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生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。
林南歌知道之后,给裴政禹打了一个电话。
裴政禹正在看交警大队发过来的监控,手机突然响了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然后看向了林南歌站的位置,却没有看到人。
他下意识四处找了一下。
在更远处的树下看到了熟悉的身影。
天黑,树那边没灯,距离又远,裴政禹都有些看不清她了。
他接了电话。
林南歌说:“你们是不是查到监控了。”
裴政禹把手里的平板给唐希玥然后往边上走了走。
林南歌没等他回答又说:“是脸上蒙着黑纱的男人撞的人。”
裴政禹隔着距离看向她。
突然有种被牵着走的感觉。
每次他们刚查到一点线索,林南歌那边就知道的更多。
“他叫薛霖。”林南歌说,“蒙着黑纱是因为脸上有烧伤。干什么的不知道,服务生只见过一次。从读取的张晴雪和服务生的记忆来看,是同一个人。”
裴政禹又往边上走了走。
“服务生的老板叫曾礼,男,是给KTV供货的,供的货就是氯胺酮。”林南歌说,“和KTV的老板认识。”
“还有别人吗?”裴政禹问。
“服务生还说了严柏峰,不过也没有见到他的长相,先查薛霖和曾礼吧。”林南歌说,“服务生见过他老板,知道样貌。”
“我让人送你回市局画像。”裴政禹说。
“不用。”林南歌说,“查到曾礼的照片之后让他们发给你,让死者指认。”
“好。”裴政禹不断地在刷新对林南歌的认知。
让死者指认。
好新鲜的指认方式。
他很惊讶,可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,要争分夺秒地把人查到,抓人。
免得时间久了,人跑了。
裴政禹挂了电话之后,给市局那边打了一个电话,让他们迅速查薛霖和曾礼。
因为不知道曾礼是哪里人,只知道是男的,还有大概的年龄段,身高体重。
所以系统里筛选出了不少同名的。
收到市局发过来的照片,裴政禹去找站在树下的林南歌。
“查到的同名的,差不多年龄段的,都在这儿。”裴政禹拿着平板给林南歌看。
“哪个是?”林南歌问了一句。
裴政禹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周围。
在和谁说话。
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在和死者说话吗?
裴政禹下意识往服务生尸体那边看了看。
他觉得现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人能和他感同身受。
太诡异了!
耳边的声音也是同样问了一句:“哪个是?”
死者看着那些照片,又看了看活着的林南歌:“林,林小姐,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我是死了,这是我双胞胎的妹妹。”
林南歌突然听见耳边的声音说了这句话,她往自己身边看了一眼。
裴政禹也跟着她的视线往她旁边看了看,什么都没有看见,他又看了看自己身边。
嘶——大夏天的有点冷。
服务生说:“你妹妹?可是你妹妹怎么穿得和你一模一样?不对不对,你晚上穿得不是你身上这件,你妹妹身上穿得才是晚上穿的那一身衣服。”
服务生说话,林南歌是听不见的。
所以她又听见耳边的声音说了一句:“问你什么就说什么,还想不想赎罪了?快点!”
服务生老实巴交的,被她吓到了:“这页没有,下一页。”
耳边的声音重复了一遍。
林南歌说:“下一页。”
裴政禹划到了下一页。
“这个。”死者指了一下,“就是这个,我老板。”
“这个。”耳边的声音也指了一下。
“哪个?”林南歌问。
“忘了你看不见我了。”耳边的声音说,“第二行第三个。”
林南歌指着平板:“这个。”
裴政禹一脸的惊奇,亲眼看见了她和死者交流,他有些呆地点了下头:“好。”
然后马上和市局同步信息。
查到的曾礼并不是帝京人,也不在帝京工作。
可是定位到的那个手机号显示在帝京。
现在找到了确切的人,有了照片,有了详细的信息,裴政禹把照片发给去定位位置搜查的人,又联系人检查各个出帝京市的路口。
还联系了曾礼所在地的警方。
林南歌看着他打了几个电话,等他打完,她走向他:“薛霖找到了吗?”
虽然服务生只见过一面薛霖,还是见到的蒙着黑纱的。
可是薛霖的脸被烧伤的特征明显,如果有烧伤记录的话......
“没有查到。”裴政禹觉得她对薛霖很好奇,“查到的叫薛霖的,都没有烧伤记录。”
林南歌点头。
裴政禹说:“我先去忙,你先回。”
“我想去市局。”林南歌说。
裴政禹看向她。
林南歌说:“知道了蒙着黑纱的男人叫薛霖,我想去见见张晴雪。”
裴政禹没有说话。
“冯旭没有家人了,他的尸体还在法医中心吧?”林南歌说,“他被杀之后,除了说了严柏峰这个人之后,什么都不说。我想再去见见。”
冯旭一直说不抓到严柏峰,他什么都不会说的。
“好。”裴政禹说,“我安排人送你过去。”
“谢谢。”
裴政禹安排人送她回市局。
林南歌等着的时候,听见耳边的声音一直都在说话。
听起来像是在和服务生说。
平时没见这服务生话这么多。
还碰上了一个话痨。
等林南歌上了车,耳边的声音叹息了一声:“终于清净了。不过话又说回来了,如果每个人都这么配合就好了。”
林南歌想到了张晴雪和冯旭。
到了市局,林南歌直接去了法医中心。
裴政禹已经打好招呼了。
所以林南歌穿好防护服之后就进了解剖室。
张晴雪的尸体还在解剖台上,已经解剖结束了,法医正在缝合。
法医看了看她:“裴队和我说了,你是来协助查案的顾问,我叫柳珩。”
“林南歌。”
法医点点头。
耳边的声音在和张晴雪交谈,她听不见张晴雪在说什么,所以就看向了法医。
法医现在戴着口罩,看不全脸。
但是她见过。
奶茶店员死的时候,是他去的现场。
三十来岁的样子。
一年前,市局的老法医退了,他是从外地调过来的。
“她家里有来人认尸吗?”林南歌问。
“她父亲来过,见到尸体就晕了过去,送医了。”柳珩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