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我这人,还最喜欢有夫之妇了(1 / 1)

苏软死死咬住下唇,努力将那声差点溢出口的呻吟咽回去。
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
这宽肩窄腰大长腿的,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底下紧实的肌肉线条。

尤其是此刻微微俯身,他领口松垮地垂下,露出胸肌上沿的轮廓……

苏软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上去。

她甚至能想象到,那衣料底下遮住的,究竟是怎样一副好光景。

很想揉一把,手感一定很好。

可是……

她咬了咬下唇,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,在崩断的边缘摇摇欲坠。

不能这样。

再这样继续牵扯下去,她就真的再也别想和他划清界限了。

这男人就是一团火。

看着好看,凑近了暖和,可真要扑进去,只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
眼珠子一转。

苏软深吸一口气,抬手圈住他的脖子,将脸埋进他肩窝里。

下一秒。

眼泪“唰”地就掉了下来。

“晏沉……”

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压在他肩窝上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。

“你别这样,我害怕……”

晏沉浑身一僵。

这是苏软第一次,没有称呼“王爷”,而是直呼他的名字。

叫他“晏沉”。

两个字被她念得又软又糯,像化开的糖浆,黏黏糊糊地裹住他。

他掐着她腰的手,下意识用了一下力,又缓缓松开几分力道。

“……”

苏软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,却不敢抬头看他,只将脸更紧地埋进他颈窝,用鼻尖蹭了蹭他泛红的脖子。

“求求你了……”

晏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。

苏软眼圈红红的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挂在下巴上欲坠不坠。

鼻尖也泛着粉,嘴唇被他吻得有些肿,可怜兮兮地望着他。

明明知道她是在装。

明明知道,这眼泪来得很蹊跷。

可他就是……

狠不下心。

“你……”

他用力咬了一下牙,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
“又装?”

苏软眨眨眼,心里腹诽:

不是你说的吗?

招不在新,管用就行。

面上却半分不显,只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,泪珠子又滚下来一颗。

“我说真的。”
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下颌线,又飞快地缩回去。

“晏沉,你别这样……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?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
晏沉垂眸看她,眼底暗流涌动,指尖在她腰侧一寸寸摩挲着。

“谈什么?”

苏软可怜巴巴地推了推他胸口。

“你先放我下来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他非但没松手,反而俯身逼近。

“你要么就这么说,要么……”

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颈侧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我就继续了。”

说着竟真的低头,唇瓣贴上她脖颈细腻的皮肤,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。

苏软吓得一缩脖子,赶紧伸手抵住他的脸,“等等!我说!”

晏沉动作停住,掀起眼皮看她。

“我劝你话想好了再开口,你要是再敢说什么划清界限的话……”

他指尖在她腰侧警告性地按了按。

“你就死定了。”

苏软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堵了回去,噘着嘴小声嘟囔。

“你这不是为难人吗?”

“为难?”

晏沉挑眉,扣着她腰的手猛地向上一提,将她更用力地顶在墙上。

“砰、砰。”

隔壁沉闷的震动立刻顺着脊背爬上去,震得苏软后背发麻。

“他都这样了,”晏沉嘲弄地盯着她瞬间涨红的脸,“你还要嫁他?”

苏软咬住下唇,没吭声。

当然不嫁。

自己只是想搭着穆家的东风逃出修罗场,又不是真的爱吃垃圾。

穆淮生这还没成亲呢,就跟房里的丫鬟搞出个孩子,还两头装深情,妥妥的渣男预备役,谁嫁谁倒霉。

但……

这对于摆脱晏沉倒是个好机会。

小说世界里的男主反派什么的,审美大都统一得可怕,要么就喜欢郁清和那种聪明坚韧、内心强大的,要么就偏爱那种不按常理出牌、与众不同的。

晏沉对自己有兴趣,大概就是因为自己踩中了后一条——

在一众循规蹈矩的古代闺秀中,自己这个现代灵魂实在显得过于突兀。

如果自己也是个迂腐刻板的古代小女人,张口闭口三从四德,那他会不会觉得索然无味,就此放过?

要不,试试?

只要能就此顺利摆脱晏沉这个疯子,自己之后要想办法退婚也好,要再次逃跑也罢,应该能省去不少的麻烦。

“啪。”

额头被人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。

“……疼!”

苏软疼得眼眶一酸,抬头便对上晏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
“你脑子里又在转些什么?”

他指尖还停在她额头上,轻轻揉了揉被自己弹红的那块皮肤。

“眼珠子都快转出火星子了。”

苏软心虚地缩着脖子,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,换上副逆来顺受的表情。

“当然要嫁了。”

她垂下眼,声音闷闷地。

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自古如此。再说了,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?”

“淮生他……他也只是想为穆家早点开枝散叶而已,我这个做未婚妻的,当然得理解他,支持他了。”

这番话说完,苏软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,差点没吐出来。

听听,这是人话吗?

但面上,她还是强撑出一副“我深明大义我委曲求全”的表情,甚至连眼眶都恰到好处地泛了红。

晏沉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
“你真这么想?”

苏软用力点头,一脸真诚。
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
“可你之前不是说……”晏沉嗤笑着歪了歪头,“心悦我吗?”

苏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随即眼眶一红,硬生生逼出两滴眼泪来。

“在礼教面前,心悦又算得上什么?就让我把对王爷的这份……不该有的感情,深埋在心底吧,让它支撑我度过将来那无爱的漫漫余生……”

说完还捂住心口,做出一副“我的心好痛但我必须坚强”的模样。

江鹿伊,你牛啊!

苏软心里疯狂给自己鼓掌。

这演技也太好了吧?!现代活着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要去当演员,非去当什么舞蹈老师呢?!屈才了不是?!

晏沉还在笑。

但那双眼已冷了下去,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,底下是看不见的暗涌。

“苏软,”他捏住她下巴,迫使她抬头,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?”

苏软眨巴着眼,一脸温顺。

“我一向很听话的。王爷,您……您也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。”

“毕竟,我很快就是一个普普通通,也没什么意思的……有夫之妇了。”

晏沉脸上的笑容倏地敛去。

“有夫之妇……”

他慢慢重复了一遍那四个字,舌尖用力顶着上膛细细碾磨。

然后忽然又笑了。

“巧了。”

他微微俯身,鼻尖蹭过她的鼻尖。

“我这人,还最喜欢有夫之妇了,尤其是你这种……听话的,乖的。”

苏软一愣。

“啊?!”

晏沉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,眼神暗得骇人,语气轻佻又危险。

“乖顺的小绵羊趴在床上哭起来……声音得多好听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