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并蒂花开(1 / 1)

云中王府位于城北。

府门是新修的,比去年又气派了几分。

门楣上的匾额写着“云中王府”四个大字,笔力遒劲,是王诩的手笔。

两尊石狮子蹲在门口,威风凛凛。

刘衍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门卫,然后伸手把和玉扶下来。

和玉站在府门前,仰头看着那块匾额,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走吧。”

刘衍抬脚跨过门槛,和玉跟在他身后。

穿过前院,走过回廊,绕过影壁。

后院的月亮门就在前面。

刘衍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
月亮门的那一边,一个窈窕的身影正站在廊下。

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襦裙,腰间系着淡青色的丝绦,乌发用白玉簪挽起。

眉如远山,目若秋水。

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
和玉的脚步也停住了。

她看着那个女子,那个女子也看着她。

四目相对。

风从回廊穿过,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。

吹得两人的衣袂飘飘。

张宁看着和玉。

十七岁。

眉目如画,肤若凝脂。乌发用银簪高高束起,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。

一双琥珀色的眼睛,像是浸在月光里的宝石,清澈,明亮。

她穿着草原女子的装束,英气中带着三分妩媚,飒爽中藏着七分柔婉。

草原上的风把她吹得像一匹未被驯服的野马,自由、张扬、不可羁绊。

但此刻,那匹野马正安静地站在一个男人身后,乖顺得像一只小猫。

张宁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。

好一个美人。

和玉同样看着张宁。

她就那样站在那里,不张扬,不刻意,却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
她的美,不是草原上那种热烈的、像火一样的美。

而是一种含蓄的、内敛的、像深谷幽兰一样静静绽放的美。

倾国之姿。

和玉也不由在心里赞叹。

两个女人对视了片刻,然后张宁轻轻一笑。

她走下台阶,向和玉走来。

来到和玉面前停住。

两个女人,相隔一步之遥。

“你就是和玉?”

张宁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
“我听说过你。草原上最美的女人。”

和玉看着她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,有一丝紧张,有一丝不安,也有一丝……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和玉……也听说过你。”

“大王……说起过你。”

张宁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。

“他提起我?说什么?”

和玉想了想,然后认真地说:

“王说,宁儿……是天下最好的女人。”

张宁的脸微微一红,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刘衍。

刘衍摸了摸鼻子,没有说话。

张宁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和玉。

她伸出手,握住和玉的手。

和玉的手很凉,指尖微微发颤。

“别怕。”

张宁的声音很轻,很柔。

“从今天起,我们就是姐妹。”

和玉的睫毛颤了颤。

她看着张宁的眼睛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没有敌意,没有审视,没有居高临下。

只有一种温暖的、真诚的善意。

和玉的鼻子忽然一酸。

“姐姐……”

她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张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
“走吧,进去说话。”

她牵着和玉的手,转身向房间里走去。

刘衍站在院子里,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,嘴角微微勾起。

然后他转身,大步走出后院。

他还有事要做。

红薯和土豆还在等着他。

……

中平四年的春天,是塞北三千里土地上最忙碌的一个春天。

草原新政、修渠开垦、红薯土豆、流民安置、房屋建造……

和玉来了之后,后院也更热闹了。

张宁性子安静,喜欢读书、弹琴、写字。

和玉性子活泼,喜欢骑马、射箭、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

两个人性格截然不同,却相处得极好。

有时候两个人会坐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,一个弹琴,一个吹草原上的胡笳。

琴声清越,笳声悠扬,交织在一起,在暮色中飘出去很远很远。

刘衍有时候会站在廊下,听她们合奏。

他想起穿越前听过的一句话:

“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。”

他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,但他觉得,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。

虽然他知道,这种安稳的日子不会太久。

朝堂上的风云变幻,凉州的未平之乱,西域的蠢蠢欲动,还有那个即将到来的、改变了整个中国历史走向的——中平六年。

但那是以后的事。

现在,他只想把这个春天过好。

把一千亩红薯和土豆种好。

把军队训练好。

把塞北三千里治理好。

把身边的人照顾好。

其他的,等到时候再说。

刘衍走进后院时,静心阁的灯还亮着。

他以为张宁还没睡,推门进去。

然后他愣住了。

烛火跳动。

张宁坐在卧榻上,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寝衣。

衣料薄如蝉翼,……若隐若现。

乌发散落,垂在腰间。

她的眼睛看着刘衍,嘴角带着一丝娇媚的笑意。

那笑意里有温柔,有羞涩,也有一丝……

他从未见过的、狡黠的、像小狐狸一样的光。

而和玉就在张宁身后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。

同样薄如蝉翼,同样若隐若现。

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,眼睛低垂着,不敢看刘衍。

睫毛不停地颤,像两只受惊的蝴蝶。

“大王……”

张宁的声音很轻很脆:

“今晚……我和和玉……一起侍奉大王。”

刘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他站在门口,看着卧榻上那两个女人。

一个淡粉,一个月白。

一个温柔似水,一个热烈如火。

一个含羞带怯,一个紧张不安。

两张倾国倾城的脸,两具若隐若现的身体。

烛火在她们身上跳动,把她们的皮肤照得发亮。

像两朵并蒂而开的花,一朵是芍药,一朵是萨日朗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反手把门关上,来到榻边。

“你们……”
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谁的主意?”

张宁轻轻笑了起来。

“是我的主意。道家养生术……和玉学了好些天了。”

刘衍的目光落在和玉身上。

和玉的头垂得更低了,耳根红得像要滴血。

张宁同样脸颊殷红,但却轻柔的伸手,解开刘衍中衣的系带。

和玉低着头,不敢看。

“和玉。”

张宁的声音很轻:

“抬头。”

和玉抬起头,脸红得像要滴血。

“看清楚了。”

张宁的声音不疾不徐:

“这……就是道家养生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