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十七岁的真气境(1 / 1)

孟虎只觉得虎口一震,大刀偏了三分。

他脸色一变,立刻收刀变招,刀锋横扫,再次斩向冷月。

冷月依旧不退,剑随身走,剑光如匹练般展开,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点在刀身上,每一次都让孟虎的大刀偏转方向。

三招,五招,十招。

孟虎越打越心惊。

他每一刀都用尽全力,可每一刀都被那轻飘飘的一剑点偏。

那感觉就像在水里练刀,每一刀劈出,都被外力引偏,让他无比难受。

观礼台上,玄真子微微点头,“峨眉的‘缠’字诀,火候到了。”

旁边弟子眼睛都直了,“掌门,这剑法也太邪门了吧?大师兄刀砍过去她就点一下,点完大师兄就偏了,这什么原理?”

玄真子瞥他一眼,“什么原理?剑法到了深处,四两拨千斤。”

那弟子挠了挠头,没敢再问。

演武场上,孟虎攻了半晌,额头见汗,刀势渐缓。

冷月站在原地,剑光流转,“该我了。”

她剑势陡然一变。

细长的剑身忽然亮起一道寒光,冷月一步踏出,剑锋直刺孟虎咽喉。

快。

快到孟虎只来得及把刀横在身前。

“铛——”

剑尖点在刀身上,火星四溅。

孟虎后退一步。

冷月再刺。

孟虎再退。

第三剑,第四剑,第五剑。

每一剑都快如闪电,每一剑都刺在同一位置。

“铛铛铛铛铛——”

一连串密集的脆响,孟虎手中的大刀上,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凹痕。

凹痕越来越深,孟虎的脸色越来越白,他知道,只要这凹痕被刺穿,下一剑刺的就是他的胸口。

他猛地咬牙,大喝一声,大刀横扫,拼死一搏。

冷月却已经收了剑。

她站在一丈外,看着他。

“你输了。”

孟虎愣住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
虎口处,一道血痕正缓缓渗出血来。

什么时候?

观礼台上,玄真子叹了口气。

孟虎站在原地,望着自己的手,久久没动。

其他几个区域,比试也陆续结束。

有人欢呼,有人黯然,有人搀扶着受伤的同门离开。

人群里议论纷纷,有惊叹,有惋惜,也有对下一轮的期待。

南侧最高的观礼台上,王一言依旧望着那尊石剑。

阿钰轻声问:“那个峨眉的姐姐,剑法很好?”

王一言点点头,“还行。”

姬衍飘在半空,砸吧砸吧嘴,“那丫头剑法确实有点东西,就是还嫩了点。不过这点年纪,能到这个地步,也算难得。”

他瞥了王一言一眼,“当然,跟某人比那还是算了。”

王一言没理他。

演武场上,登记的弟子再次走到中央,高声宣布:

“第一轮比试结束。晋级名单如下——”

他开始念。

念到四号时,全场又是一阵骚动。

“峨眉冷月,胜。”

人群里响起一阵掌声。

有人看向青城派那边,孟虎已经回到席位上,低着头不说话。

玄真子坐在他旁边,“输了就输了,这副娘们做派干甚?我青城派输不起?”

日光渐渐升高。

第二轮的抽签即将开始。

演武场四周,议论声此起彼伏,有人已经开始猜测下一轮的看点。

王瑾瑜挤到阿钰,眼睛亮晶晶的,“钰姐姐,那个冷月姐姐下一轮还打吗?”

阿钰摇摇头,“今天只是第一轮,抽签比试,赢者晋级,输者淘汰。”

王瑾瑜仰起小脸,“钰姐姐,十个人打,那要打几轮啊?”

“十六轮。”

王瑾瑜“哇”了一声,眼睛亮晶晶的,又往栏杆上贴了贴。

第二轮的抽签开始。

演武场上,一个年轻弟子正要准备下一场比试,余光瞥见南侧那座高台上那道身影,手一抖,剑差点掉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这才重新握紧剑柄。

第二轮比赛开始。

姬衍眯着眼,看着场中的比试,边看嘴里边念念有词,“那小子剑法一塌糊涂,还花里胡哨,还有那个用枪的,底子奇差,招式又死,不懂变通……”

姬衍听不到王一言的声音,扭头看着他,“你老看那个破剑作甚?几道遗留的剑气又不是什么宝贝。看比武!!你看人家比武啊!!”

王一言瞥了他一眼,“哦。”

姬衍:“……”

第二轮结束,第三轮开始。

抽签结果出来的时候,演武场四周安静了一瞬。

又是四号区域。

洗剑阁王瑾瑶,对阵崆峒派大弟子周元青。

周元青,二十五岁,开窍巅峰,在崆峒派年轻一辈中稳坐头把交椅,据说半只脚已经踏进了真气境。

王瑾瑶,十七岁,洗剑阁内门真传,北平王的姐姐。

两人走到各自的区域,相隔一丈站定。

周元青抱拳行礼,语气客气,目光却有些复杂,“王师妹,得罪了。”

王瑾瑶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
她的剑还插在鞘里。

周元青眉头微皱。

他听说过王瑾瑶的名头,知道她是洗剑阁这一辈的天才。但开窍巅峰对开窍巅峰,这么托大,是不是有点过了?

周元青深吸一口气,拔出长剑。

他心里想,就算你是北平王的姐姐,我也得让你知道,崆峒派不是好惹的。

“请!”

话音落下,他率先出手。

剑光如虹,直取王瑾瑶咽喉。

这一剑又快又狠,没有任何试探,一出手就是全力。

剑锋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。

然后他眼前一花。

一道剑光闪过。

周元青只看见一道白光,然后就感觉手里的剑轻了。

他低头一看。

手里的剑,只剩半截。

另半截落在脚边,断口平整如镜。

他的喉咙上,悬着一柄剑尖。

王瑾瑶握着剑,站在他面前。

剑已出鞘。

他什么都没看见。

全场一片死寂。

周元青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王瑾瑶收回剑,插回鞘中。

“承让。”

她转身,往台下走去。

周元青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演武场四周,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旗帜的声音。

然后,不知道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“真气境……”

有人喃喃道。

“十七岁的真气境……”

观礼台上,那些掌门的身子微微前倾。

青城派的玄真子捻着胡须的手顿在半空。

点苍派掌门目光闪烁。

昆仑派那白发老者眯起了眼。

峨眉派的白纱帷帐后面,冷月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十七岁的真气境!!

他们这些掌门,哪个不是二十岁以后才踏入真气境的?

所有人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转向南侧那座最高的观礼台。

那个少年坐在那里。

感受到那些目光,微微偏了偏头。

那双灰白的眸子扫过那些观礼台。

扫过玄真子。

扫过点苍掌门。

扫过昆仑老者。

扫过那些掌门。

玄真子的手一抖,茶盏里的茶水溅了出来。

点苍掌门坐回椅子上,后背已经湿了一片。

昆仑老者垂下眼帘,不敢再往那边看。

那些半站起来的掌门,齐刷刷坐了回去。

演武场四周,比刚才更安静了。

王一言收回目光,目光落在场下的王瑾瑶身上。

王瑾瑜从栏杆上蹦下来,满脸兴奋,“二哥!!大姐赢了!”

她拽着王一言的手晃来晃去。

王一言笑着摸了摸她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