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看不懂(1 / 1)

阐教仙众早已怒不可遏,骂声轰然炸响:

“卑鄙小人,竟敢偷袭!”

“圣人法器也拿来暗施冷箭,你们截教还要面皮吗!”

“放你娘的屁!”

截教这边更是半点不惯着,“擂台生死斗,本就是各凭手段!有本事你们也掏宝贝!”

“他妈了个巴子,只许你们阐教算计人,我们搏命就是卑鄙?”

“端着一副君子架子,打不过就开始骂街,真当我们好欺负!”

截教弟子本就三教九流、妖魔混杂。

套用阐教的话:多是湿生卵化,披毛戴角之徒!

这话,倒也不算冤枉!

讲道论德,他们远不如玉虚门人风姿卓绝;

可论骂街,嘿!

十个阐教仙,也不是一个截教弟子的对手!

底蕴这个东西,可不是只有琴棋书画的!市井俚语,同样要有那个环境!

相比于台下吵得沸反盈天,台上两人,反倒显得心平气静。

白鹤童子身受震荡,气血翻涌。

他深知,刚才全靠杏黄旗自主护主,才捡回一命。

此刻再不主动掌控,必遭死手!

他心念一动,全力催动戊己杏黄旗!

本已环绕周身的金黄瑞气再度暴涨,华盖层层铺开,将他护得固若金汤。

同时足下轻踏,身形疾退数丈,

与长耳定光仙彻底拉开距离,摆明了要稳住阵脚、重整再战。

长耳定光仙冷眼望着白鹤童子退稳、守定、旗光大盛。

他占先手,青萍剑在握,先天杀伐之气遥遥压制对方护身法宝。

可他只是持剑而立,并未乘胜追击。

白鹤童子见他不追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

“师兄倒是从容。果然有道真仙,临阵不失气度,倒是光明磊落。”

长耳定光仙看着他:“师兄往日并非多言之人,今日话语这般密集,是想借机拖延,缓一口气么?”

他忽然笑了:“不必如此,师兄大可放心把气喘匀了,我不追你!”

白鹤童子一愣:“你不追我?”

长耳点头:“因为我还有后手。”

还有后手?

白鹤童子闻言脸色骤变,一股致命危机直冲天灵盖!

什么东西能比青萍剑更厉害?

那一瞬间,他猛地想到了什么!

周身仙光猛地一爆,身形如惊虹倒射,径直往擂台外冲去!

“跑?师兄到底是没想开……”

长耳定光仙冷笑一声:“封神擂台,是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么?”

黑风卷动,凶煞冲霄——

六魂幡!

戊己杏黄旗金光狂颤、疯狂挣扎,却只闪了半瞬,便被黑煞一口吞灭。

白鹤童子的元神,连嘶鸣都没来得及发出,

便被六魂幡彻底磨灭,干干净净,一丝残魂都不曾剩下。

连上封神榜的机会,都没有。

杏黄旗金光黯淡,滴溜溜在空中转了一圈,化作一道金光向阵外飞去!

长耳定光仙缓缓收幡,青萍剑斜垂地面,抬眸淡淡扫向阐教仙众,声音平静,却带着刺骨寒意:

“还有哪位师兄赐教?”

全场死寂。

台下万千仙众才后知后觉地,齐齐打了一个寒噤。

此前万仙阵前,人人心弦紧绷,可忽然摆下封神擂台,众仙反倒松了一口浊气,只当是截教的缓兵之计!

这擂台赛,倒更像是四圣猫戏老鼠!

神仙,其实除了教派任务,就是听道、修炼、内卷!

仙法玄奥,绝不比高等数学简单!

万载岁月,其实无聊的很!

这场擂台,除了少数核心弟子真正上心,

其余人根本没当回事,只当凑个热闹,将来论道相聚,也好当个乐子吹嘘几句。

谁也不曾料到,这擂台比阵中厮杀还要狠辣致命!

先上台的早已魂飞魄散,台下看客偏偏慢热半拍,

直至白鹤童子连一声哀鸣都未曾发出,便被六魂幡抹得干干净净,连一缕残魂都不剩,众仙这才如梦初醒,遍体生寒。

混战之下,还能有个照应,一旦登台,可就只能靠自己了!

高空之上,一股浩瀚无匹的怒意轰然炸开。

元始天尊面色铁青,眸中金光迸裂,怒火几乎要焚穿云霄。

他看得一清二楚——

六魂幡专灭元神,下手便无回旋余地,即便他是圣人,也无从施救,更无法将那一丝残魂拉入封神榜!

眼睁睁看着门下童子死得如此彻底,

这位玉虚教主,已是怒到极致,却偏偏无可奈何。

有人不开心,自然就有人痛快。

云座之上,通天教主眼底寒意稍散,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冷峭笑意。

谭浪的话犹言在耳:

“这次,绝不可能只让他们只死伤几个小鱼小虾!”

很好,本座很欣慰!

擂台上,长耳定光仙一时威风无二!

准提道人却已经开始叹气了:“这只兔子,到底和我佛缘分浅薄啊!”

旁人不知,他心里却是一清二楚。

这长耳定光仙,早前早已暗中向西方教递过话,言语间对西方净土心有向往,分明是早早给自己留了退路的主。

当然了,这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!我佛慈悲,教化众生!有人识货,这太正常了!

但是,他偏偏就知道,这只兔子,偏偏也给阐教,给人教,都说过这话!

在准提原本的眼里,这人就是个临阵必反、随时能卖主求生的二五仔。

当时答应他,也是因为西方教太穷了!在心里,其实是瞧不上的!

可今日一见,长耳定光仙杀伐果断、悍不畏死,竟是真真正正在为截教拼命。

准提心中一时古怪至极!

他曾一度暗自嗤笑,觉得通天教主纵然厉害,门下颇为器重、得意的弟子,也不过是个首鼠两端、只求自保之辈。

可此刻,他反倒有些看不懂了。

实在不明白,这兔子为何突然性情大变了!

不过,看不懂归看不懂。

有一点,准提却看得无比透彻:

这只兔子,死定了。

他把事情做的太绝了!

这还只是一方面!

另外,他坏了规矩!

骑墙派是不受重视的!二五仔更是让人恶心!

可终究总有人需要这样的人!

所以这样的人总算还有生存的土壤!

骑墙派的活路,是两边都不得罪。

可是,你见过给两边都捅刀子的骑墙派,二五仔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