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血战(1 / 1)

一拳万倍 沈临渊 1460 字 10小时前

血煞峰就在眼前。

王旭站在山脚下,抬头看去。山体暗红,像一大块凝固的血痂。山顶的黑色大殿笼罩在暗红色的光罩中,血煞老祖就坐在里面。上一次他来,连大殿的门都没进,就被一掌拍飞,靠着提前留好的后路才逃掉。

这一次,他不逃了。

老妪站在他身后,扫帚抱在怀里,浑浊的眼睛看着血煞峰:“你想好怎么打了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还往上走?”

“走上去就知道了。”

王旭迈步上山。山脚的守卫看见他,先是一愣,然后拔刀冲过来。王旭没有停步,右手并指,一道无形剑气射出——无剑式。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守卫胸口同时出现一个血洞,扑倒在地。后面的守卫脚步停了,面面相觑,再没人敢上前。

王旭从他们中间走过去,脚步不快不慢。

山腰的守卫更多,炼气筑基都有,还有两个金丹一重的小头目。王旭从储物戒指里抽出霜鸣剑。剑身薄如蝉翼,透明得像一片冰,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。他把灵气渡入剑身,剑身发出一声轻鸣,像风吹过竹林。

两个金丹一重的小头目对视一眼,同时出手。一左一右,两柄大刀劈向王旭的头和腰。王旭侧身避开左边的大刀,霜鸣剑横斩,剑刃划过右边那人的喉咙。血还没喷出来,他又一剑刺出,贯穿左边那人的胸口。

两招,两个金丹一重倒地。

周围的守卫彻底不敢动了。王旭收剑,继续往上走。山顶,黑色大殿前,血煞老祖站在台阶上,赤脚,干瘦,皮肤像树皮。他看着王旭走上来,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口黑牙。

“金丹一重。上次见你的时候,你才筑基四重。不到一个月,连破五阶。”血煞老祖的声音像砂纸磨石头,“暴击法则果然是好东西。”

王旭在台阶下站定,看着血煞老祖。

“你母亲的血脉还能撑两年。”血煞老祖说,“两年后枯竭,她就死了。你要救她,就得在两年内拿到三把神魔令,进古墟第三层。第一把在老夫手里,第二把在神殿手里,第三把你已经拿到了。所以你来找老夫,想抢老夫手里这把。”

王旭没有否认。

血煞老祖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,乌黑发亮,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,像血管一样在令牌上蔓延。那不是刻上去的花纹,是暴击仙王的血在流动。他把令牌举起来,让王旭看清上面流动的血纹。

“想要吗?打赢老夫。”

血煞老祖把令牌揣回怀里,抬手一掌拍出。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,掌风凝成一只血色大手,铺天盖地压下来。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招数,但这次王旭没有硬接。他侧身躲开,血色大手拍在他身后的台阶上,石阶炸碎,碎石飞溅。

王旭从碎石灰尘中冲出去,右拳紧握,一拳轰向血煞老祖的面门。

没触发暴击。

血煞老祖抬手一挡,拳掌相交,砰的一声闷响。王旭倒退三步,血煞老祖纹丝不动。金丹一重和金丹巅峰的力量差距太大了,普通一拳打在对方手上像打在铁板上,震得他手臂发麻。

“这就是你的拳头?”血煞老祖笑了,“连老夫的皮都蹭不破。”

他反手一掌拍回来,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。王旭来不及躲,双掌交叉挡在胸前,硬接了这一掌。砰——王旭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在十步外的石柱上,石柱裂了一道缝。

嘴里涌出一口血,后背火辣辣地疼。

他单膝跪地,抬头看着血煞老祖。血煞老祖没有追击,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是戏谑。像猫看老鼠,不急着杀,先玩一会儿。

王旭站起来,擦掉嘴角的血,右手握住霜鸣剑的剑柄。剑身轻鸣,像在催促他出手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朝血煞老祖冲过去。血煞老祖抬手一掌拍来,这次王旭没有躲,霜鸣剑刺出,剑尖正对血色大手的掌心。

【暴击触发:攻击力×5000!】

剑尖刺穿血色大手,剑气如虹,直取血煞老祖的胸口。血煞老祖瞳孔一缩,侧身避开,剑气擦着他的肩膀过去,在他身后的石墙上打出一个碗大的洞。

“暴击?”血煞老祖低头看肩膀,衣服被剑气撕开一道口子,皮肤上有一道红印。没有流血,但红印很清晰。

王旭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第二剑已经到了。

【暴击触发:攻击力×8000!】

霜鸣剑发出刺耳的尖啸,剑身上的冰光炸开,化作一片白光笼罩了血煞老祖的全身。血煞老祖双手交叉挡在身前,灵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血色盾牌。剑光打在盾牌上,轰的一声巨响。盾牌裂了,但没有碎。血煞老祖后退了一步,低头看自己的双臂,袖子被剑气撕成碎片,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伤口,血珠往下滴。

“你——”血煞老祖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金丹一重,能伤到金丹巅峰。这种事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。王旭没有停手,第三剑刺出。

【暴击触发:攻击力×7000!】

这一次血煞老祖没有硬接。他猛地往旁边一闪,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残影。霜鸣剑的剑气打在他身后的血煞令上——令牌飞起来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落向王旭的方向。王旭伸手接住令牌,乌黑发亮,血纹流动,入手滚烫,像握着一块刚从火里拿出来的铁。

令牌到手了。

但他没有时间高兴。血煞老祖的怒吼从侧面传来:“还给我!”

他一掌拍向王旭的天灵盖。金丹巅峰的含怒一击,掌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。掌还没到,掌风已经把王旭的头发吹得倒竖起来。王旭来不及躲,掌力锁定了他所有退路。

他咬牙,右拳紧握,一拳轰出。

【暴击触发:攻击力×10000!】

【暴击二段触发:第二次暴击×9000!】

九千万倍暴击。拳掌相交的瞬间,空气被压缩成一团白色的气爆,向四面八方炸开。大殿的窗户被震碎,台阶上的石板被掀飞,方圆十丈内的守卫全部被气浪推倒。

血煞老祖的掌力被一拳打得粉碎,拳劲不减,轰在他的胸口。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血煞老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,撞穿了大殿的墙壁,砸在大殿里面。

灰尘漫天。

王旭站在原地,右拳低垂,手指关节处的皮肤裂开了,血往下滴。整条手臂都在抖,骨头像是要散架一样。九千万倍暴击的反噬,差点把他的右臂震废。但他站着,没有倒下。

他低头看左手里那块令牌,乌黑发亮,血纹流动,烫得像火炭。把他塞进储物戒指,转身看向大殿方向。

大殿墙壁上有一个大洞,洞里黑漆漆的,看不见血煞老祖。灰尘太厚,神识也探不进去。死了?还是没死?王旭不知道。

他想走过去确认,腿刚迈出去,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。右臂的伤太重了,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都在抖,血从裂开的皮肤里渗出来,滴在石板上。

老妪从山脚下走上来,扫帚抱在怀里,浑浊的眼睛看着王旭。她走到他身边,伸手扶住他的左臂。

“走。”

“他死了吗?”王旭问。

“没死。”老妪说,“金丹巅峰没那么容易打死。但他受了重伤,至少半年内动不了手。够了,你拿到了令牌,够了。”

王旭转头看着大殿方向,沉默了片刻,被老妪扶着往山下走。身后的山路上,倒了一地的守卫,没有一个敢追。

血煞峰顶,黑色大殿里,血煞老祖从碎石中爬起来,胸口塌了一块,嘴角全是血。他靠着残破的墙壁,大口喘气,瞪大眼睛看着殿外王旭离去的方向。

“暴击二段。”血煞老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八岁,金丹一重,暴击二段。”

他闭上眼睛,靠在墙上。胸口的骨头碎了好几根,内脏也受了伤,半年内别想动手。这半年里,王旭会成长到什么地步?金丹中期?金丹后期?还是金丹巅峰?

血煞老祖不敢想。

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疗伤丹塞进嘴里,闭上眼睛。

山下,王旭被老妪扶着,一步一步远离血煞峰。

右臂还在抖,血还在滴。但他嘴角微微上扬。

第一把神魔令,到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