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风起边疆 第十章 如何证明是百夫长(1 / 1)

戍卒称王 桃花飞神剑 1123 字 3小时前

侥幸逃生的村民陆续回村。

陈桉站在村口,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。

美贞抬起头,轻声问:“桉哥,以后……怎么办?”

陈桉沉默了很久,把兜里的银钱分出去一半。

“这钱先安葬乡亲们。”

他顿了顿,望向青禾岭,烽火台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
“然后,有些账要慢慢算。”

……

夜色如墨,太平村上空飘荡着一片死寂。

陈桉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手里攥着那枚从鞑子百夫长身上顺来的腰牌,借着月光反复端详。

铜质的牌面,隐约能看出上面刻着的蝌蚪文。

美贞端着一碗粟米粥过来,递给陈桉,道:“你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
陈桉抬头看她。

月光下,美贞圆润的脸庞清瘦了许多,眼窝深陷,双眼无神。

“美贞,乡亲们都安置好了吗?”

美贞点点头,在他身侧坐下,讲着现在村子里的情况。

「拢共活下来一百零三口人。

死了八十七个,其中三十一个是男人。」

“八十七个。”

陈桉轻声默念一遍后,低头再次陷入沉默。

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白天的一幕幕。

忽然他站起来,向村里走去,边走边喊道:

“谁愿意跟我去从军!杀鞑子!为乡亲们报仇!为死去的亲人报仇!”

太平村活下来的青壮年们,闻声,纷纷聚拢上来。

“秀才哥,带上我一个!”

“我爹也死了,我要报仇!”

“秀才哥,俺有力气,能杀人!”

不到半刻钟,陈桉身后便站了十二人。

“好!明日卯时在村口集合,我带你们去县衙校场。”
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
回屋后。

陈桉把萧烈赏识的令牌和鞑子百夫长的腰牌放在一块。

美贞不懂这些,也没询问这是何物。

只是在一旁抓紧编织护佑平安的平安结。

第二日卯时,陈桉带着村里人前往县城校场。

周捕头在街上巡察,看见陈桉带伤,关心道:“陈秀才,你咋带伤了?”

陈桉看出周捕头的意外,眉头紧皱,眼眸渐渐变得狠辣。

他想不明白,昨日鞑子屠村,县衙竟没得到半点消息!

那只有一个可能,青禾岭烽火台的守军,隐瞒不报。

“周捕头,我向你询问一件事。”

“陈秀才,请讲,我知无不言!”周捕头回道。

“杀五个鞑子,能提拔到什么官职?”

周捕头表情先是一惊,接着想起他们确实杀了五个鞑子,笑着回答道:

“按军中规矩,杀五个正规鞑子,可以提升拔为什长!”

“只能提拔为什长啊?”

周捕头听着陈桉轻屑的语气,向他说着:

“陈秀才,什么只能当什长?这官职可以管二十来号人呢,权力不比我小。”

“那这什长往上是??”

周捕头立即接话,“往上是队率、屯长、然后是部曲将…”

经过一番了解,陈桉也对大乾武职有初步的认识。

“那要是杀一个鞑子的百夫长,会是什么官职?”

周捕头瞪大眼睛,小心问道:“陈大人,您该不会杀了一个百夫长吧?”

作为边陲小县的捕头,他自然了解鞑子武职体系。

鞑子百夫长麾下可统领十个队正,相当于百人,是鞑子底层武职中的大头目。

为了防止周捕头乱说话,陈桉连连否认“没没没,只是想打听下。”

“哦哦。”周捕头继续道:“杂胡百夫长可以当队率,正规鞑子百夫长当屯长!”

陈桉明了后,立即拱手道谢,继续带着太平村的青壮年们前往校场。

校场点卯。

冤家路窄!

陈桉他们一行人,刚好与昨日青禾岭烽火台的守军迎面相遇。

为首的什长脸上露出得意,今日他可是威风凛凛。

整个县城的守军和将士全都知晓,苟凌什长昨日一战成名,砍了一个鞑子百夫长。

不出意外,今日之后得称呼“苟队率”了。

正在巡捕的周捕头,后知后觉知道这件事。

他喃喃着,“这么巧,陈秀才刚问百夫长的事,苟什长居然就砍了一个百夫长!”

“苟凌是青禾岭烽火台的什长。”

“陈桉就在青禾岭!”

忽然!

他停下了步子,蓦然瞪大双眼。

“卧槽!不能吧!苟凌居然抢陈桉的军功?”

周捕头一想到这儿,立即蹬蹬蹬的拔腿往县校场赶去,生怕错过这一出好戏。

此时,县校场点卯。

陈桉被吴军侯刻意略过。

毕竟他是萧将军钦点的人,今后是去是留得看他。

“陈秀才,你带着你们村的人移步兵房,等我处理完我这边的事情,我再去找你。”

陈桉朝吴军侯拱手致谢。

这一幕让校场不少伍长和什长感到意外。

都在猜测这人莫非与吴军侯有非同一般的关系。

前来贪功的苟凌提前到兵房等待吴军侯,并未知道此事。

在兵房大声呵斥陈桉等人赶紧滚出去,不要污了吴军侯的眼。

还对陈桉警告讲:这不是他们这种小兵蛋子,该来的地方。

陈桉闻言,冷哼一声。

“苟什长,你待会儿别求我帮你作证就行?”

“你妈的!找死是吧!还让我求你?”

苟凌大怒,抬脚踹向陈桉。

陈桉侧身一晃,轻松避开。

要不是吴军侯及时赶到,陈桉恐怕自己动手教育苟凌一顿。

吴军侯瞪了苟凌一眼,在看看陈桉。

陈桉拱手,带着他的人去侧厢房。

片刻后。

陈桉等人听见屋里传来苟凌大喊大叫的声音。

“吴军侯!我骗你作甚!真是鞑子百夫长啊!”

“没有证明身份的信物,我如何信你?”吴军侯冷声道:“而且你这是杂胡,一个一两银子,总共四个首级,等我处理完事情,给你取四两银子。”

“吴军侯。”苟凌急道,“我骗你作甚啊!这是真是鞑子的百夫长!”

吴军侯抬眼,冷冷看向苟凌,“没有身份信物,岂不是随便杀个杂胡都能冒充领赏?”

听后,苟凌顿时明白陈桉方才那句话的意思!

“奶奶的!令牌肯定是被那狗东西藏起来了!!”

苟凌气急败坏,恨不得立刻找到陈桉,让他交出那枚令牌。

“吴军侯等我片刻!”

苟凌抱拳告退,当即让他的手下去寻陈桉等人的下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