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吕布败退(1 / 1)

吕布深吸一口气,戟法一变。

方天画戟不再是一下一下地劈,而是一戟接一戟,狂暴凌厉。

这是他对付力量型武将的方式。

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,用速度和连续性,把他们压垮。

李存孝咧嘴一笑。

毕燕挝和禹王槊同时舞动,一攻一守,交替进行。

毕燕挝挡住方天画戟的劈砍,禹王槊从侧面反击。

禹王槊挡住方天画戟的横扫,毕燕挝从上往下啄击。

两件兵器在他手中,像两件活物,攻防转换之快,让人眼花缭乱。

吕布越打越心惊。

他的方天画戟,每一戟都带着千钧之力。

但李存孝,两件兵器在手,力量却丝毫没有分散。

毕燕挝的力量,已经不弱于他的方天画戟。

而禹王槊的力量,比毕燕挝更大。

两件兵器交替进攻,打得他的手臂一阵阵发麻。

三十回合。

五十回合。

八十回合。

吕布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
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压力。

他发现自己,竟然隐隐被李存孝压制了。

每次他想要进攻,禹王槊就会从侧面扫来,逼他回防。

每次他想要防守,毕燕挝就会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啄下。

而李存孝的进攻,一次比一次猛。

他的手臂,已经开始发酸了。

这个人,到底是什么怪物?

吕布咬紧牙关,方天画戟再次劈下。

李存孝毕燕挝一挡,禹王槊从侧面横扫。

吕布侧身避开,方天画戟反手一撩,直取李存孝的面门。

李存孝身体后仰,戟刃擦着鼻尖划过。

而就在后仰的瞬间,他的禹王槊从下往上,直取吕布的马腹。

吕布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方天画戟往下一压,挡住了禹王槊。

但李存孝的毕燕挝几乎在同一时间,从上往下挝了下来。

他连忙侧身。

“噗!”

毕燕挝擦过了吕布的左肩甲。

甲叶碎裂,鲜血从甲胄的缝隙中渗了出来。

吕布闷哼一声,方天画戟猛地一挥,逼退了李存孝。

赤兔马后退几步,吕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。

甲胄碎裂,肩膀上一片殷红。

伤不重,只是皮肉伤。

但……

他在一对一中……受伤了!

“温侯,还打吗?”

李存孝勒住缰绳。

“打。”

吕布方天画戟向前平举,目光如刀:

“当然打。”

赤兔马再次冲出。

方天画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带着比之前更猛的力量,劈向李存孝。

李存孝看着那劈来的方天画戟,没有躲。

毕燕挝迎上。

“当!”

火星四溅。

李存孝的手臂被震得往下一沉。

而吕布没有收戟,方天画戟一转,从另一个角度再次劈下。

第二戟。

李存孝禹王槊挡住。

第三戟。

毕燕挝挡住。

第四戟。

禹王槊挡住。

第五戟。

毕燕挝挡住。

吕布一连劈出十几戟,一戟比一戟快,一戟比一戟重。

李存孝一一格挡。

他并不着急。

吕布的力量确实大,但他不是铁人,他的体力不是无限的。

如此猛攻,他持续不了多久。

而就在两人交战将近百合之时……

“温侯!”

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
吕布猛地一夹马腹,赤兔长嘶一声,四蹄腾空,跳出战圈。

他转过头,看见臧霸正策马向他冲来,身后跟着侯成、宋宪、魏续、郝萌、曹性、成廉。

“温侯,撤吧!”

臧霸策马来到吕布身边,压低声音:

“郿坞丢了!刚刚接到消息,董越战死,郿坞已经落到刘衍手里了!”

吕布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郿坞,丢了?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郿坞丢了!”

臧霸的声音拔高了几分:

“刘衍昨夜打下郿坞,董越战死!我们现在就算赶过去,也已经来不及了!”

吕布沉默了一瞬。

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整个战场,并州狼骑损失已然过千。

再看向不远处的李存孝。

还有他胯下那匹气喘吁吁的战马

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

李存孝的马,还比他差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若是两人骑同样的马……

“撤。”

他说了一个字,然后勒转马头。

赤兔马长嘶一声,四蹄腾空,向东奔去。

剩余的并州狼骑纷纷紧随其后。

李存孝勒住缰绳,看着那支远去的骑兵,没有追。

追不上。

赤兔马的速度,太快了。

……

长安城头。

董卓站在城门楼上,手扶着城垛,目光望向西面。

西边,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。

他在等。

等吕布的消息。

等郿坞的消息。

“尚父……”

李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
“郿坞丢了。”

董卓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城垛。

“董越战死,守军战死数百。郿坞已落入刘衍之手。”

沉默。

长安城头,一片死寂。

董卓站在城垛前,一动不动。

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在他脸上,将那张肥胖却已经略显苍老的面孔照得一半明一半暗。

“三十年的粮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:

“五十亿钱。”

“全没了……”

没有人说话。

李儒低着头,不敢看董卓的脸色。

“刘衍……”

董卓低声念出这个名字:

“本太师与你……不共戴天!”

但他的声音,已经没有当初在洛阳时的那种底气了。

……

初平三年六月二十八日,郿坞。

晨光从东边的天际漫过来,将这座巨大的坞堡染成一片淡金色。

刘衍站在郿坞的城墙上,手扶着城垛,目光望向东方。

长安的方向。

“大王。”

陈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刘衍转过身,看见陈到走上城头,手里拿着一份文书。

“子龙、文远那边的战报。”

刘衍接过文书,展开,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字迹:

“伤亡呢?”

“塞北铁骑战死三百余,伤五百余。”

陈到顿了顿:

“但子龙将军在战后说,他这次和吕布交手,有所领悟,需要时间消化。”

刘衍嘴角微微勾起,心里出现四个字:“七探盘蛇”。

而赵云现在才二十五岁……。

“给他时间。”

“打下了郿坞,……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
……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