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罗新充只觉得好笑,他长棍一指陈志彬,“一个锻体境初期,一个甚至没感觉到气血波动。杀我?”
李源也没反驳,他觉得为了这么一个货色冲破压制装逼,完全浪费。
“陈大哥,我们上!”
陈志彬拦住李源道:“我自己来吧,我可以。”
李源看着陈志彬皱眉道:“他可压你一个境界......”
“不,他没有。”
陈志彬拉开蒙面布,露出脸,眼神变得坚毅,枪尖一抖,气血涌动,整个人气势尽显。
李源惊叹一声,慢慢后退让出空间。
感受陈志彬身上传出的气血强度,这分明已经到达锻体境中期,罗新充收起脸上的不屑:“你竟然一直在隐藏?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心思!”
陈志彬不语,枪尖如毒蛇般快速刺向对方咽喉。
罗新充下意识挥棍将枪弹开,陈志彬顺势一甩枪尖,回身用枪柄捅去,躲闪不及的罗新充被枪柄一下捅在胸口,整个人被枪柄上的力气捅得倒飞出去。
站定身形,就见陈志彬再次持枪刺来,只得架起长棍格挡,伸手去抓住陈志彬的长枪,另一只手则将长棍抬起对着陈志彬门面劈下。
陈志彬也不慌,将枪柄斜抬,接住这一棍。
“铛!”
两兵相接,火花四溅,兵器震动发出的声音在宽阔的库房内回响。
陈志彬将棍子弹开,手上发力一抖,震动传导至枪尖,枪尖摆动挣脱了罗新充的抓握。
手中再次一抖,枪身横摆,“啪”的一声抽在罗新充的胸口,又再次将罗新充抽退。
罗新充连退数步,手中长棍往后一杵,才将将站定。
李源看得眼中异彩连连,叹道:“陈哥,好枪法!”
罗新充眼神中有些慌乱,挨上两下后,他脸色有些发白,对着陈志彬说道:“平日里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,藏得可真深啊。”
陈志彬依旧不语,摆好枪架,目光死死盯住对方。
罗新充吐出一口气,以棍为枪,同样拉出一个枪架。他也是用枪的!
李源看得连眼睛都不敢眨,这是他穿越过来第一次看人比斗,看得兴奋极了,恨不得拉个小板凳过来坐下。
两人同时出手,同一招枪刺,直取对方咽喉!
看得李源眉头一跳,以为二人要同归于尽。
却见罗新充手中长棍一甩拨开长枪,上前两步飞身一脚踹向陈志彬,将之踹开,同时借力扑向在一旁看戏的李源。
他面露狠厉将手中长棍高高举起,对准李源头顶砸下。
事发突然,李源也没反应过来,只得下意识地抬起右臂护住头颅。
陈志彬大急,提着长枪追来想要阻挡,他深知锻体境中期有多大力气,这一棍砸实,李源轻则手臂断裂,重则被余力敲中头颅当场死亡!
罗新充想得也简单,既然打不过陈志彬,那就带一个走!
最终陈志彬也是迟了一步,罗新充一棍结结实实地打在李源的右臂!
“不!”陈志彬自责地大喊道。
“砰!”一声闷响从李源手臂传出,预想中的骨骼碎裂血肉横飞的场景没有出现。
这一棍,竟被李源用右手接下了!
这时陈志彬的枪赶到了,只见他手中长枪一撩拨开铁棍,如游龙般拐了个弯,直接挑中罗新充手掌。
长棍脱手飞出,在空中旋转两圈后,“哐当”一声砸落在地。
陈志彬将长枪挥舞一圈,一下抽在罗新充的腿弯,让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再接上一脚踹在后背,将之踩在脚下,枪尖抵住其后脑。
罗新充有些失神,趴在地上看向李源,嘴里喃喃道:“这不可能,你一个普通人,怎么可能接得住?”
李源大骂一声:“狗日的,不讲武德啊!”
说罢撸起袖子一看,就见手臂上一个明显的红肿棍印,疼得李源龇牙咧嘴。
陈志彬也有些想不通:“你怎么没事?”
李源叹了口气道:“我没说过我是普通人啊,都是你们自己猜的。”
其实李源心里也是震惊极了,这淬炼过的骨骼也太逆天了,这一下完全没有对骨骼带来压力,受到的全是皮肉伤!
若是将全身骨骼淬炼完毕,那不得变成钢铁侠?
陈志彬点点头,倒也想通了,李源在煤场行事大胆,除了靠山之外,必然有所依仗。
李源摇了摇头,胜局已定,他得去看看那个满脸大疤的家伙了。
其实李源也猜到他是谁了,在白麻山,这个罗新充就吃过自己的嘴巴子。
所以这大概率就是另一个吃了嘴巴子的押司了,李源很好奇他经历了什么。
最后李源找到了这个面目全非的押司,他像条死狗一样被丢在一堆煤包里。
李源上前为他松了绑,他慢慢坐起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向李源,第一句话就是:“老罗死了吗?”
“没死,要去和他说话吗?”
李源撇过头去不敢看他,这张脸细看更是骇人,让李源有些生理不适。
“走吧。”
来到被陈志彬踩在脚下的老罗身边,他缓缓蹲下身子道:“老罗,我不想死!”
老罗挣扎起来,“曾雄!你不死,监工也不会放过你的!你知道得太多了!”
曾雄听后笑了笑,缓缓站起身,脸上的黑痂因为笑容被扯出口子,血液夹杂着淡黄色的组织液顺着两颊子流出,他恍若未觉。
摇了摇头道:“我会照顾好你儿子的!”
说罢快速出手握住陈志彬的枪,陈志彬还未来得及阻止,就见枪尖向下一压,“扑哧”一声,枪尖直直刺入老罗的后脑。
老罗身体一僵,随后又快速软了下来,一声未吭。
陈志彬大怒:“你何必杀他!”
李源皱了皱眉,但是没说话,第一次看到人死在自己面前,还是有些心理不适,但是也没觉得这人不该死。
曾雄收敛笑容,看着陈志彬道:“陈志彬,你还是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,做事瞻前顾后,我以为你出现在这里,会有什么变化,不过还是一个软蛋,你以为大家看不出来吗?
你瞧不上我们,但是又不敢反抗,你见不惯矿工们被那般对待,却也不敢为他们发声,你明知道如果刚才输的人是你,老罗一定会杀你,你却仍不敢杀他,可笑!”
陈志彬听完,死死握住枪柄,指节捏得发白,却也一句话没说出来。
李源张了张嘴,却也没说什么。
曾雄看着陈志彬冷笑一声,又转头看向李源道:“这位大人,我能猜到你们来这儿为了什么。”
李源摆了摆手,把手掌放在眼前挡住。
“你别用这张脸看我,我有点恶心......”
“……”
曾雄捏了捏拳头,把头往另一边转了过去。
“我可以带你们去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侧脸更恶心,我克服一下。”李源从指缝里瞄了一眼,心里大呼辣眼。
对这些家伙礼貌是不可能礼貌的,本身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,完全没有客气的必要。
李源问了一句:“你这到底怎么搞的?”
曾雄沉默片刻,语气怨恨地道:“被监工用赤炎真气烧的……”
“当时为啥没直接把你烧死,非要半夜麻烦这一趟?”
曾雄:“……”
“或许是嫌我浪费真气……”
“那你这人挺糟糕的……”
曾雄调整了一下情绪,对着陈志彬说道:“我知道这煤场贪墨掉的煤藏在哪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