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!(1 / 1)

“……会长nim!”裴秀智开口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轻,“需要准备什么吗?”

赵源宇没有停步。

“不需要。”他声音平淡。

主卧的门开着。

里面只亮着床头那盏射灯,光线收敛成一道倾斜的扇形,落在床尾和地毯边缘。

裴秀智站在原地,心跳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,赤脚踩过微凉的柚木地板,跟着男人走进主卧。

赵源宇已经坐在床尾,低头解着袖扣。

他没有看她,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,指向浴室的方向。

“去吧。”

裴秀智愣了一下,才明白他的意思。

她点点头,转身走进浴室,把那道磨砂玻璃门轻轻拉上一半。

浴缸里的水已经凉透,裴秀智没有放新的。

只是站在洗手台前。

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烫的脸。

用凉水浸湿毛巾,敷了敷脖颈和手腕。

珠光色真丝裙的面料贴在皮肤上,冰凉,细腻,像第二层皮肤。

裴秀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十九岁!童星出道!第一次……

她闭上眼睛,深呼吸,再睁开。

推开门,走出去。

赵源宇已经脱掉衬衫,靠在床头。

暖黄色的射灯落在他赤裸的肩膀和胸膛上,勾勒出精瘦有力的肌肉线条。

他的右手搭在膝上,左手随意地搁在身侧,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烟。

没有点燃。

赵源宇看着裴秀智走近。

目光和羽音阁那次不一样,不是审视,不是评估,只是……看着。

像看一个如约出现的人。

裴秀智在床沿站定,不知该坐还是该站,该说话还是该沉默。

赵源宇把烟放在床头柜上。
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
裴秀智绕过床尾,从另一侧上床。

真丝裙摆滑过床单,发出极轻的沙声。

她在离赵源宇半米的位置躺下。

脊背绷得笔直,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
床垫微微沉了一下。

赵源宇侧过身,一只手撑在她身侧,俯视着她。

他的脸离她很近,近到裴秀智能看清他下颌上极淡的青色胡茬。

能闻到那混合着雪茄和冷冽木质香的熟悉尾调。

赵源宇的目光从少女的额头滑落。

经过眉心,鼻梁,嘴唇,最后停在锁骨上方那道浅淡的阴影上。

他没有说话。

只是伸出手,指尖极其轻缓地,拨开她颊侧那缕不知何时滑落的碎发。

触感太轻,轻得像幻觉。

裴秀智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滞了。

她看着他的眼睛……那双在财经杂志封面上永远深不见底的眼睛,此刻被射灯照出一点极其微弱,几乎无法辨识的温度。

然后他低下头。

吻落在她的眉心。

很轻。

后来的事,裴秀智记得有些模糊。

只记得他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在拆一件易碎的礼物。

她第一次意识到。

原来男人的手可以那么烫,原来皮肤与皮肤接触时会产生电流般的细密战栗。

她努力控制着呼吸,控制着不要发出声音,控制着身体不要僵硬。

但当那不可避免的一刻来临时,她还是没能忍住一声极轻压抑的“呃”声。

疼痛比预想的更清晰,也更短暂。

赵源宇停了一下,就那么停着,没有任何动作,只是看着她。

他的眼睛在昏暗中看不出情绪。

但那双撑在少女身侧的手臂,肌肉绷紧了一瞬,又缓缓放松。

裴秀智没有看清男人那一刻的表情。

只记得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耳廓,极其轻地说了一句话,声音太低,低到她几乎听不清:“……第一次?”

裴秀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只是闭上眼睛,睫毛微微颤抖。

后来的事,就像潮水。

疼痛退去,更深更陌生的东西涌上来,把她整个人淹没。

结束时。

裴秀智躺在他身侧,呼吸还没平复,心跳还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。

赵源宇没有立刻离开。

只是侧过身,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支一直没有点燃的烟,含在唇间,用打火机点燃。

“咔哒!”火苗窜起,照亮他侧脸。

眉眼低垂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
赵源宇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。

青灰色的烟雾在昏暗中缭绕,然后被空调出风口轻轻吹散。

沉默。

裴秀智不知道该不该说话,该不该动。

她只是维持着侧躺的姿势,视线落在他裸露的脊背上。

那里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缓慢起伏,皮肤上有一道极浅的旧疤,从右肩胛骨斜斜延伸向下,被阴影遮住了一半。

她不知道那道疤是怎么来的。

她也不敢问。

烟燃到三分之一时,赵源宇忽然开口。

声音比刚才更低,像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。

“你怕我?”

裴秀智的心脏猛地缩紧。
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

怕?敬畏?恐惧?还是比这些更复杂的东西?

沉默持续了两秒。

三秒。

“……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,“敬畏您。”

敬畏。

这个词从裴秀智嘴里说出来,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但它是最接近真相的那个词。

赵源宇没有说话。

他吸了最后一口烟,把烟蒂按进床头柜上那只水晶烟灰缸里。

然后他侧过身,看她。

他伸出手,指尖再次触到她的脸颊。

这一次没有拨开碎发,只是用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,从她颧骨滑到下颌。

然后赵源宇扯了一下嘴角,声音温和,“好好听宝京和由美的话。”

“你会得到你想要的。”

他收回手,起身,朝浴室走去。

磨砂玻璃门拉开又合拢,水声响起。

裴秀智躺在原地,维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

她看着天花板上那道射灯光晕在天花板投射出的模糊影子,听着浴室里隐约的水声,感受着身下床单的柔软触感。

“你会得到你想要的。”

她想要什么?

她不知道。

她只知道,此刻她心里涌动着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。

不是爱情,不是崇拜,甚至不是感激。

是近乎虔诚的隐秘依赖。

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。

像迷路的孩子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跟随的背影。
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
裴秀智闭上眼睛,把自己缩进被子里,蜷成一团。

窗外,首尔的夜依然亮着。

但今晚,那千万盏灯里,有一盏,似乎离她近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