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5章 历史,可以被改变!(1 / 1)

傍晚六点整。

钓鱼台国宾馆,八号楼小会议室。

欢迎晚宴举行时间是晚上七点半,但真正重要的会面,在晚宴之前。

八号楼的小会议室不大,约三十平米。

一张深色长条桌,两侧各摆着几把高背椅。

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,摆着青瓷茶杯和几碟点心。

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,画的是黄山云雾,意境悠远。

窗外是钓鱼台的园林。

冬日的夕阳把那些古树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上。

华方人员只有三个人。

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六十出头的杨姓老人。

头发花白。

面容清瘦。

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。

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中山装,面料挺括,领口系得严严整整。

步伐稳健,目光深邃,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
这位主管外交与安全的领导人,在华方决策层中地位举足轻重。

在国际场合见过无数大风大浪。

赵源宇和安佑成已经提前在会议室等候。

见华方人员进门,两人站起身。

杨姓老人快步上前,握住赵源宇的手,“赵会长,久仰久仰!”

老人的手干燥有力,握得很实在,摇了两下。

赵源宇微微躬身,“委员阁下您太客气了!能再次见到您,是我的荣幸。”

两人曾在两年前的会晤中有过一面之缘。

那次会面时间不长。

但双方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另外两名人员也上前寒暄。

“赵会长,欢迎欢迎。”

“赵会长,一路辛苦。”

赵源宇一一回应,态度谦和但不过分热情。

双方落座。

赵源宇和杨委员面对面坐在长条桌两侧,安佑成坐在赵源宇旁边。

服务员端上茶水,是上好的龙井,茶杯里茶叶舒展开来,清香四溢。

然后她们退出去,轻轻关上门。
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
杨委员首先开口,“赵会长,我首先转达华国主要领导对您的问候。”

“韩进集团一直是我们高度重视的韩国企业。”

“赵会长本人更是华韩经济合作的重要推动者。”

“这些年韩进在华投资超过五百亿美元,创造了上万个就业岗位。”

“这些贡献,我们是记得的。”

赵源宇微微欠身,“感谢贵方领导的关心。”

“韩进一向重视与华国的关系。”

“华国市场是我们全球战略的重中之重。”

“正因如此,一切可能破坏华韩关系的外部因素。”

“韩进都将予以抵制。”

杨委员点了点头,点头里有赞赏。

也有审视。

“赵会长的态度,我们一直很了解。”老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又放下。

“四年前您秘密访问时,我们就建立了良好的互信关系。”

“那一次您传递的信息,对后来华韩关系的发展起了很重要的作用。”

“文总统委任您担任经济使团团长,也说明您在韩国财经界的地位。”

“五大财阀,以您为首,这话不夸张吧?”

赵源宇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笑了笑。

杨委员也笑了。

然后老人收起笑容,看着赵源宇,“赵会长,我们开门见山吧。”

赵源宇迎着杨委员的目光。

“邱大使已经将相关情况详细汇报回国。”老人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
“美方持续施压……”

七点十分,会谈结束。

双方人员站起身,握手告别。

杨委员握着赵源宇的手,用力摇了摇。

“赵会长,华方会一如既往地支持韩进在华发展。”

“有任何需要,随时通过邱大使联系我们。”

“市场准入,项目审批,政策协调……能帮的,我们都会帮。”

赵源宇点头,“谢谢委员阁下。”

“我再次重申,韩进对华国的承诺,不会改变。”

杨委员拍了拍赵源宇的手背,然后转身离开。

会议室的门关上。

赵源宇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门。

安佑成走过来,“会长,谈得很顺利!”

赵源宇点了点头。

是啊!

谈的很顺利!

但他没有笑。

赵源宇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那片已经暗下来的天空。

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,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。

湖面已经看不清了,只能看见岸边那些古树的剪影,黑黢黢的一片。

安佑成跟过来,“会长,您在想什么?”

赵源宇沉默片刻,然后道,“安室长,韩进在华国的业务。”

“占整个海外业务的三分之一。”

“数字文娱这些年发展最快,华国市场贡献了将近一半的收入。”

“如果萨德真的部署,华韩关系恶化,这些都会受影响。”

“乐天已经传话过来了。”

“说如果局势恶化,他们可能会考虑出售在华业务。”

“辛东彬这几天睡不着觉,头发都白了一圈。”

“三星也好不到哪去。”

“李在镕虽然嘴上不说,但心里清楚,萨德一旦部署。”

“华国市场对三星的态度会变。”

“真闹起来,三星的损失不会比我们小。”

“文总统刚刚就职,他需要时间。”

“军方和保守派不会轻易放弃,美方会持续施压。”

“我们能做的,就是在国会,在财经界,在舆论界,给他争取时间。”

说完。

赵源宇仍旧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。

国宾馆内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。

金碧辉煌的轮廓在夜色中格外醒目。

欢迎晚宴。

马上就要开始了。

但赵源宇的一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
那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东西。

那是他重活一次之后,才明白的东西……

历史,不是注定的。

它可以被改变。

而他,正在改变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