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上级压阵,非人体的崖壁突击。(1 / 1)

钱锋站在土坡边缘,目光扫过地上拆解的诡雷零件,又看了看陆霆手里的狙击枪。

“老周,你输了?”

“中队长,我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

钱锋走到诡雷残骸前蹲下,手指摸了摸切断的三根导线,断面整齐没有任何犹豫的痕迹。

他带了七年兵,二中队的排爆记录是二十三秒,枪械盲装记录是十八秒。

全被一个新兵碾了。

“陆霆,你在新兵连受过特种排爆训练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怎么——”

陆霆没等他说完,一脚踢开老周刚才拆到一半扔在旁边的另一颗训练雷。

雷管滚了两圈,停在钱锋脚边。

“你的人用的排雷钳,静电涂层磨损了。”

钱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看切面。”

陆霆蹲下来,手指点在雷管导线的切口位置,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焦痕。

“静电击穿底火留下的痕迹,如果刚才老周切的是主线,你和你的中队现在都是碎肉。”

钱锋的手指摸上那道焦痕,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
静电涂层磨损,这是排雷钳最致命的缺陷。

一旦在实战中切到主线,静电会瞬间击穿底火引爆。

他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排雷钳,翻到刀刃内侧,涂层确实有磨损的痕迹。

微米级的剥离,肉眼几乎看不出来,但在高倍放大镜下会暴露无遗。
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
“切口有焦痕,说明切的时候有电流通过,排雷钳的涂层如果完好,不可能产生静电击穿。”

陆霆站起来,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个常识。

“你们二中队的装备维护标准,连新兵连都不如。”

老周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
他刚才拆雷的时候确实感觉到手指有轻微的麻感,但他以为是紧张导致的肌肉痉挛。

如果陆霆说的是真的,他刚才距离死亡只有一根导线的距离。

钱锋把排雷钳收回腰间,转过身看着陆霆。

“你救了我们一命。”

“不用谢,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话,会让你们更想死。”

陆霆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二中队的老兵。

“别拿老兵的架子压人,你们在战场上迟钝得像一群新兵。”

“排爆输了,枪械输了,装备维护也是一塌糊涂。”

“我现在怀疑,你们二中队是不是只会窝在基地里欺负新兵。”

空气凝固了。

老周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,二中队其他老兵的脸色全都沉了下来。

钱锋盯着陆霆看了三秒,没有发火。

“你想怎么样?”

“比武斗。”

陆霆转过身,手指指向阵地西侧一道接近垂直的崖壁。

“垂直崖壁武装突击,谁先抢占前方八十米高的绝壁狙击点,谁赢。”

所有人目光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,崖壁坡度接近九十度。

岩石表面因为常年雨水冲刷极其湿滑,没有任何天然攀爬点。

马飞看了一眼崖壁,腿直接软了。

“班副,那是人能爬的吗?”

陈建也咽了口唾沫,“八十米,那得挂多少根保护绳?”

老周盯着崖壁,嘴角挂起一丝冷笑。

“中队长,我去。”

钱锋没有立刻回答,他在评估这场比试风险。

崖壁武装突击是特战大队高危科目,每年都有人在这个科目受伤,甚至有人因此退役。

但陆霆刚才的话已经把二中队脸踩在地上摩擦了,如果现在不接,二中队以后在特战大队就抬不起头。

“可以,但必须全套保护措施,谁出事谁负责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老周转身往装备车的方向跑,三分钟后,他背着三十公斤的全套攀登装备回来了。

攀登绳、岩钉、快挂、保护锁,全套特战崖降装备一应俱全。

二中队的老兵们围过来,帮老周检查装备。

“老周,稳着点,别急。”

“这小子肯定没受过崖降训练,你只要正常发挥就赢了。”

“对,他要是敢不挂保护绳,摔下来直接废了。”

老周深吸一口气,走到崖壁底部,抬头看了一眼那道接近垂直的岩壁。

八十米,按照标准崖降流程,他需要打十六个岩钉。

每个岩钉之间的距离五米,全程挂保护绳。

特战大队的崖壁突击记录是四分零八秒,那还是在岩壁坡度只有七十度的情况下创造的。

这道崖壁接近九十度,他能在六分钟内完成就算赢。

“陆霆,你的保护绳呢?”

钱锋看着陆霆,后者背上只有88狙和战术背心,连攀登绳的影子都没有。

“不需要。”

“你疯了?”

“我说了,不需要。”

陆霆活动了一下手腕,走到崖壁底部,抬头看了一眼那道湿滑的岩壁。

满级感官在这一瞬间启动,岩壁表面每一道细微的裂缝。

每一个可以借力的凸起、每一处湿滑的苔藓分布,全部以三维影像的形式在脑域里展开。

全地形隐蔽直觉同步计算出最优攀爬路径,二十三个受力点。

平均间隔三点五米,全程无需保护绳。

“准备好了吗?”

钱锋站在崖壁底部,手里攥着计时器。

“随时可以开始。”老周把保护绳挂在腰间的快挂上。

“我也准备好了。”陆霆的双手按在崖壁底部的岩石上。

“开始!”

咔。

计时器按下的瞬间,老周右手抡起岩锤,咣的一声把第一枚岩钉砸进岩缝里。

陆霆的身体在同一时间弹射而出。

二十八点体魄的全部爆发力,压缩在双臂和双腿上。

整个人像壁虎一样,贴着接近垂直的岩壁直线上升。

一个受力点,右手扣住岩壁上一道细微的裂缝。

左脚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,身体借力往上窜了三米。

二个受力点,左手抓住一根裸露的树根,右脚蹬在湿滑的苔藓边缘。

肌肉瞬间绷紧,再次上升三米。

没有保护绳,没有岩钉,没有任何安全措施。

纯粹的力量和技巧。

老周刚打完二枚岩钉,余光扫到一道黑影从他左侧窜过去。

他整个人愣住了。

那是陆霆,不挂保护绳,徒手攀爬,速度快到违背人类的运动极限。

“他疯了!”

老周的声音都变了,手里的岩锤差点掉下去。

崖壁底部,钱锋盯着计时器上跳动的数字,手指攥得指节发白。

一分钟,陆霆已经爬到四十米高度。

一分三十秒,五十米。

一分五十秒,六十米。

老周还在半山腰打岩钉,陆霆已经接近崖顶。

二分十四秒。

陆霆的右手扣住崖顶边缘,整个人翻身上去,军靴踩在崖顶的碎石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
他从背后取下88狙,单膝跪地,枪托抵肩,瞄准镜对准崖壁下方。

通讯器里传来他的声音,冷得像刀。

“上来,或者认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