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我就是用他作饵,那又怎样(1 / 1)

“澜儿.....”

他缓缓走过去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崔宁声音颤抖。

沈怀珠眼泪滑落。

朝他伸出玉手。

“妾身委身宋谌,心中惧怕万分,大人可否将妾身带回去.....”

他轻轻一笑。

“你愿意和我走吗?远走高飞。”

“我愿意。”

她挪着莲花小步,欲入他怀中。

崔宁却后退一步。

方才的温情消失殆尽。

取而代之的,是冰冷深邃。

“你不是沈怀珠,你是谁。”

‘沈怀珠’扯了扯嘴角。

“你胡说什么呢,我当然是沈怀珠,郎君,不认得妾身了吗?”

她伸手抓他手臂。

崔宁侧身躲过。

“沈怀珠若是这般好说话,我亦不必大费周章。

她不像澜儿......你更不像。”

她脸色阴沉下来,嗤笑一声。

扫了一圈营帐,目光落在桌案木盒上。

她推开崔宁,跑过去。

崔宁撞在门框上,吃痛倒吸一口气。

“终于找到了!”

她打开盒子,取出地图。

颤抖着举起地图。

“哈哈哈哈,蠢货,千防万防,还不是落在老娘手上!”

她的声音从娇嫩变得苍老,没有丝毫过度。

皮囊因表情过大而扭曲、松动。

崔宁顿住,“你是易容贼。”

“不是不是,我自然是澜儿.....”

她柔柔低眸。

转而阴狠狂笑。

“哈哈哈哈,你们想要我们疆域地图?下辈子吧!”

说罢,她把地图点燃。

“住手!”

崔宁阻挡不及,眼睁睁看着她将地图放在火舌上。

图纸燃起烈火。

分神之际。

沈怀珠拿着木棍,静悄悄从门外溜进来。

趁着崔宁不注意,高举木棍一敲。

砰。

崔宁眼睛一翻,倒地。

她刚抬起腿。

黄镪突然带着人走进来。

她赶忙后退,把混子藏在身后。

等他把女贼抓住。

女贼看着地上漆黑的渣灰,笑得乱颤。

“没了没了,贼子,你们这几年的努力怕是白费了哈哈哈。”

黄镪没理她。

他看着地上的崔宁,问:

“崔大人这是怎么了?”

沈怀珠抓紧身后的棍子。

摇摇头,眨眨大眼睛。

“不知道,我刚进来,这个漂亮姐姐就和他在.....”

她停顿一刻。

他脸红一瞬。

“崔大人.....受苦了。”

这时,宋谌进来。

看到黄镪押着春色外露的‘沈怀珠’,即刻拔出佩剑。

黄镪看他脸色不对,低头看一眼,吓得结巴:

“将....将军不是这样的,这是贼人同伙,沈姑娘在那。”

宋谌顺着所指,沈怀珠歪着脑袋,朝他招手。

他脸色好了些,佩剑收回剑鞘。

宋谌将她拉到身后,指着女贼道:

“男贼已经抓到,把这女贼的面具撕下来。”

“是!”

女贼瞪大眼睛。

“宋谌?你不是被押回京了吗?”

她看着周围的人没有一丝惊慌。

猛地看向地上的灰碳。

“不对,不对!我明明已经烧毁了!我已经烧毁了对不对?”

黄镪没回答,在她鬓发边上摸索假皮边际。

这时,宋谌看到地上的崔宁。

“睡得挺香。”

他踢了踢。

没动静。

指了几名士兵将他拍醒。

崔宁眯着眼,揉了揉后脑勺。

“我怎么....?”

沈怀珠躲在宋谌身后捂着嘴。

生怕笑出声。

这时,女贼的脸皮被撕下来。

她捂住脸尖叫。

“啊啊啊!别看!别看我的脸!”

原本嫩白的脸皮变成疤痕密布、焦褐苍老的老脸。

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只有宋谌背后一直发出不合时宜的咯咯声。

“地图已经被我烧毁,这些大瑞人的野心破碎了!你们永远是我们的手下败将!”

老妪疯狂嘶吼。

黄镪一掌将她打晕。

崔宁站起来。

拍了拍衣服。

看见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瞧着他。

他一头雾水。

“发生了何事?”

没人敢说话。

所有人都别开脸。

沈怀珠在后面笑得喘不上气了。

黄镪怕崔宁丢面子。

招招手,让人将老妪带出去。

宋谌轻咳一声,对崔宁道:

“地图已经送进宫,方才老妪烧的是假的,崔大人放心。”

崔宁眉头一皱。

看明白了。

“这是你们的计谋?”

黄镪看着老妪被带出去,道:

“确实是,未提前告知,皆因这二人在暗处,我们也只好请君入瓮。”

崔宁轻笑一声。

“倒不知崔某是这个瓮,还是请的就是崔某入瓮中。”

看着气氛不对。

沈怀珠从宋谌身后出来:

“恭喜崔大人,贺喜崔大人,大人一来,这事情就解决了,这可不是大人一份功劳。”

黄镪紧接着道:

“是啊是啊,还得是我们崔大人,才能把这对狡猾贼子抓住。”

崔宁看着沈怀珠这张脸,又想起了方才的香艳场面。

闭上嘴,清了清嗓子离开了。

黄镪看着多余的人走了,他也带着人离开。

屋内剩下他们二人。

宋谌脸色不太好。

他坐在主位上,敲了敲桌面。

“女贼寻上崔宁,是你做的。”

沈怀珠也坐下来,翘起二郎腿。

“此话怎讲。”

他看着她粗鲁的举止,不悦蹙眉。

叹了一口气,接着道:

“女贼是刻意装成惠福公主的模样,而在这里,除了我们三人,无人知晓此事。”

她点了点头。

“你说得对,但你怎么证明是我刻意干的。”

沈怀珠挑了挑眉,玩味笑着。

“万一是她偷听了我和崔大人的悄悄话,自行想出来的计策呢?”

宋谌一听‘悄悄话’三个字,脸一下就黑了。

他站起来,严肃道:

“他是大瑞的官员,你与他同处一线,应当一致对外,怎可将他作饵,此乃小人行径。”

沈怀珠倏然站起。

衣袖带倒茶盏。

哐当一声。

桌面淅沥滴水。

她目光灼灼,神情坚毅。

“我就是用他作饵,那又怎样。

若不是我,你们能这么快抓住这两个人吗?”

她上前一步,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傲气。

“你觉得这是小人行径?

那依你之见,怎么处理?

把所有人杀光,贼人就逃不掉?”

宋谌眉头紧皱。

“妇人之见!”

沈怀珠勾起唇角,凑近道:

“莽夫之怒。”

他拳头咯咯作响。

她转身直行出门,没回头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