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1章 年末谈话!(1 / 1)

大学校园里,气氛更加活跃也更多元。

保守派和进步倾向的学生团体开始在公告栏张贴截然不同的海报。

举办小规模讨论会,有时甚至会发生低烈度的口角冲突。

教授们在课堂上提及政治时,措辞也变得格外谨慎。

高级餐厅和私人会所,如同梨泰院那间一样,暗流涌动得更频繁。

觥筹交错间,交换的不再仅仅是生意。

更是政治献金的数额。

关键选区的人脉。

以及对手可能存在的黑材料。

笑容背后。

是精密的计算和冰冷的审视。

街道上,偶尔能看到穿着不同颜色马甲的零星年轻志愿者,在寒风中向行人分发印有候选人简介的单页。

他们的脸冻得通红,但眼神里透着属于政治季节特有的兴奋与使命感。

媒体上。

关于政策辩论的严肃报道开始与各种八卦猜测,人身攻击的新闻交织出现。

某候选人的衣着,家人的言论,几十年前的旧账……都被显微镜放大。

电视辩论节目收视率飙升。

主持人尖锐的提问和候选人之间火花四溅的交锋,成为晚餐时间最好的佐料。

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,笼罩着这座半岛南端的都市。

每个人都知道,机器的齿轮已经隆隆启动。

一场将决定未来五年国家方向的重大戏码,即将拉开序幕。

而现在,还只是序幕前的暗战与调音。

各党派内部的初选厮杀。

将在新年之后,以更公开,更激烈,更残酷的方式。

展现在全体国民面前。

……………

2011年的最后一天,傍晚六点。

具氏祖宅,数十辆豪车安静地停满专用停车场。

宅邸主厅,具氏家族四代同堂,近百人按照辈分和地位依次落座,身着韩服或高级定制服饰,低语寒暄,笑容得体。

具宝京坐在年轻一辈靠前的位置。

她穿着西装套裙,与周围华丽韩服相比,显得格外干练,也格外突兀。

她能感受到来自某些堂姐妹的视线,视线里有关注,有评估,也有隐晦的微讽。

晚餐时间漫长,一道道料理被无声地呈上,撤下。

具宝京机械地咀嚼着食物,味同嚼蜡。

晚宴进行到一半时。

一位穿着深色韩服的中年执事悄然走到具宝京父亲具本圣身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
具本圣微微点头,转向女儿:“宝京,你大伯让你去书房。”

具宝京心脏微微一紧,放下银筷,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,起身。

离席时。

她注意到姑姑具明贞投来的目光……目光复杂,有关切,但更像是审视和催促。

书房在主宅最幽静的东翼,远离宴会的喧嚣。

执事在厚重的黑檀木门前停下,恭敬地敲了三下,然后推开:

“会长,宝京小姐到了。”

书房内部。

书柜摆满了古籍和商业典籍,另一面是整幅落地窗。

窗外是精心打理,覆着薄雪的枯山水庭院。

具本茂站在宽大的书桌后,没有像往常那样处理文件。

而是正在用一把小银剪,修剪摆在书桌后花架上的一盆昂贵寒兰。

老人穿着深灰色韩服常服,背影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既儒雅又威严。

“大伯。”具宝京在书桌前三步处站定,微微躬身。

具本茂没有理会。

而是自顾自的将一片微微发黄的叶子精准地剪下,放在一旁的白瓷碟里。

这才放下银剪,缓缓转过身。

老人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微笑,但眼神深邃,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
“宝京来了,坐。”具本茂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。

具宝京端正坐下,腰背挺直。

“在合资公司这段时间,感受如何?”具本茂开口,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心。

具宝京斟酌了一下词汇:“有收获,接触到了电池材料产业化的具体流程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她觉得在长辈面前或许可以坦诚些。

“我觉得公司的技术路线过于保守。”

“我们完全可以在固态电解质预研上投入更多,而不是死守着即将过时的方案。”

“大伯,我准备了……”

“宝京啊!”具本茂温和地打断了她。

瞬间截断了具宝京后面所有关于技术参数和路线图的话。

老人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叠放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。

这个姿态,也意味着从慈祥长辈,切换成了集团最高决策者。

“……技术是很重要,LG的立身之本就是技术与化学。”具本茂缓缓说道,字字清晰,“但与韩进的这次合作。”

“乃至未来所有可能的深度绑定。”

“其根本,不仅仅是电池,甚至不仅仅是半导体。”

老人目光如炬,落在具宝京脸上:“根本在于……关系。”

“在于维系深化与赵源宇会长本人的信任与连接。”

“这,比任何具体的技术突破,都更具战略价值。”

具宝京感到一阵凉意从脊椎升起。

她预感到谈话的方向,但亲耳听到,仍是另一回事。

“你姑姑明贞,还有崔恩英夫人……”具本茂提到这两个称呼时,语气加重了一分。

“她们都很关心你,也观察了你一段时间。”

“她们认为,你现在最需要学习和调整的。”

“不是如何成为另一个安佑成或者崔勋拓。”

安佑成……韩进战略大脑。

崔勋拓……韩进行政枢纽。

这两个名字被老人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来。

当即刺破了具宝京内心以专业能力自傲的隐秘屏障。

“你需要学习的……”具本茂的声音依然平稳,带着不容置辩的定论口吻,“是如何成为能站在赵源宇身边。”

“稳定他后方,连接两家利益与情感的那位夫人。”

夫人两个字,具本茂吐得格外清晰,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,像最终宣判。

具宝京的脸颊瞬间褪去血色,手指在膝上猛然收紧。

愕然、荒谬、还有一丝被彻底否定的愤怒,在她胸腔里冲撞。

具宝京想争辩。

想说自己斯坦福的学位。

在合资公司的努力。

对产业的见解。

难道就只是为了成为一位附庸的夫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