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山脉，寒风凛冽。

山巅积雪没膝，空气冷得刺骨，与青云宗的温暖截然不同。

林辰刚踏入北境，就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煞气。

这里的妖兽比青云宗附近凶得多，也强得多。

可对他来说——

这些，都是经验包。

他正走着，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一个少女被气到炸毛的声音：

“你这笨鸟！再不听话，我就把你炖了！！”

林辰脚步一顿。

炖？

这语气，怎么这么熟悉？

他快步上前，只见一名穿着白色外袍的少女正追着一只大鹅跑，鹅翅扑腾，鹅颈伸长，像在抗议。

少女冻得脸颊通红，鼻子却挺翘，一双眼睛又亮又倔，正是北境某大家族的千金——

柳若烟。

柳若烟是云虚子早年认识的朋友之女，按辈分，算林辰的小师妹。

可她性格傲娇火爆，一点不把“少宗主”放在眼里。

“喂！你是谁？！”柳若烟回头瞪他，“敢挡我的路？”

林辰：“……”

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了？

他温和开口：“我是林辰，来北境清理妖兽窝的。”

柳若烟眼睛一亮，随即又怀疑地打量他：

“你就是那个杂役变金丹的？长得还行，就是有点矮。”

林辰：“……”

我不矮。

柳若烟一把抓住他的袖子，像抓住救命稻草：

“正好！你强！帮我抓这只笨鹅！它偷了我的灵果！”

林辰看着那只大鹅：

……这不是普通鹅，是一阶妖兽“霜毛鹅”。

偷灵果很正常。

可柳若烟追了它半个时辰，累得气喘吁吁。

林辰抬手，轻轻一勾：

“来。”

霜毛鹅浑身一僵，像被定住，乖乖飞到他手上。

柳若烟：“！！！”

她追了半天，林辰一句话搞定？

“你…你怎么这么轻松？”她气鼓鼓，“我跑了半天都抓不到！”

林辰笑：“你太急了。”

柳若烟脸一红：“要你管！”

她转身就走，却故意放慢脚步，让林辰跟上来。

两人一路往北境深处走。

柳若烟不停抱怨：

“这里的妖兽太凶了！我的灵兽都受伤了！”

“天气好冷啊！早知道就多穿点！”

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？你是不是偷偷修炼了？”

林辰耐心回答：“练了一点。”

柳若烟：“一点？你这叫一点？金丹期啊！”

她偷偷瞟他：“你…你厉害不厉害？”

林辰：“还行。”

柳若烟瞬间炸毛：“我问你正经的！别敷衍我！”

林辰侧头，看她一眼：“你想让我厉害一点，还是温柔一点？”

柳若烟：“……”

脸瞬间红了。

“谁…谁想让你厉害！”她跺脚，“我只是问问！”

林辰笑：“好，那我温柔一点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抬手一挥，一层温暖的金光笼罩在柳若烟身上，瞬间驱散寒冷。

柳若烟浑身一暖，惊讶抬头：

“你这是什么术？好舒服啊。”

林辰：“护体暖光。”

柳若烟：“……名字真土。”

林辰：“你刚夸我温柔。”

柳若烟：“！！！”

她居然被撩到了？

不远处，一只霜毛鹅嘎嘎叫了两声，把头埋进林辰怀里，像在撒娇。

柳若烟气炸：“笨鹅！你居然认他不认我！”

林辰揉了揉鹅头：“它比你诚实。”

柳若烟：“……”

我要气死了。

两人一路走走停停，夜晚在山洞里歇息。

柳若烟冻得缩成一团，嘴上却说：

“我才不冷呢，就是风有点大。”

林辰默默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，给她披上。

柳若烟身体一僵，鼻尖微酸：

“你…你干嘛？我不需要。”

林辰：“你冷。”

柳若烟嘴硬：“我不冷。”

结果打了个喷嚏。

林辰：“……”

行吧。

他生火，烤野味，给柳若烟做了一锅热汤。

柳若烟捧着汤碗，喝到一半，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
长这么大，没人这么细心对她。

“你…你以后对女朋友也要这么好吗？”她小声问。

林辰：“对清寒，会更好。”

柳若烟手里的勺子“当啷”一声掉下去。

她脸瞬间通红：“谁问你女朋友了！我就是问问！”

林辰笑：“那你以后找男朋友，要找比我更暖的。”

柳若烟嘴硬：“那是自然！”

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：

比你暖的…好像没有。

夜色温柔。

火光映着两人的侧脸，一只大鹅蹲在旁边取暖，乖乖得像只宠物。

林辰轻声说：

“若烟，谢谢你陪我。”

柳若烟一愣，嘴硬道：

“谁陪你了！我是路过！”

她顿了顿，又小声补了一句：

“…早点回去。”

林辰点头：“一定。”

北境的风很冷，可这一晚，却格外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