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今夜,取你狗命(1 / 1)

顾府,回廊曲折。

福伯抱着那堆油腻腻的食盒,快走两步。

“少爷,这不合规矩啊。”

“今日是您大婚第二日,按理说公主殿下该一同回门拜见老爷夫人的,如今只有您一人回来,还……还带着个丫鬟,这让老爷夫人的脸往哪搁?”

按照规矩,新婚回门,那是得夫妻双双把家还的。

现在就少爷一个人带着个丫鬟回来,手里还拎着剩菜,这……这该不会是被休了吧?

顾长生停下脚步,回头瞥了他一眼。

“福伯,你觉得咱们顾家还有脸面吗?”

福伯:“……”

这话好有道理,他竟然无言以对。

以前少爷是京城第一纨绔,顾家的脸早就被丢到爪哇国去了。

“别在那瞎操心。”

顾长生指了指身后的红袖,又指了指自己:“那朝廷大事多,她又是监国公主,哪有空陪我瞎逛荡。”

“再说了。”

顾长生翻了个白眼,一脸的不耐烦:“我爹娘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要是把公主带回来,他们不得吓得当场跪下磕头?到时候一家人吃饭,还得看公主脸色,那多不自在?”

“我这是为了家庭和谐,懂不懂?”

福伯无言以对。

好像……是这么个理儿?

“那……那这位姑娘是?”福伯看向红袖。

红袖连忙福了一福。

“福伯好。”

“红袖?”

福伯眼神一凝。

他在顾府当了一辈子管家,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。

这丫鬟虽然穿着普通,但那布料却是宫里才有的贡缎,而且这礼数、这身段,绝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。

“她是公主府的人。”顾长生随口解释道,“以后就是我的贴身丫鬟,负责伺候我吃喝拉撒,福伯你给她安排个住处,就在我院子隔壁,方便随叫随到。”

福伯心头一凛。

公主府的人?

他是顾府的老人,自然知晓一些长公主府的规矩。

这红袖姑娘既然跟着少爷回来了,那就是通房丫头的身份,也就是顾府半个主子。

“原来是红袖姑娘,老奴眼拙,怠慢了。”

红袖有些受宠若惊。

福伯态度恭敬了几分,“少爷放心,老奴这就去安排。”

顾长生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“我爹娘那边我就不过去了,省得听他们念叨。”

“你把这醉仙居的肘子给他们送去,就说是我孝敬的,让他们趁热吃,别舍不得。”

说完。

顾长生也不管福伯什么反应,径直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。

只留下福伯站在原地,一脸的凌乱。

“这……这叫什么事儿啊?”

福伯看着自家少爷那六亲不认的背影,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尴尬的红袖,长叹了一口气。

“红袖姑娘,让您见笑了。”

“咱们少爷……咳咳,性子直。”

红袖勉强笑了笑:“姑爷……确实挺特别的。”

“红袖!”

“哎,来了姑爷!”

红袖连忙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。

……

顾长生的院子在顾府最西边。

以前这里是顾长生斗鸡走狗的大本营,院子里乱七八糟全是鸟笼子和蛐蛐罐。

现在倒是清净了不少。

“行了,别看了。”

顾长生一进院子,就把外套脱了扔在石凳上,指着西厢房说道:“你就住那屋,自己去收拾收拾,缺什么找福伯要。”

红袖抱着行囊,有些不知所措:“姑爷,那……那您干嘛?”

“我?”

顾长生嘿嘿一笑,从怀里摸出一把奇奇怪怪的草药,还有几个瓶瓶罐罐,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狂热。

“本少爷要搞点科学研究。”

“科学……研究?”红袖一脸茫然。

“去去去,小孩子家家的别打听,忙你的去。”

顾长生把红袖打发走,自己一头钻进了书房。

不一会儿。

他又搬着一个大炉子出来了,就在院子中央架了起来。

在这个武道昌盛的世界,光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肯定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是不够看的。

尤其是那个便宜老婆长公主,武力值爆表。

万一哪天家暴。

自己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?

“得整点防身的东西。”

顾长生蹲在炉子前,一边往里面加木炭,一边嘀咕:“练武太累,修仙太玄,还是化学武器最靠谱。”

“雄黄、巴豆、断肠草……再加上点提纯的曼陀罗花粉……”

顾长生撸起袖子。

“还得加点猛料。”

他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,里面是他在药铺买的特制辣椒粉,这可是这个世界最辣的魔鬼椒磨成的粉,吸一口能让人肺管子爆炸。

“嘿嘿,这玩意儿就叫见风倒吧。”

顾长生搅拌着陶罐里咕嘟咕嘟冒泡的黑色液体,“管你什么高手,还是武道大能,只要吸上一口,保证让你欲仙欲死,生活不能自理。”

……

与此同时。

顾府外。

一条阴暗的巷道里。

几个身穿夜行衣,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人影,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阴影中。

他们的目光,死死锁定着顾府的大门。

“老大,确认了。”

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说道:“只有顾长生一个人回来了,长公主李沧月还在宫里,并未随行,那个丫鬟是个没武功的普通人。”

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
“李沧月没回来?”

“没见着。”

“很好。”

首领冷笑一声,“看来传言非虚,这顾长生虽说是驸马,但在长公主眼里,不过是个摆设罢了,回门这种日子都不陪着。”

“老大,什么时候动手?”

手下问道。

“不急。”

“等到子时。”

那人抬头看了看天色,夕阳西下,残阳如血。

“等天彻底黑透了,咱们再进去,送这位新科状元郎……上路。”

“是!”

“记住,动作要快。”首领叮嘱道:“顾长生那个状元的名头还是有点麻烦的,雇主的要求是做得干净点,伪装成暴毙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走!”

几人对视一眼,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巷道的阴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