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这口锅,平等会背定了(1 / 1)

热感视野瞬间被两团刺眼的高温红斑占据。

两人脱离地面,悬停在三米高的半空。

那岩铠巨汉脚底喷射出高亮度的粒子流,像一颗人形炮弹般蛮横地撞向前去。

而对面的安保队长全身蓝白电流狂舞,整个人化作一道凄厉的冷光,在空中拉出残影。

“轰!”

电流顺着岩石甲胄的缝隙钻入,炸开一团焦黑的热浪。

姜哲的视线穿透两人表皮,清晰地看到他们心脏位置,液态的能量正围绕一颗固态核心疯狂旋转。

源能固化,驭空飞行。

四阶觉醒者的标志。

“神仙打架啊……”

姜哲眯了眯眼。

打吧,打得越狠越好。

只要不波及到自己,你们把脑浆子打出来都行。

不过这帮人能跟昆仑实业正面硬刚,绝对不是什么善茬。

回头得让苏筱月好好查查他们的底细。

现在,任务优先。

姜哲一把拎起手提箱,却发现箱子并未一同进入光学迷彩。

银色的金属表面在混乱的火光中格外显眼。

“光学迷彩只能作用于与我身体直接接触的部分吗?”

他扫了一眼远处已经彻底化为绞肉机的战场,能量光束与实体弹头交织,爆炸声不绝于耳。

姜哲扫了一眼二十米外的下水道口。

暴露就暴露吧,这种级别的混战中,满天都是激光和残肢。

谁会在意一个短暂出现的“灵异现象”?

更何况现场到处都是可以甩锅的对象。

姜哲不再犹豫,拎着箱子,朝着下水道口快步冲了过去。

……

战场侧翼。

一名安保正缩在掩体后,端着能量步枪疯狂压制卡车方向的火力。

就在他换弹夹的间隙,余光忽然瞥见了一幕让他怀疑人生的画面——

一个银色的手提箱,正离地半米,凭空“飘”向码头深处!
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鬼东西?隐形人?还是什么奇怪的天赋?!”

他手中枪口下意识偏离目标,指向手提箱的方向。

“发什么愣啊!你找死啊!”

他身旁的一名队友猛地拽了他一把,将他按进泥地里。

“嗖——!”

一颗流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,狠狠钻进身后的集装箱,炸出一串火星。

“嘶——”

安保倒吸一口凉气,摸了一把头顶,全是冷汗。

等他再抬头去找那个悬浮的手提箱时,它早已消失不见。

“眼花了?还是平等会这群老鼠除了正面强攻还安排了人在偷东西?”

他心怀疑虑,但猛烈的交火让他无暇多想,只能先重新投入战斗。

……

姜哲察觉到自己刚被看到了。

不过无所谓。

这口锅平等会不背也得背。

他几个闪身冲到井盖旁,一脚踹飞压在上面的平等会成员尸体。

这倒霉蛋胸口都被轰烂了。

起盖、跳入、合盖。

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不到三秒。

“噗通。”

脚底踩进冰冷恶臭的污水,头顶的爆炸声瞬间变得沉闷遥远。

下水道内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通风口透进一丝微光。

姜哲辨认了一下墙壁上模糊的维修标记,确认了通往十四区的方向,身影迅速融入黑暗之中。

两分钟后,上方传来更加剧烈的震动和爆炸。

“轰——轰轰——!”

整个下水道都在颤抖,头顶有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。

似乎有什么更恐怖的东西加入了战局。

姜哲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
打吧。

打得越热闹,留给我的时间越多。

最好把整个黑牙港都炸上天,那样就没人会注意到少了一个手提箱。

从十四区的一个废弃排污口钻出来时,姜哲身上的生物装甲已经褪去。

他躲进监控死角,借着月光打量战利品。

箱子是军用级别的合金箱,密码锁的结构十分精密。

姜哲尝试用一根铁丝撬动,但锁芯纹丝不动。

“麻烦。”

姜哲决定不再浪费时间。

掌心皮肤下,一片泛着乌光的菱形甲壳瞬间弹出,化为一柄锋利的骨刃。

将骨刃的尖端刺入密码锁转盘的缝隙之中。

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声,骨刃直接切断了锁芯内部的联动装置。

“啪嗒。”密码锁应声弹开。

箱子里面,柔软的黑色缓冲材料包裹着一支幽蓝色的试管。

“这就是炼金术士要的东西?”

姜哲拿起试管,刚凑近观察,体内的第三基因链突然传递出一股强烈的“恶心”情绪。

姜哲顿时明白了,这东西对他没用,甚至可能有害。

既然没用,那就拿去交易吧。

用防水布将试管层层包裹,贴身收好。

至于那个被破坏的手提箱,谁知道有没有藏定位装置,小心为上。

姜哲直接将手提箱扔进下水道湍急的暗流中。

看着它瞬间被浑浊的污水吞没,冲向城市地下管网的深处。

做完这一切,姜哲借着夜色掩护,迅速潜回了位于第十四区的公寓。

从公寓楼背面的消防管道爬上自己所在的楼层,再从窗户翻了进去。

将藏有药剂的布包塞进床下的隐秘暗格,又把床铺弄得凌乱不堪,伪造出自己一直在熟睡的假象。

随后,他脱下沾染了下水道恶臭的衣物,扔进密封袋,赤着身子走进了浴室。

“哗啦啦——”

冷水从头顶浇下,冲刷着皮肤上的污秽和硝烟味。

十分钟后。

姜哲腰间围着一条浴巾,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,一边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。

刚一出门,就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浴室门口,似乎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。

姜哲眼神瞬间锐利起来,但立刻又恢复了平静。

苏筱月听到水声停了,有些局促地抬起头。

“你……你醒啦?”

“嗯,做了个噩梦,一身汗,冲个凉。”姜哲语气随意,“怎么还没睡?我等会儿还得去中心加班。”

苏筱月看着他还在滴水的发梢,鼻尖萦绕着沐浴露的清香,原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
他在家。他一直在家。

“哦……那我给你热杯牛奶。”苏筱月低着头,侧身让开路。

姜哲与她擦肩而过,心顿时安定下来。

她没发现自己出去了。

这样最好。知道的越少,活得越久。

她的无知,既是她的护身符,也是自己的安全保障。

......

晚上九点半,姜哲匆忙赶到处理中心。

一进门,他就看到主管老孙在大门口来回踱步。

看到姜哲,老孙脸上的不耐才稍微缓和了一点点。

“来了?”

“嗯,主管。”姜哲打了个哈欠,眼神迷离,一副刚睡醒的懵逼样,“您这是……有什么大活儿吗?看您挺着急的。”

“大活儿?哼!”

老孙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,没好气地骂道。

“活儿特么的还在路上堵着呢!你小子先去五号冷库等着,今天有块硬骨头要你啃!”

“好嘞。”

姜哲点头哈腰地应着,转身走向冷库。
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姜哲就在冷库与大门之间来回晃悠。

而老孙则像热锅上的蚂蚁,一次又一次地冲进办公室,关上门,对着光脑卑躬屈膝。

姜哲还没靠近,就用热感视觉看到办公室内那个橘红色的人形轮廓,体温忽高忽低,显然情绪极不稳定。

“货……保住了?好好好!刘经理您放心,我在这儿候着呢!保证货到了第一时间处理,绝不耽误您的事!”

“十二点能到?好的好的,我们已经就位了,就等东西到了!”

这一切都被姜哲尽收眼底。

看来,平等会并没有得手。

不过,总算能知道运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