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if线-狼兔人外4(1 / 1)

外面是全然陌生的世界。

她以为走出来会看到小镇街道和行人。

可外面只有树。

密不透风,遮天蔽日。

她走了很久,脚都被磨破了,衣服裙摆沾满了泥巴,小腿上全是被灌木丛刮出的痕。

很痛。

天色也渐渐变黑。

乔鸢有点害怕了。

回头看,来时的路早就被交错的枝丫吞没。

肚子饿的发疼,她已经快一天没有吃东西了。

她想起别墅的温暖。

黎冥哥哥总是会把食物端到她面前,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。

乔鸢走不动了,靠在一棵大树下蹲着兔耳朵都没力气竖起来了,软塌塌的垂在耳朵两侧。

她开始想哭,又不敢哭出声。

哭也会消耗力气,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浪费了。

前面灌木丛传来动静。

脚步声?

乔鸢警惕的抬头,站起来要往树后面躲。

一个男人出现,绿色的眼睛中闪着凶恶的光芒,看见乔鸢眼前一亮,

“是一只兔子?!”

乔鸢不知道他是什么,只能看见他眼神里的贪婪和恶意。

“小兔子,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?”

男人笑着走过来,声音听起来很和善,但乔鸢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。

她缩了缩身子,下意识地往后退。

男人蹲下来,从背后的行囊里掏出一块干粮饼子,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
饼子散发着麦香,乔鸢的胃立刻剧烈地痉挛了一下,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块饼子勾住了。

“饿了吧?”男人的笑容更深了,“想吃吗?”

乔鸢咬着嘴唇,犹豫了几秒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
“想吃可以。”男人把那块饼子放在手心里,声音不紧不慢,“你拿东西来换就行。”

乔鸢眨了眨眼睛,声音又轻又哑:“我……我没有东西可以换。”

“有。”

男人的目光落在她头顶上,落在那对毛茸茸的、洁白的兔耳朵上,眼神变得贪婪而兴奋,

“你这对耳朵不错。割下来给我,我就把饼子给你,再送你走出这片林子。怎么样?”

她猛地站起来,踉跄着往后连退了好几步,后背撞上了树干。

耳朵剧烈地抖动着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
“不……不行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男人的表情变了,那层伪装的善意像面具一样剥落,露出底下不耐烦的狰狞。

“一只兔子而已,耳朵割了还能长,矫情什么?”他站起来,手摸向腰间的弯刀。

乔鸢转身就跑。

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转身就跑,荆棘划破了她的裙子和皮肤,她完全感觉不到疼。

身后传来男人的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。

她不敢回头,拼命地跑,跑得肺像着了火一样灼烧。

不知道跑了多久,身后的声音终于消失了。

她扑倒在一片草丛里,蜷缩成小小的一团,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
她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耳朵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泥地上。

她想回去。

这个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她想黎冥哥哥了。

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回去。

她连方向都分不清了。

也许不该探知真相,那样活着也挺好。

乔鸢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,她想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像她一样的兔子?

别墅内,黎冥皱眉看向面前的人,脸色沉沉,“你再说一遍,跟丢了?!”

狼管家很无措,话语饱含歉意,

“狼王大人,乔鸢小姐跑的太快了,我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晚了,而且您让手下去恐吓乔鸢小姐,把乔鸢小姐吓跑了。”

黎冥忍不住皱眉,脸色非常难看,命令,

“立刻去找,她一定还在这座森林里,必须找到她,她从来没有出过这座别墅会遇到危险的。”

“如果没有我在她身边,她一定会很害怕。”

黎冥心里如同万只蚂蚁在啃咬般疼痛。

他只是想吓吓她,让她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可怕,然后心甘情愿的留在这个温暖的家。

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。

可是他没有想到乔鸢居然没有被吓到,还失踪了。

狼管家的尾巴心虚的摇了摇。

他脸上笃定,“放心吧,狼王大人,我现在就让人去寻找,一定能找到小姐的。”

实际上他也想让小姐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
小姐真的很可怜,从小被收养,之后就再也没有踏出过这座别墅。

这个别墅是庇护,也是牢笼。

乔鸢小姐是一只兔子,这个别墅里面全是狼。

她生活在这里,身上的基因会让她天然的恐惧。

她…

不能没看过这个世界就被束缚。

所以他用了一点小手段帮助小姐逃脱。

现在只能默默祈祷,小姐在外面不会被找回来。

狼管家低头想着。

下一秒却感到一阵窒息。

黎冥的手已经幻化成狼爪,死死的压着他的脖子,瞳孔里面闪过残忍的光芒,

“瑞克,你好像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。”

黎冥指尖划过他的脖子,出现一道碗口大的伤痕。

血稀稀拉拉的流了下来。

瑞克怕的浑身都在抖。

天然的等级压制,让他升不起反抗的心思,只想臣服。

“狼王大人,对,对不起…”

“我说过,不要在我面前撒谎。乔鸢去哪了?”

黎冥的爪子又用力的压了一下。

他现在只想找到他的宝贝。

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太危险了。

瑞克摇头,“我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”

“废物。”

黎冥松开,毫不犹豫的召集所有人去寻找乔鸢,并且下令吩咐他们不许吃任何一只兔子。

乔鸢在黑暗的丛林里跑了一整夜,走不动就休息一会,然后咀嚼旁边的草。

她发现有一些草叶是可以吃的。

只是现在还没有跑出这座森林。

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,她闻到了一股气味。

不是树木的腥味,不是泥土的潮气…

是动物的味道。

而且好像是兔子的味道。

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叫做同类的味道。

那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牵引。

她的耳朵一下子支棱起来,循着那个气味跌跌撞撞地跑过去。

一片小小的空地,空地中央有几只兔子。

她们头顶竖着毛茸茸的长耳朵,身后拖着圆圆的短尾巴。有灰色的,有棕色的,正在一起分食一堆野果和菜叶。

乔鸢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
她从来没有见过其他的兔子。在黎冥哥哥的别墅里,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只兔子。

“你……你们好……”

乔鸢踉跄着走出来,声音又小又怯。

那几只兔子齐刷刷地看过来,耳朵警惕地竖起。

但当他们看清楚乔鸢的样子之后,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,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古怪的、复杂的情绪。

灰色兔耳朵的女人走了过来,绕着乔鸢转了一圈,鼻子微微翕动着,像是在闻什么。

然后她的脸色变了。

那只灰兔子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有狼的味道。”

乔鸢愣住了。

“很浓很浓的狼的味道。”

另一只耳朵是棕色的男孩也走了过来,表情凝重,“你从哪来的?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的狼味?你和狼住在一起?”

乔鸢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来:“我……我住在…”

她好像不该说自己一直和狼住在一起。

“算了,不管你住在哪,你不能跟我们一起走。”

“你身上有狼的味道,说不定是狼派来抓我们的,哼,我的姐姐就是被狼杀死的,永远恨他们!”

穿着绿色裙子的女孩握紧拳头,愤恨的盯着乔鸢。

“小草,别这样,说不定她是被狼捉起来又逃走了,身上的味道确实很…”

“不过,这也不一定是她的错。”

乔鸢有些茫然,她不想欺骗他们。

可是说出真相一定会让他们害怕。

“我可以加入你们吗?”

乔鸢忍不住轻声开口。

几只兔子同时退后了好几步,像躲避瘟疫一样拉开了与她的距离。

小草的又冷又硬:“那你要说清楚你身上的味道是怎么来的,否则我们是不会让你加入的。”

那种狼的味道太浓烈了,让他们闻到就感到非常紧张。

而且那只狼实力强大。

他们本能的害怕。

乔鸢摇了摇头,脸涨的通红,“我…”

她不会说谎。

“既然你说不出来,那我们是不会同意加入的。”

小草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扎进乔鸢的耳朵里,“狼吃兔子。狼会把兔子撕碎了,连骨头带肉一起吞下去。从古至今,从来没有变过。”

“我们不能让你加入,如果引来了狼我们都会死。”

乔鸢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炸开了。

她呆呆地站在原地,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耳朵一点一点地垂下去,垂到了最低。

狼和兔子真的是天敌。

黎冥一直在骗她。

黎说外面很危险,让她永远不要出去。

狼会吃掉兔子。

黎冥哥哥是狼。

她是兔子。

狼会吃掉兔子。

这句话在她的胸口来来回回地割。

她想起黎冥每次吻她的时候露出的那一瞬间的尖牙。

还有他偶尔在深夜凝视她的那种她看不懂的眼神,好像看着食物。

她的嘴唇在发抖,肩膀在发抖,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在发抖。

“喂,你怎么了?”

小草看乔鸢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,忍不住上前关心了一下。

“那狼会亲兔子吗?”

乔鸢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。

“你疯了吧?狼亲兔子,那不是像黄鼠狼给鸡拜年一样没安好心呀。”

小草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。

旁边的兔忍不住摇头,“算了,看她疯疯癫癫的,让她洗洗和我们一起走吧。”

她要清洗掉身上狼的气味。

小草用河边的泥浆让她滚了一遍,再跳进冷水里反复搓洗,直到那几只兔子都满意地点头。

“差不多了,我们要去食草动物的城镇,你跟我们一起吧。”

乔鸢乖乖点头。

她没有再问关于狼的事,也没有再提那个荒唐的问题。

狼会亲兔子吗?会拥抱兔子吗?

会在夜晚亲她的嘴唇,让她痛苦也让她快乐吗?

这些问题像嚼了就苦涩的草。

可是她还是会想起。

想起黎冥的嘴唇,想起他吻她的时候,想起那些让她心跳加速、脸颊发烫的夜晚……

“你会不会生火?”小草走在她旁边,语气还是冷冰冰的,但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带着敌意。

乔鸢摇头。

“那你会什么?你看起来什么都不会。”

乔鸢想了想,轻声说:“我会做吃的。”

小草翻了个白眼:“那也得有东西给你做才行。”

迁徙的路比乔鸢想象的要苦。

她们昼伏夜出,白天躲在灌木丛最深处,等天黑了才赶路。

路上吃的是草根、野果、偶尔找到的野菜叶。

小草说,谁让他们食草动物最弱小,属于大自然的最底端。

走了将近半个月,终于走出了那片无边无际的森林。

乔鸢站在林子边缘,看着前方的景象,微微张开了嘴。

那是一个小镇。

说是镇子,其实更像是一片错落有致的聚集地。

房屋用木头和石头搭建,低矮而结实,屋顶上长着青苔。

镇子中央有一条土路,两旁零星开着几家店铺,招牌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
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干粮的气味,还有一些花朵的甜香。

最让乔鸢惊讶的是,街上走着各种各样的动物。

有兔子,有羊,有鹿,还有几只看不清是什么的小动物。

小草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这里是食草动物的镇子,食肉动物不许进入,很安全。”

她们在镇子东边找到了一排空置的小木屋。

乔鸢分到了一间。

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抱着膝盖,安安静静地坐了很久。

然后她开始收拾。

用泥巴和草茎补墙壁的裂缝。

她还用石头垒了一个烤炉。

那都是她在书上看到的。

小草帮她弄来了一些面粉和糖。

在这个小镇上,物资要用劳动换,乔鸢没有别的本事,只能帮镇子里的邻居们做点吃的换东西。

她的第一炉面包烤出来的时候,香味飘了半条街。

邻居是一只上了年纪的绵羊阿姨,循着香味走过来,尝了一口,眼睛立刻亮了:“小姑娘,好吃好吃。”

乔鸢低着头,小声说:“您喜欢就好。”

乔鸢在镇子上开了一家小小的面包店。

她好像不需要黎冥哥哥,也可以养活自己了。

她依然不爱说话。

会在深夜突然醒来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为什么梦里…还是有黎冥…

日子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一个月。

乔鸢刚烤好一炉蜂蜜蛋糕,正在将蛋糕摆在货架上。

门上的铃铛响了。

乔鸢头也没抬:“欢迎光临。”

脚步声进来了。

乔鸢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
她闻到了让人害怕的气味。

一只有力的大手从后面将她压在操作台上,修长的手指顺着衣服下摆…

摸到了顺滑柔软的腰肢,按在了她的小腹上。

“终于找到了…”

一声沉沉的叹息,好像有尖利的牙齿抵在她的耳垂磨来磨去。

乔鸢忍不住缩着挣扎了下,两只手臂就被用力压紧。

那小小的身体全然被高大身躯紧紧的压制笼罩。

屁股被重重的拍了一下。

“再动,宝宝就不要怪老公在这里弄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