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挡不住(1 / 1)

李默趴在土坡上,看着下面那个部落。

很小,比他之前打过的任何一个都小。

帐篷不多,人口不多,骑兵更少。

他从背上拔出大刀,插在脚边的土里。

“杀...”

他从土坡上冲了下去。

黑马四蹄腾空,像一支离弦的箭。

一千五百名骑兵跟在后面,马蹄声在草原上炸开。

营地里的人终于看到了他们。

号角声呜呜咽咽地响起来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李默冲进了营地。

左手锤砸在营地门口的栅栏上,栅栏塌了一大片。

右手刀砍在营门旁边的哨兵身上,哨兵的身体飞了出去。

他在营地里左冲右突,锤起锤落,刀起刀落。

赵老根带着骑兵从后面涌进来,从栅栏塌了的地方涌进去。

战斗进行得很快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。

这个部落太小了,人太少,骑兵太少,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就被冲散了。

不到半个时辰,营地里没有活人了。

帐篷被推倒,毡布被扯烂,木架被拆散,堆在一起浇上马油点了一把火。

牛羊被赶到一起,战马被挑选出来。

赵老根清点完数目,跑过来汇报。

“殿下,牛羊三千多头,战马两百多匹,粮草不多,够咱们吃几天的。”

李默站在营地中央,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,咬了一口。

干粮已经硬得咬不动了,他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,含着,等口水把它泡软了再咽下去。

“继续往北...”

队伍继续往北走。

四月初三,晴。

打掉了第二个小部落。

这个部落比昨天那个大一些,帐篷两百多顶,人口一千多,骑兵三四百。

部落建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,四周没有遮挡,一眼就能看到。

营地里有人在放哨,但不多,三四个人一队,在营地外围游弋,走得很慢,像是在散步。

李默带着骑兵从侧后方冲进去。

跟昨天一样的打法,先杀马,再杀人,不给对方任何集结的机会。

战斗持续了大半个时辰。

营地里没有活人了。

牛羊被赶到一起,战马被挑选出来,帐篷被推倒,毡布被扯烂,木架被拆散,堆在一起浇上马油点了一把火。

赵老根清点完数目,跑过来汇报。

“殿下,牛羊五千多头,战马三百多匹。”

李默点了点头。

“继续往北”

四月初五,阴。

打掉了第三个小部落。

这个部落更小,帐篷不到一百顶,人口五六百,骑兵一百多。

部落建在一座小山坡上,三面都是缓坡,易守难攻。

但再易守难攻,也挡不住李默。

他骑着黑马从正面冲上去,左手锤砸开栅栏,右手刀砍翻哨兵,身后的骑兵跟着涌进去。

一百多骑兵,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就被冲散了。

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。

营地里没有活人了。

帐篷被烧了,牛羊被赶走了,战马被挑走了。

赵老根清点完数目,跑过来汇报。

“殿下,牛羊两千多头,战马一百多匹。”

李默从马鞍上解下水囊,喝了几口水。

水囊里的水不多了,晃了晃,能听到水在皮囊底部晃荡的声响,很轻。

“王庭那边有动静吗?”

赵老根摇了摇头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来。

纸上画着一张简陋的地图,是张韬画的,标注着突厥王庭附近的地形和部落分布。

“张韬说,王庭那边还没有动静,阿史那叠罗施的兵马还在王庭附近集结,没有往南走。”

李默看着地图上那些标注,沉默了片刻。

“他在等我们...”

赵老根愣了一下道:“等我们,他不是应该派兵来打我们吗?”

“他不敢...”李默把地图卷好塞回怀里。

“他派出来的两万人被我们打光了,他知道我们来了,但他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,他不敢派兵出来,怕中了埋伏,所以他只能等,等我们自己送上门去。”

赵老根咽了口唾沫,嗓子干得冒烟。

“那咱们就送上门去?”

“嗯...”

赵老根看着殿下那双在血污中依然很亮的眼睛,没有再问。

“末将去安排。”

四月初六,队伍继续往北走。

走了不到两个时辰,斥候从前面跑回来了。

“殿下,前面发现大股人马,黑压压一片,少说有上万人,正在往南走!”

赵老根的脸色变了。

上万人,是他们兵力的好几倍。

他看了看李默,李默面无表情,骑在黑马上看着北方。

“多少人?”李默问。

“看不清,尘土太大,至少上万,都是骑兵,跑得不快,像是在行军,不像是在打仗。”

李默把大刀从背上拔出来,插在脚边的土里。

“迎上去。”

赵老根愣了一下。

“殿下,咱们只有一千五百人,对面至少上万……”

“能打...”

李默策马冲了出去。

黑马四蹄翻飞,马蹄声在草原上回荡。

一千五百名骑兵跟在后面,马蹄声汇成一片,像擂鼓。

北方的尘土越来越近,已经能看清那些人的样子了。

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铠甲,有的好,有的差,有的连铠甲都没有,只穿着皮袍。

队伍拉得很长,从南边看不到北边,从东边看不到西边,尘土扬起来遮住了半边天。

但他们没有队形,没有旗帜,甚至没有人说话。

这不是一支军队,是一群溃兵。

是从南边逃回去的那些溃兵,从李默的锤下逃出来的那些溃兵,从草原上一路往北跑,跑了好几天,终于跑到了这里。

他们以为安全了,以为李默追不上他们了,以为可以停下来歇口气了。

但他们错了。

李默冲进了溃兵群中。

他没有用锤,用的是大刀。

八十斤的大刀在人群中横扫,一刀扫过去,三四个人从马背上栽下去。

回手一刀,又是三四个人。

短短的工夫,他周围已经倒下了几十个人,血从伤口里喷出来,溅了他一身。

鲜血就像是下雨一般从天而降,落到了地面...

溃兵们惊慌失措,有人想跑,但前后左右都是人,跑不掉。

有人想反抗,但刀还没举起来就被砍翻了。

赵老根带着骑兵从后面冲上来,像一把烧红的铁刀插进了黄油里,在那片混乱的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
两军混战在一起,分不清敌我,只有刀光剑影和不断的惨叫声。

一千五百人对上万人,按理说应该是一场苦战,但这上万人是溃兵,没有组织,没有士气,没有将领,很多人连兵器都没有。

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。

溃兵死伤无数,跑了一部分,俘虏了一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