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州城外,校场。
校场上黑压压一片,二十万大军列阵而立,一眼望不到头。
刘冠站在点将台上。
他穿着一身玄甲,腰悬双锏,摧锋竖在身侧。
他身后,站着罗子龙、张伯孔、孙小川等人。
台下,二十万双眼睛看着他。
刘冠的目光从那些脸上一一扫过,深吸一口气,开口了。
“弟兄们,今天,咱们站在这里。二十万人。”
他停了停,目光扫过台下。
“曾经的咱们。甲胄不全,刀枪不齐,连吃饱饭都是问题。”
台下有人笑了,可那笑声里带着几分骄傲。
“可现在,咱们有了一十一州之地,有了二十万大军。北边打跑了金国,西边平了姬翼。方圆千里,没有人敢在咱们面前呲牙。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“可有人不想让咱们好过。”
台下瞬间安静了。
刘冠的目光冷下来。
“武明凰,那个坐在京城龙椅上的女人。她封我做凉州节度使、镇北大将军,明面上给官给爵,背地里派刺客来杀我。”
他说到“刺客”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前不久,五个禁军刺客,潜入凉州,摸进了我的宅院。刀上淬了毒,刀柄上刻着军器监的暗记。他们是朝廷的人,是禁军的人,是武明凰的人。”
台下开始骚动。有人握紧了刀柄,有人低声咒骂,有人咬着牙,腮帮子鼓起来。
“她为什么要杀我?”
刘冠的声音拔高了。
“因为怕我。怕我坐大,怕我南下,怕她那张龙椅坐不稳。”
他猛地抬起手,指向南边,指向京城的方向。
“可我不怕她。”
掷地有声。
“我今天站在这里,二十万人站在这里,不是要造反。是要讨个公道。武明凰无道,穷兵黩武,割地卖国,残害忠良。天下人敢怒不敢言,我刘冠敢。”
他收回手,目光扫过台下。
“檄文你们都看过了。上面写的那些事,桩桩件件,都是真的。不是我编的,是她武明凰干的。”
他的声音沉下去。
“今天,咱们兵发并州,南下除暴。”
他的声音拔高,像一声惊雷在校场上炸开。
“这不是造反。这是替天行道,是救万民于水火!”
台下,赵大虎的眼眶红了。
他等了这么久,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
从小树林里的五个人,到现在的二十万大军。
从被朝廷出兵征剿,到主动南下讨伐。
他跟着刘冠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从刀尖上滚过去。
这辈子真是值了。
刘冠停了片刻,让那些话在二十万人中间发酵。
然后他继续开口。
“此去南下,我要兵分三路。”
刘冠的目光落在赵大虎身上。
“赵大虎!”
“在!!!”
赵大虎从队列里跨出一步,抱拳躬身,声音大得像打雷。
刘冠看着他。
“我任命你为西路军主将,率五万人马,攻打司州!”
赵大虎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光。
“是!!!”
一个字,从胸腔里吼出来。
刘冠继续说。
“司州和并州互为犄角。打下司州,并州就成了孤州,不攻自破。打不下来,咱们的侧翼就暴露在敌人刀口下。这个担子,重不重?”
赵大虎咬着牙。
“重!可末将不怕!”
刘冠点了点头。
“我给你配五万精兵,够不够?”
赵大虎的腰又弯下去几分。
“够!末将若打不下司州,提头来见!”
刘冠摆了摆手。
“我不要你的头。我要司州。”
“是!”
赵大虎直起身子,双手抱拳,退回到队列里。
刘冠的目光转向秦玌。
“秦玌!”
秦玌从队列里走出来。
他的步伐不急不慢,走到台前,双手抱拳,额头微低。
“末将在。”
声音沉稳。
刘冠看着他。
“我任命你为东路军主将,率五万人马,攻打汉州!”
秦玌抬起头,看着刘冠。
“是。”
一个字,没有多余的话。
可这一个字里,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“汉州地形复杂,多山多水。攻城容易,补给难。我给你配五万山地兵,都是朔州、云州调来的,擅长在山地里打仗。够不够?”
秦玌抱拳。
“够。”
刘冠点了点头。
秦玌退回到队列里。
刘冠的目光最后落在罗子龙和张伯孔身上。
“罗子龙!张伯孔!”
两人同时从队列里走出来。
罗子龙一身银甲,长枪提在手里,英气逼人。
张伯孔穿一身青布长衫,腰间挂着一柄长剑。
“末将在!”
“属下在!”
刘冠看着他们,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。
“你们二人随我出征并州,任中路军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并州是凉州入京城的北大门。拿下并州,京城就在眼前。这道门,难啃,骨头硬。所以我亲自去打。”
罗子龙抱拳,额头低下去。
“末将愿随主公赴汤蹈火!”
张伯孔也抱拳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。
“属下愿为主公略效绵薄。”
刘冠看着他们,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转过身,面朝那二十万大军。
二十万人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从凉州起兵,横扫北境,杀敌如杀鸡,平贼如平地的男人。
刘冠深吸一口气,然后猛地抬起右臂,大手一挥。
“我等大军!号称百万!即刻启程!兵分三路!南下除暴!!!”
“南下除暴”四个字,在校场上空炸开,像一道惊雷滚过天际。
“是!!!”
二十万人同时吼出来。
声浪冲天,震得点将台上的旗帜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