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8章 威胁电话!(上)(1 / 1)

龙山区梨泰院。

金家宅邸,主书房。

书房很大,深色实木书架顶到天花板。

但上面摆的不是书,大多是各种装甲车与战斗机模型。

以及用透明盒子装着的不同口径子弹标本。

墙上挂着一幅韩国半岛军用地图,以及一张金升渊年轻时穿着军装的黑白照片。

金升渊站在书桌后。

他六十多岁,身材不高却异常敦实,脖子粗短,面色红黑。

此刻。

金升渊脸上的肌肉因为暴怒而扭曲,额头上青筋暴跳。

他手里捏着几份印刷着儿子丑闻的报纸,因为用力,纸张皱成一团。

“废物!蠢货!”

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!”金升渊咆哮着,声音粗暴沙哑,“玩女人!嗑药!”

“现在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!”

“打人也就罢了,还被人录下来!”

“丢人现眼的狗东西!”

“把老子的脸,把韩华的脸都丢尽了!”

他猛地将揉碎的报纸砸在地上,又一把抓起书桌上一个沉重的黄铜镇纸。

狠狠砸向对面墙壁上挂着的猛虎下山图。

镇纸砸在画框上,玻璃裂纹如蛛网般蔓延。

墙上那只威风凛凛的猛虎,在破碎的玻璃后,显得有些狰狞和狼狈。

书桌前,站着金升渊的三个儿子。

长子金东官戴着金丝眼镜,面容白皙清瘦,与父亲和弟弟们的气质截然不同。

他站得笔直,双手垂在身侧。

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地观察着父亲的暴怒和地上的狼藉。

次子金东元刚从警局回来不久。

此刻缩着脖子,脸色惨白,早没了夜店的嚣张。

小儿子金东善长得更像父亲,眉眼间有一股戾气。

他站在哥哥斜后方,身体微微紧绷。

眼里既有对父亲的畏惧,又有对眼前局面的焦躁。

金东善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,又松开。

金东元昂贵的衬衫皱巴巴的,眼神躲闪,不敢看父亲,更不敢看大哥。

他嘴唇翕动,想辩解什么:“阿爸,我……是那个酒保先……”

“闭嘴!”金升渊猛地转头瞪向他,眼神像要吃人,“还有脸说?”

“这些照片哪来的?啊!”

他又抓起桌上另一个文件夹,狠狠摔在金东元脚边。

里面滑出几张照片。

赫然是金东元在某个私人场所,神态迷离地对着疑似吸毒工具的画面。

还有几张不堪入目的纵欲群P场景,虽然打了码,但主角是他无疑。

金东元看到这些,腿一软,差点瘫倒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。

这些照片。

连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下的!

“阿爸……这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是有人害我……”金东元语无伦次。

“害你?”

“谁他妈有空天天害你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?”金升渊胸口剧烈起伏,喘着粗气。

他发泄了一通,慢慢控制住情绪,但眼神更加阴鸷。

“赵源宇……”金升渊念着这个名字,声音很低,像是在咀嚼,“十八岁……坐稳韩进,搞环东海网,吞大宇造船的骨头。”

“现在还敢把手伸进国防供应链……现在,又给我来这一手。”

他忽然笑了,笑声干涩,带着怒意和奇异的兴趣。

“好啊!真他妈有种,比他爷爷狠,比他那个病秧子三叔更狠。”金升渊看向金东官,“东官,你说!现在怎么弄?”

金东善忍不住了。

他往前踏了一步,声音带着狠劲:

“阿爸!赵家那个小崽子既然敢报复!”

“我们干脆……”他做了个下切的手势,“让他也尝尝厉害!”

“我们有的是人,搞点意外还不容易?看谁狠得过谁!”

“闭嘴!”金升渊猛地呵斥,但不是对着大儿子,而是对着小儿子。

他盯着金东善,眼神凶厉,“还嫌不够乱?”

“你想明天报纸头条变成韩华涉黑火并!”

金东善被噎住,脸色涨红,不服气地退了回去,但眼里的狠色没消。

金升渊的目光重新回到金东官脸上,眼底的阴鸷更加浓郁。

金东官这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,显然经过深思熟虑:

“阿爸,东元的事,证据确凿,舆论已经形成,警方介入,我们目前处于被动。”

“首要任务,是止损。”

金东官推了推眼镜:“第一,让东元在警局配合调查,态度要诚恳。”

“律师会争取最轻处理,舆论那边,动用媒体关系,淡化,转移焦点。”

“同时起诉最早发布视频和照片的匿名者侵犯隐私。”

“虽然效果有限,但姿态要做。”

“第二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这确实是赵源宇的回击。”

“对等,精准。”

“我们动了供应链上一个不听话的小角色。”

“他直接打我们最薄弱,最招摇的脸面。”

“手法……很现代,不沾血,但比见血更疼。”

“他在告诉我们,他知道我们的游戏规则,但他选择用他的规则玩。”
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”金升渊眯起眼睛,粗短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:“他玩阴的,我们反而要陪他玩明的?”

“至少明面是这样的阿爸。”

“我们要调整策略。”金东官声音依旧冷静,“阿爸,赵源宇不是普通的财阀三代。”

“他接手韩进不到一年,内部清洗,外部扩张,环东海网,重工转型,现在又瞄准国防供应链……步步为营,手段老辣。”

“他用法律和舆论回敬我们的黑手,是在划出道来。”

“要么一起在泥潭里打滚,看谁先脏死。”

“要么,回到台面上,用商业规则竞争。”

“而他现在,明显站在受害者和守法企业的道德高地。”

“我们继续用非常规手段。”

“正中他下怀。”

“等下一次。”

“他抛出来的可能就不止是东元的丑闻了。”

金升渊沉默了。

他脸色阴晴不定。

韩华从他父亲金钟喜那一辈开始做军工起家,和军方与黑色地带的人物称兄道弟了几十年,习惯了用力量和恐惧解决问题。

但大儿子的话,点出了关键。

时代变了,对手也不同了。

赵源宇这个小崽子,不按常理出牌,而且……够狠,够聪明。

良久,金升渊重重哼了一声,像是把胸腔里的浊气都吐了出来:“妈的,小狐狸。”

他看向金东官,眼神恢复了惯有锐利:“按你说的办。”

“先让你弟弟这个蠢货在局子里清醒几天。”

“另外……”金升渊开始下达指令,“第一,清查我们所有核心供应商。”

“尤其是涉密的。”

“有和韩进接触迹象的。”

“全部敲打,签更严格的排他协议。”

“第二,韩进重工那边,想办法塞人进去。”

“不是搞破坏,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捣鼓什么。”

“第三,国防部和陆军参谋部那边的关系,走动勤一点,该给的好处加倍。”

“让那边的人知道。”

“韩华,才是他们最可靠的老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