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公主回门,今晚,睡我房里?(1 / 1)

马车外。

墨鸦拉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。

身为六品金刚境的高手,她对天地元气的波动极为敏感。

就在刚才。

车厢内那股原本紊乱、虚浮的气息,竟然在瞬间变得凝练无比,甚至隐隐透出一股破开虚妄、直指本源。

“这是突破了。”

墨鸦眼中闪过一抹惊愕。

上次切磋时,这纨绔明明才刚入八品不久。就算是绝世天才,也没有这般如喝水吃饭一样的破境速度

这才过了多久?

在马车里打个盹的功夫,就突破到七品了?

“统领,怎么了?”身旁的玄鸦卫低声询问。

墨鸦收回目光。

“无事,赶车。”

……

半个时辰后,顾府。

顾长生刚下车,就见顾远山那老头子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,脸上哪还有半分先前的愁容,简直是红光满面。

“哟。”

“爹您这大中午的蹲门口当石狮子呢?”

“混小子,听说你在王府宴席上,作了一首‘好诗’?”

顾远山急切询问道。

“爹,您这消息够灵通的啊。”

顾长生嘿嘿一笑,“怎么,心疼您那同僚了?”

“心疼个屁!”

顾远山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,哈哈大笑。

“老子早就看那姓王的王八蛋不顺眼……

“整天仗着兵部有大皇子撑腰,在礼部面前吆五喝六,有理无钱莫进来,池里王八缩脑袋,快,回屋跟爹仔细说说,那老匹夫当时的脸色是不是跟猪肝一样?”

顾长生翻了个白眼。

“爹您稳重一点,我可是喝醉了才撒疯的。”

“醉得好,醉得妙啊!”

顾远山挤眉弄眼道,“你这一闹,礼部的立场保住了,王志远的脸丢尽了,大皇子那边也挑不出理,毕竟谁会跟一个喝醉的驸马计较?”

”今日你这诗一出,明天全京城的茶馆都能说上一段,老子这心里,舒坦!”

顾长生嘴角抽了抽。

这老爹,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?

“行了爹,低调点,我还要脸呢。”

顾长生敷衍了一句,正准备往里走,却发现墨鸦并没有离开的意思,“墨姑娘还没走,殿下是不是还有别的交代?”

墨鸦还没开口。

顾远山便抢着回道:“你媳妇儿在府上呢。”

顾长生一愣。

“李沧月?”

“她不是进宫给老皇帝送药侍疾去了吗?”

一旁的墨鸦上前行礼,清冷道:“驸马,殿下今日进宫给陛下送药,出宫后听闻您去了尚书府,便直接过府探望,顺便全了回门的礼数。”

顾长生摸了摸鼻子。

“她人呢?”

“这会儿……你娘正陪着殿下在正堂说话呢。”

“我娘?”

顾长生脑补了一下自家那个出身商贾、平日里只关心柴米油盐的母亲苏氏,和杀伐果断、冷若冰霜的长公主坐在一起的画面。

“那画面……能看?”

顾长生心里有些不安的走进正堂。

刚到门口,他愣住了。

他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或者尴尬冷场完全没有,反而传来一阵阵轻快的笑声。

“殿下,这苏绣的针法忌讳心浮气躁,您这第一针落得很稳,可见是很有天赋的。”

苏氏拉着李沧月的手,笑得合不拢嘴。

李沧月今日褪去了那身威严的长公主华服,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,清冷的气息中透着几分温婉。

“娘过誉了。”

“沧月平日里疏于女红,往后还得请娘多指点。”

顾长生揉了揉眼睛,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、权倾朝野的长公主?

“咳,我回来了。”

顾长生打破了沉默。

李沧月转过头,眼中的温和瞬间收敛了几分,恢复了那副高冷模样。

“回来了?”

“长生,快过来。”苏氏连忙招手说:“沧月在这儿等你好久了,说你去了尚书府,心里记挂着。”

“托娘子的福,没死在尚书府。”

顾长生大大咧咧的坐下。

苏氏嗔怪的瞪了他一眼,随即找了个后厨看看菜准备的怎么样的借口,就退了出去,将空间留给这对小夫妻。

正堂内只剩下两人。

“皇宫那边,怎么样?”顾长生压低声音问道。

“父皇服了药,气色好了许多。”

说着。

她对着旁边的青鸾挥了挥手。

青鸾连忙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锦盒走上前来。

“这是陛下特意赏赐的。”

李沧月将锦盒推到顾长生面前:“陛下知道你喜好钻研医术药理,特意让本宫从内库中挑了几样好东西带给你。”

顾长生眉毛一挑。

皇帝赏的?

顾长生打开锦盒一条缝隙。

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寒之气瞬间溢出,却又被锦盒内的阵法死死锁住。

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三样东西。

“这是幽冥鬼枯草,生在极阴之地,一碰就烂;这是赤炼焚天果,含有剧毒火毒;还有这株九幽蚀骨花,是南疆异闻录里记载的禁物。”

顾长生眼睛一下亮了。

这三样东西,放在江湖上,都能引起血雨腥风,是厉害的毒物,普通人沾上就死,一碰就没命。

有了这三样大补之物,配合药王炼体术。

自己的体质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,甚至冲击六品境也不在话下。

“怎么?不喜欢?”李沧月见他发愣,淡淡问道。

“喜欢,太喜欢了。”

顾长生“啪”的一声合上锦盒,笑得合不拢嘴,说:“陛下真是太客气了,知我者,陛下也,这几味药材正好能补补我这虚弱的身子。”

李沧月眼角微微抽搐。

补身子?

用这种剧毒之物补身子,嫌命长吗?

不过想到这人身上种种不合常理之处,她也就懒得深究。

“既然收了礼,那就说说正事吧。”李沧月话锋一转,问:“听说你在尚书府,不但喝光了大皇子送的雪山酿,还作诗把王尚书骂得狗血淋头?”

顾长生笑了笑。

“那是他们酒杯太小,不痛快,至于诗嘛,有感而发,有感而发。”

顾长生复述那首打油诗,李沧月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说:“虽然粗鄙,但……骂得好,王志远这几年手伸得太长,是该敲打敲打。”

“闻人牧没有为难你?”

顾长生耸耸肩。

“那老头挺客气的,还亲自给我倒酒,就是眼神不太好,老盯着我看,怪渗人的。”

顾长生刻意避开了中毒之事,不想让李沧月知道自己能解毒的底牌,也不想让她担心或插手自己的计划。

李沧月若有所思,轻哼一声。

“那老东西被称为毒士,很擅长阴招,你能完好无损的回来,算你命大。”

李沧月站起身,理了理裙摆,说:“今日是回门之日,虽然晚了一天,但我今晚就住在顾府,不回长公主府了。”

顾长生有些意外。

“啊?”

“那睡哪?”

李沧月看向顾长生,语气平静,问:“既然是回门自然是住这,怎么?你不欢迎我?”

顾长生连忙摆手。

“欢迎,自然是欢迎的,只是这顾府的床榻,委实有些简陋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