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末世勾引姐、夫15(1 / 1)

废墟上的月光冷得像碎玻璃。

裴绪之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,蹲在篝火旁边,活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科动物。

单身狗的他盯着对面那顶深绿色的帐篷。

队长进去了,就再也没出来了。

帐篷里传来极轻的一声笑,隔着帆布朦朦胧胧的,像猫爪子在他心口上挠。

帐篷内是另一个世界。

楚封进去时,掀开帘子的动作轻得像夜风。

黎卿卿窝在里面,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小截肩膀。

她应该是半睡半醒的,眼皮很沉,睫毛扑扇了两下才勉强掀起来一点。

瞳孔里蒙着一层水雾,整个人像是刚从暖融融的梦里被人轻轻拽出来的小猫。

又乖又软,还带着点被人吵醒后本能的小小委屈。

“姐夫、你回来了……”

她的声音哑哑的,带着没睡透的鼻音,尾音往下坠,可怜巴巴的。

她下意识想坐起来,肩头的布料就顺着光滑的皮肤往下滑了一寸。

昏暗的光线勾勒出胸前柔软的弧线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
楚封的视线从那片肌肤上平稳地滑过去,面色如常。

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。

黎卿卿迷迷糊糊地伸手接,手指碰到衣料的触感才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她把那团软绵绵的东西展开——

是她的衣服,叠得整整齐齐,还带着淡淡的、烘干后特有的温暖干燥的气息。

她的贴身草莓图案的小内内夹在其中。

浅粉色的底,深红色的小草莓错落有致地印在上面。

蕾丝花边的内衣小巧又可爱。

她愣了一瞬。

“谢…谢谢姐夫~”

原来对方刚刚是帮她去洗衣服了。

惊喜的简直让人不敢相信。

她慌慌张张地把内衣攥进掌心,可内衣的细吊带从指缝间滑了出来。

细细的黑色蕾丝带子晃了晃,像某种无声的邀请。

楚封的目光在那根晃动的吊带上停了一秒。

只有一秒。

“这…有点小吧。”

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种无关紧要的事:

“你穿上不勒吗?”

黎卿卿咬着下唇,“还好~”

“……不勒。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帐篷里又安静了几秒。

楚封“嗯”了一声,背对着她整理睡袋,背影宽阔。

肩线笔直,看起来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。

黎卿卿在睡袋里窸窸窣窣地穿衣服。

薄薄的棉质布料贴着皮肤,很舒服。

然后是内衣——她把两条细带子挂在肩上,双手绕到身后去扣排扣。

扣不上。

她摸索着试了两次,指尖在背后徒劳地碰来碰去。

排扣像跟她作对似的,不是错位就是滑开。

内衣的尺寸确实不太够,罩杯的弧度勉强包裹住她。

她的呼吸变得有点急,第三次尝试失败后,终于把脸转向那个方向。

楚封正靠在自己的睡袋上半躺着,一只手臂枕在脑后。

眉眼沉在阴影里,轮廓冷峻得像刀削出来的。

他半阖着眼,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看起来像是要睡了。

黎卿卿犹豫了两秒。

“姐夫……扣不上。”

她的声音很小,带着一点认命的软意,像是终于放弃了什么倔强:“求求你帮我~”

楚封的眼皮抬起来。

他就那样看了她两秒,目光平平静静的、没有惊讶,没有促狭。

然后他坐起身,动作不紧不慢,像这个请求他早就预料到了。

“转过去。”他说。

黎卿卿乖乖地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。

把散落的长发拨到一侧。

楚封的指尖碰到她后背的皮肤时,她轻轻抖了一下。

他的手指很凉,指腹上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。

粗粝的触感划过她温热的皮肤,那种温差让她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
他捏住排扣的两端,微微用力。

那种若有若无的按压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
“到时候给你多搜刮点合身的衣服。”

他说,声音低沉,从她头顶传下来,气息拂过她裸露的后颈。

黎卿卿闭了闭眼,“嗯嗯~好。”

他把排扣对齐,一个一个扣上去。

扣好之后他的手指也立马离开了。

黎卿卿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皮肤在发烫,那几根手指停留过的地方像被烙了印。

热度久久不散。

内衣的尺寸确实紧了,微微勒着她,那种被包裹、被束缚的感觉此刻反倒让她觉得安心。

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——

这件衣服是他扣上的,这个束缚是他赋予的。

“好了睡吧。”

楚封重新躺下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黎卿卿小心翼翼地躺到他旁边。

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,帐篷不大,空间有些逼仄。

他们谁微微翻身就会碰到对方。

幸好黎卿卿体型瘦弱,不然要是沈渡、裴绪之两个大男人,简直连翻身都难。

他侧躺着,能听见少女沉沉睡去的呼吸声。

过了大概十分钟——

黎卿卿睡觉翻了个身,朝向他的方向。

“唔…”

楚封没动。

但他的呼吸频率变了那么一点点。

又过了一会儿,黎卿卿终于不动了。

楚封以为她睡觉终于老实了,刚想要松口气。

但是黎卿卿竟然将腿跨在了他的身上。

额头在他手臂上蹭了蹭。

黎卿卿终于找到了一个让她自己满意的姿势——

半趴着,脸埋在他的肩膀附近,一条手臂搂着他的胳膊。

一条腿跨在他腿上,整个人都黏了上来,心满意足地沉入了梦乡。

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拂过他的颈侧。

楚封在黑暗中睁着眼,姿态跟之前一模一样,一只手枕在脑后。

另一只手臂上挂着一个暖烘烘的、软乎乎的、毫无防备的姑娘。

“阿嚏!”

帐篷里温馨暧昧,外面守夜的裴绪之冷的打了个喷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