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:你的意思是,我会被灭口喽?(1 / 1)

“谈判?”

严闻昭眉心一紧,微微歪着头,盯着池夏的手机。

“……”

她的确在跟房东谈判。

世界上最抠门的人:【阿妹,我知道你经济困难,但讲价不是这样讲的。】

池夏:【大叔,你房子里发生了凶杀案,花大姐的房间已经成凶房了!并且还是远近闻名的凶房!我住的小单间就在凶房楼下,要是我搬走了,可就没人再敢租这个房间了。】

【你是想每个月稳收三百块钱的房租呢?还是想要房子空着,一分钱都赚不到呢?】

严闻昭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,猛地睁大眼睛。

等等,池夏管这叫谈判?

这分明是拿着一把砍骨刀到处乱砍。

六百块的房租,她张嘴就砍到三百,房东怎么可能会同意?

不出严闻昭所料,房东果然拒绝了池夏的“谈判”。

世界上最抠门的人:【阿妹,我承认,花大姐的房间的确成了凶房,但那间房毕竟在你楼上,影响不到你什么的。我可以给你降点房租,但最多降五十。】

池夏:【五十?大叔,杀人凶手可还没抓到,万一他去而复返,那咱们这些无辜的租客岂不是就危险了?】

世界上最抠门的人:【……降一百!一百总行了吧?】

池夏:【唉,这两天电视上一直在报道花大姐的案子,还有记者堵在楼下采访其他房间的租客,这个时候要是有人不小心说错话,那大叔的房子以后可就不好租了。】

世界上最抠门的人:【……一百五!这是我的底线了!阿妹,你真的不能这样乱砍价。】

池夏:【最近跑外卖好累哟,累得我都开始做噩梦了,总梦见房子里有鬼……】

世界上最抠门的人:【……我真是服了你了,三百就三百吧!赶紧把钱给我转过来!】

池夏挑了挑眉,立马把房租转过去。

【谢谢大叔,大叔你人真好。】

世界上最抠门的人:【其他租客找我,我都只降一百块钱的房租,只有你,一下子降了三百!你嘴巴严实一点,别乱说,听见没有?】

池夏像个狗腿子似的发了一个“嘿嘿傻笑”的表情。

【知道了,大叔放心吧,我别的优点没有,就一个嘴严!】

世界上最抠门的人:【活了大半辈子,没见过像你这样砍价的人……我也是遇得到你。】

池夏没再回他。

她退出微信,将手机熄屏,自觉交还给孙向东。

察觉到严闻昭在打量她,她抬起眼,坦坦荡荡地看回去。

“看我干嘛?虽然我的房租变成了三百,但我手头没钱,又因为配合你们调查痛失一天的工资,剩下那三百,我得留来生活……”

严闻昭笑了:“紧张什么?我没想让你现在还钱,不是说好了吗?等悬赏金下来再一起还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池夏暗暗松了口气,“那走吧,还需要我做什么?”

严闻昭挑了挑眉,领着池夏上了二楼。

池夏被邢小梅带进厕所,在厕所的隔间里换了件衣服,而换下来的那件可能沾着死者血液的衬衫则被严闻昭拿去了检验科。

等待检验结果的间隙,严闻昭让她看了几段监控。

其中一段,是那条巷子入口的。

他指着视频里那个高大的黑色人影,问池夏:“你在巷子里撞到的男人,是不是他?”

池夏看了眼视频右上角的时间。

9月12日,凌晨四点二十六。

池夏走进巷子的第六分钟。

昨晚,她就只在巷子里看见过一个男人,黑色人影在这个时间从巷子里跑出来,是那个男人没错了。

“对!”池夏点头,“是他!”

严闻昭点了点电脑屏幕,冷声吩咐:“姜淮,派人调取沿街监控,排查所有可能见到过他的人,务必把他给我找到!”

“是!”

姜淮即刻行动,一秒钟都不敢耽误。

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被严闻昭安排了任务,纷纷离开。

只剩池夏一个还杵在严闻昭身边。

“严警官……”她观察着严闻昭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
“说。”严闻昭声音很冷,跟他这个人一样,冷得不近人情。

池夏:“网上都说,这几个死者都是被同一个凶手杀的,是真的吗?”

严闻昭扭头看着她:“池小姐,与案件无关的闲杂人等禁止打听案件细节。”

“……好吧。”池夏懂事的闭了嘴。

“嗡嗡——”

严闻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他低头看了眼屏幕,随即起身。

“池小姐,在这儿坐着别动,我去开个会,很快回来。”

“哦。”池夏扯了扯有些宽大的衣领,板板正正地坐在椅子上。

严闻昭回来得很快。

他前脚刚踏进办公室,检验科的人后脚就把检测结果送了过来。

结果显示,池夏衣服上的血的确是废弃工地那个死者的。

“……那个男人真是凶手?”池夏头皮一麻,一阵后怕。

“严警官,那个孙警官跟我说,我可能是唯一一个见到过他的人,那他……不会回来杀我灭口吧?”

严闻昭看着手里的检验报告,没说会,也没说不会。

“池小姐,你别害怕,你为警方提供了重要线索,警方一定会竭尽全力保障你的安全。在案件侦破之前,我会派人贴身保护你,你别担心。”

池夏听懂了他的意思。

“那就是会灭口喽?”

严闻昭微微一笑:“池小姐,我刚好要去花容绣的案发现场,不如,顺路送你回去吧。”

池夏不想走。

“严警官,我能住在公安局吗?”

严闻昭:“不可以呢。”

“……”

池夏有点想死。

严闻昭表面温和有礼,却十分迅速的把池夏送回了家。

卡宴停在路边,池夏磨磨蹭蹭地从车上下来。

“走吧,一起上去。”

严闻昭热情地邀请她。

她垮着张脸,不想说话。

“池夏!”

突然,一道耳熟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。

她闻声抬头,一个西装革履,温润儒雅的男人有些慌张地跨下台阶,大步走到她面前。

她眉头一皱。

这不是她的前任未婚夫吗?

“陆庭州?你来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