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风流浪荡的世家公子21(1 / 1)

卫怀良是被抬回去的。

卫修听了,又气又心疼,让人扶着强撑着去了他的院子。

看好好的儿子鼻青脸肿的躺在那,他眼前阵阵发黑。

第二日弹劾他的折子又多了。

治家不严,纵容儿子在孝期出门饮酒作乐,卫修这个礼部尚书名声扫地。

也有人弹劾祁彦,当街打人,嚣张无度。

皇上哪个都没放过。

派人到卫府,把卫怀良拖下床来又打了二十大板。

又让人去了永王府,把祁彦也打了二十大板。

只不过祁彦这二十大板相对轻了不少。

宫中内侍分得清里外,不用人交代就知道手下留情。

祁彦身子结实的跟小牛犊似的。

本来打完就能照常溜达。

但下午,霜月偷偷来了。

她给门房留下了一瓶伤药。

祁彦这下彻底躺下了,对外就说伤势严重。

吓得太后把皇上叫过去,好一通的责怪。

皇上也怕真给打坏了,又派内侍去看。

唯独信王妃看透一切,不慌不忙。

眼看着祁彦一直装伤不起,太后都跟着寝食难安,信王妃无奈,派人给蒋婵送了口信。

希望她能去帮着诊伤。

祁彦一开始是在装。

可时间一长,蒋婵让人送了瓶药后再没反应,他就真有些不得劲了。

晚上熏着香睡过去,总能梦见她细心照顾她夫君的画面。

梦里她的温柔体贴都给了那个卫怀良。

而他只能趴在窗外看着。

他喊疼,他大闹,他说自己也受了伤。

可蒋婵却看都不看他。

只让他滚出去。

又一次做了这样的梦,他额头上的汗液打湿了鬓发。

没等睁眼,一股熟悉的香气钻进鼻翼。

随后落下的,是指尖微凉的手。

那手在他额头探了探,又拿手帕替他擦着汗。

努力睁开眼,窗外照进的日光中,祁彦看见她就坐在床边的绣凳上。

一身素色,模样清冷,一如往常。

他定定的看着她,突然有些委屈,沙哑的道:“你终于想起我也受了伤了,你终于舍得来看看我了?”

蒋婵擦汗的手一顿,收了回来。

“世子爷莫要胡言乱语,是王妃请我来给你诊伤的。”

像被泼了盆冰水,祁彦从床上坐起,红着眼眶问:“所以如果不是叔母去请你,你压根就不会来看我?”

蒋婵不吭声,祁彦却执着要她回答。

最后她叹了口气,“世子,我是他人妇。”

“你与他和离,与我……”

蒋婵打断他,“世子不要说笑,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。”

她转身就走,祁彦在身后喊道:“他那样一个人,到底哪里比我强?他还去暗寮那种地方!他脏的很!”

“世子不也去了吗?”

祁彦急得起身跑到蒋婵身前。

他只穿着中衣,身形挺括,露出大片的锁骨,平时总是扬起的眉眼此刻乖乖垂下。

“我、我去是因为想打他,我平时从来不去那种地方的,你看我院子里,连个丫鬟都没有!”

他急得面红耳赤,蒋婵却笑了。

笑完正色道:“我知道世子是个好的,我和卫怀良也早就情义断绝……”

祁彦脸上一喜,就听她继续道:“但我还是不会和他和离,世子嘴里的糊涂话以后还是不再说了,世子与我天一个地一个,是凑不到一起去的。”

她与他擦肩而过,祁彦却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如果我一定要你我凑在一起呢?”

蒋婵直视着他泛红的眼,“信王妃对你我二人都很好,不知我身份前,她也曾有意撮合过,不如你现在再去问问她的看法,看她还愿不愿意。”

掰开他的手,蒋婵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
古代位面就是麻烦。

问她觉得自己配不配得上祁彦。

她太配了,她配不死他。

但这是古代位面。

在别人眼里,他是天潢贵胄,她就算和离也是见不得人的归宗女。

祁彦再得皇上太后的宠爱,他们也不会纵容他娶她。

更重要的是如今的祁彦,根本就不可能抗衡的了。

他又身份特殊,旁人不能伤他害他,只能把枪口都对准她。

因为这,就算祁彦看着再可口她也不会啃的。

这世上长得好又可爱的少年多了,她又不是就馋他这一口。

不至于,真的不至于。

蒋婵回府了,她知道祁彦去了信王府,信王妃会跟他说什么,她也大概猜的到。

但事实上,祁彦不光没被劝退,反而好像更疯了些。

当晚,祁彦带人进了卫府。

卫怀良的院子里站满了祁彦带来的府兵。

他身着织金暗绣缠枝纹的赤红色云锦长袍,火把的光亮更衬得他如同金玉堆成一般。

是让人不敢直视的富贵,是让人移不开眼的貌美。

可他如今却如同发疯的恶鬼,让人把卫怀良从屋里拖了出来。

他踩在卫怀良的背上,火光照不到的阴影中,他眸色深沉如墨。

笔墨纸砚被扔在卫怀良面前,他道:“写,因自己品行低劣,不守夫德,自觉配不上发妻温氏,甘愿和离,放妻归家。”

卫怀良这才算知道,为何这个永王世子一直针对他们家。

再是荒唐浪荡,他也是有几分骨气的。

自己不喜欢是自己不喜欢,被人压着写放妻书,简直是把他的脸皮和脊梁一起扒下来,扔进了茅厕里。

卫怀良咬着牙,“我不写!我还要进宫告御状!告你仗势欺人,觊觎人妻!”

祁彦脚上用力,把人狠狠踩下,脑海里还是今日叔母说的话。

不成的。

他无论如何想,如何求,他都别想娶了卫家的少夫人。

皇上太后能纵容他平时纵情享乐,不务正业,但绝不会在这事上纵容他。

她句句都在劝他死心,劝他就此放手。

可他凭什么死心?

他凭什么眼看着她被蹉跎在旁人的后院,死后还要和旁人合葬。

火烧在胸膛里,他今日就要不管不顾的强求一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