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0章 我的态度依旧!(1 / 1)

下午四点。

光化门广场上的人群还没有完全散去。

那些举着蜡烛的人。

那些拉着横幅的人。

那些哭了笑了几天几夜的人。

此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。

坐在广场边缘的台阶上,靠在路灯杆上,挤在咖啡厅门口的露天座椅上。

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广场中央,手里举着自拍杆,正在直播。

他的手机屏幕上,弹幕疯狂滚动,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。

“兄弟们,提前大选了!你们选谁?”男人对着镜头喊。

屏幕上的弹幕更疯狂了。

“文在仁!”

“必须是文在仁!”

“他在世越号的事上一直站在我们这边!”

“新国家党那些人都该去吃屎!”

男人笑了,露出两排白牙,“看见没有?民意在这儿呢!”

他把镜头转向广场,

那些还在逗留的人群。

那些零星的标语。

那些被风吹得滚来滚去的空矿泉水瓶。

不远处。

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直播男人身边经过,脚步顿了顿。

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
他看了一眼直播的男人,看了一眼那些弹幕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走出几步。

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,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
他是新国家党的人。

文在仁的民调在涨。

涨得很快。

快到他那个在新国家党干了二十年的老上司。

昨晚一宿没睡着。

……………

下午四点半。

三成洞,李家住宅后花园。

阳光从西边斜射过来。

穿过庭院里那棵百年老松树的枝叶。

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那些光影随风晃动。

忽明忽暗,忽聚忽散。

像无数只金色的蝴蝶在草地上翩翩起舞。

后花园今天格外热闹。

五张藤编躺椅,围成一圈。

躺椅是专门从意大利定制的。

藤条经过特殊处理,光滑温润,贴合人体曲线,铺着厚实的米白色软垫。

中间的小圆桌是深色的实木。

桌面上摆着一套手冲咖啡器具。

一个黄铜的手冲壶。

一个玻璃滤杯。

一包刚刚磨好的咖啡粉。

还有五只纯白色的骨瓷咖啡杯。

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。

香气很浓郁,但又很干净。

带着一点果酸的味道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。

混着庭院里松针的气息和草地上青草的味道,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。

李在镕坐在主位上。

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质休闲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精瘦的小臂。

李在镕手里拿着一把细嘴壶,正往滤杯里注水。

他的动作很稳很慢,水流均匀地画着圈,不急不缓。

咖啡粉被浸润后慢慢膨胀,表面浮起一层细腻的泡沫。

泡沫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晕。

李在镕专注得像个手冲咖啡大赛的选手。

但他周围坐着的四个人,没有一个会把他当成选手。

具光谟靠在躺椅上,双腿交叠,姿态很放松。
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,领口立着,露出脖颈上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。

具光谟端起一杯刚冲好的咖啡,目光落在杯面上那层细腻的油脂上。

看它慢慢散开,又聚拢,又散开。

郑义宣坐在具光谟旁边,姿态更放松一些。

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,领口解开着两颗扣子,袖子挽到小臂。

此刻盯着远处那棵老松树,看着那些被风吹动的枝叶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辛东彬坐在郑义宣对面。

和所有人的随意形成鲜明对比。

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白色的衬衫,系着一条酒红色的领带。

此刻端着咖啡杯,抿了一口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又抿了一口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
也不知道是嫌苦。

还是嫌烫。

还是纯粹不喜欢这种酸味太明显的豆子。

赵源宇坐在最外侧,靠着一棵桂花树。

他靠在躺椅上,姿态比谁都放松,但眼睛在观察。

从李在镕冲咖啡的手法。

到具光谟端杯的姿势。

到郑义宣盯着松树的目光。

到辛东彬皱眉的角度。

每一处细节,都落在他眼里。

李在镕冲好最后一杯,放下细嘴壶,拿起自己的杯子。

他举起杯子,对着阳光照了照,看着深褐色的液体在纯白的骨瓷里轻轻晃动。

“各位。”

“新到的豆子,埃塞俄比亚的耶加雪菲。”

“烘焙度是中浅,酸味会比较明显,后味有柑橘和茉莉的香气。”

具光谟抿了一口,含在嘴里几秒,然后慢慢咽下。

“不错。”他开口评价,“酸味很干净,没有杂味。”

“回甘也不错。”

郑义宣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
但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。

看来是满意的。

辛东彬又抿了一口,眉头皱得愈发深了。

他把杯子放下,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,漱了漱,咽下去。

然后看着那杯咖啡,像是在看一个不太想见但又不得不见的客人。

赵源宇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。

咖啡的酸味在舌尖化开。

紧接着是淡淡的柑橘香。

最后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甜。

像是茉莉花留下的余韵。

他放下杯子,看向李在镕,“在镕哥,咖啡喝完了,该说正事了吧!”

李在镕笑了,那张惯常严肃的脸,柔和了许多,“源宇,你说吧。”

赵源宇放下杯子,身体微微前倾。

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“各位,大选要提前了!我们需要一个人。”

赵源宇顿了顿,“我的态度依旧,文在仁!”

辛东彬闻言把咖啡杯放在桌上,“源宇,真的确定文在仁了吗?”

他看着赵源宇,目光里有一丝审慎,一丝怀疑,还有一丝好奇。

“你确定他能行?”

“他必须行。”赵源宇淡然解释,“朴景慧下台了!”

“但背后的势力还在。”

“检方,媒体,国会,到处都有受过朴正熙遗泽的老人。”

“那些人在观望,在等待,在找机会反扑。”

“他们手里有资源,有关系,有几十年攒下来的人脉。”

“如果我们选上来的人还是和他们有关系,还是会对他们客客气气。”

“那我们做的一切,都白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