瞬间,各种情绪五味杂陈,几乎将他淹没。

室内的奢华和温暖被一道厚重的门隔绝。

门内门外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
他抬手想砸,却又无力的垂下。

闹过几次,每次都是以他的误会和难堪收场。

他已经没有力气再闹了。

厨房西边的窗户正好能看到门口。

蒋婵看着他的失落魂魄,心里是说不出的舒服。

孟芸在原本的轨迹中,最后就是这个样子。

闹了几次,反而被扣上疑神疑鬼,精神失常的帽子。

她不敢再闹。

即使秦雁儿登堂入室,和贺文石举止亲密。

她也不敢再闹。

仿佛真的是她错了一样。

痛苦和怀疑只能梗在喉咙。

吞不下也得吞。

贺文石也终于体会到了吗?

他降职的事,蒋婵知道是早晚的事。

只是他最近失去理智般的表现,加速了这一进程而已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蒋婵回头,把捏在手里的珍珠耳钉摊在手心。

“看,我找到了。”

时琛接过,试探的问:“我……可以帮你戴上吗?”

蒋婵没说话,但是低下了头。

他动作小心地靠过来,修长的手指捏着小小的珍珠,另一手轻柔的握住了她的耳垂。

指尖的温度在攀升,耳垂也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红。

厨房安静的,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,有什么东西,正在悄然发生改变。

时琛的动作有些慢,明显的不太熟练。

但蒋婵始终静静等着。

不知多久,他像松了口气一般的道:“好了。”

蒋婵抬头看他,又飞快的扭头看向旁边。

时琛依旧一脸的严肃,但眼角眉梢,却处处都是被融化的暖意。

“嗯……你饿了吧,我给你做点吃的?”

蒋婵:“你家阿姨最近休息,不是没人给你送菜了吗?”

时琛:“对、也对,那出去吃吧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厨房时,她回头,又看了看窗外。

贺文石站在那,像一座落满了雪的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