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冷氏的反扑(1 / 1)

洛城另一端,与肖氏总部遥相辉映的冷氏集团大厦顶层,气氛却如同窗外积聚的乌云,阴沉而压抑。

冷父,冷氏集团的掌舵人,此刻正背对着宽敞的办公室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他手中盘着两颗色泽深沉的核桃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那规律的、略带刺耳的摩擦声,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身后的实木办公桌上,散乱地放着几份财务报表,上面触目惊心的赤字和断崖式下跌的曲线,无声地诉说着冷氏在不久前那场与肖氏正面交锋中的惨重损失。

“砰!”

一声闷响,站在一旁的冷熠,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戾气,一拳狠狠砸在昂贵的花梨木茶几上,震得杯盏作响。他英俊的脸上此刻布满阴鸷,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。

“肖南星……令狐爱……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,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。冷氏不仅损失了巨大的资金,更严重的是,多年苦心经营的人脉网络和市场信誉遭受重创,昔日盟友纷纷倒戈或观望,集团岌岌可危。这一切,都拜肖南星的精准打击和令狐爱提供的关键情报所赐。

“光是发脾气有用吗?”冷父终于转过身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般的狠厉。他比儿子更能沉得住气,但眼下的危机,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。“肖南星手段狠辣,布局周密,我们之前太小看他了,也低估了他身边那个女人的能量。”

“那难道就这么算了?!”冷熠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“我们冷家几代基业,难道要毁在我手里?我不甘心!”

“算了?”冷父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寒光,“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正面抗衡,我们现在确实不是他的对手。但是……再坚固的堡垒,也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。”

冷熠一怔:“父亲,您的意思是?”

冷父走到办公桌前,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份加密的档案,推到冷熠面前。“肖南星之前为了整合力量,清洗了不少肖氏内部的老臣和‘不听话’的势力。这些人,表面上臣服,但心里真的就没有怨气吗?他们手中,或多或少都掌握着一些肖氏不愿为外人所知的秘密,或者,在某些关键位置上,还留有余力。”

冷熠迅速翻阅着档案,上面罗列着几个名字和他们的背景资料,都是在肖南星上位后或被边缘化、或被清除出核心圈的前肖氏高管。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“您是想……联合他们?”

“不是联合,是各取所需。”冷父纠正道,语气阴冷,“我们给他们提供资金、渠道和报复肖南星的机会;他们则提供肖氏内部的漏洞、关键信息,甚至……在关键时刻,从背后捅肖南星一刀。”

这是一步险棋,是与虎谋皮。这些被肖南星清洗出去的“叛徒”残余,本身就是不稳定因素,但此刻,对于走投无路的冷氏父子而言,这却是唯一可能绝地翻盘的机会。

几天后,城郊一家隐秘的私人会所包厢内。

灯光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昂贵香水混合的沉闷气息。冷氏父子与三位神色各异的中年男人相对而坐。这三人,正是档案上提到的前肖氏高管,如今或在其他公司挂职,或自己经营着不大不小的生意,但眼底那份被剥夺权力后的不甘与怨恨,却清晰可见。

“冷董,冷少,明人不说暗话。”其中一位秃顶微胖的男人率先开口,他是前肖氏财务部门的副总监,因涉嫌挪用资金被肖南星清理,“肖南星做事太绝,丝毫不念旧情。我们这些人,谁不想看着他栽个跟头?”

“没错,”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显得斯文些的男人接口,他曾是市场部的负责人,因与新战略理念不合被边缘化最终离开,“肖氏现在看似铁板一块,但并非无懈可击。尤其是肖南星最近似乎有意放权,重心偏移,这中间……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。”

冷父静静地听着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不置可否。冷熠则目光灼灼,压抑着内心的兴奋。

第三个一直沉默寡言、眼神阴鸷的男人缓缓开口,他是前安保部门的负责人,知道不少肖氏见不得光的隐秘:“肖南星把他那个宝贝女人和未出世的孩子看得比什么都重。这,是他的软肋。”

这句话,让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诡谲而危险。

冷父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,带着一丝残酷的意味:“很好。看来,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了。那么,具体如何让肖南星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,我们可以详细谈谈了……”

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化不开,包厢内弥漫的烟雾仿佛凝结成了实质的阴谋。冷父的话音落下,如同在平静的死水中投下了一块巨石,激起了在场所有人眼中贪婪与狠厉的涟漪。

“肖南星最近在逐步放权,培养那个以李岩为首的新团队。”前财务副总监压低声音,肥胖的脸上闪过一丝精明,“这是他体系最脆弱的时候。我们可以从几个方面同时下手……”

他详细阐述起来,提到可以利用尚未完全切断的旧日人脉,在肖氏几个海外项目的关键节点制造财务漏洞或合规问题,引发监管审查,拖慢肖氏扩张的步伐。“资金流一旦紧张,很多问题就会暴露出来。”

“不止如此,”戴金丝眼镜的前市场部负责人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闪过冷光,“肖氏即将发布的下一代核心产品,我们可以通过收买他们供应链上的关键人员,或者在舆论上提前散布不利的‘用户反馈’和‘技术缺陷’,打击市场信心,做空股价。”

冷熠听得心潮澎湃,忍不住插嘴:“还有那个令狐爱!她的那个什么建筑设计事务所,刚刚起步,根基最浅!可以从她那里下手,让肖南星首尾难顾!”

一直沉默阴鸷的前安保主管,此刻缓缓吐出一个烟圈,声音沙哑而危险:“对付女人和孩子,方法就更多了。制造一场‘意外’的交通事故,或者在她事务所的工地上安排点‘安全事故’……不需要真的造成多大伤害,但只要让她受到惊吓,就足以让肖南星方寸大乱。他一乱,我们的机会就来了。”

他的话音落下,包厢内出现了片刻的寂静,只有雪茄燃烧的细微滋滋声。这些手段,一个比一个阴损,直指肖南星的商业版图和他最珍视的软肋。

冷父满意地看着眼前这群被怨恨和利益驱使的“盟友”,他知道,这是一群饿狼,而他现在提供了猎物和方向。

“很好,”冷父脸上的笑容扩大,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资金和外围掩护,冷氏会提供。具体执行,就仰仗各位了。记住,我们要的不是小打小闹,而是要一击必中,让肖南星……永无翻身之日!”

几只盛着琥珀色酒液的杯子碰到一起,发出清脆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声响,映照着几张被野心和复仇火焰扭曲的面孔。一场针对肖南星及其家人的、不择手段的疯狂反扑,就在这觥筹交错间,彻底敲定了细节。风雨欲来,无形的黑手已然伸出,悄无声息地逼近了尚沉浸在幸福与期待中的肖南星和令狐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