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一条街杀穿,不留活口!(1 / 1)

铁短棍砸在第一个看门人的肩膀上。

那人惨叫一声往后退,撞在了门框上。

第二个看门的伸手去摸腰间的家伙,钟定北比他快了半步,折叠刀弹出来在月光下一闪,刀背拍在那人的手腕上。
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东西落地了。

第三个看门的扭身就往院子里跑,嘴里喊着。

“有人打上门了——”

孙大旺两步追上去,一把薅住那人的后脖领子,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提了起来甩到墙上。

那人后脑勺磕在砖墙上,眼珠子翻了翻就软了下去。

三个看门的,十秒钟解决。

梁承烬踢开院门往里走。

大杂院里面点着几盏油灯,七八个光膀子的混混正围着一张桌子打牌。

听见外面的动静全站了起来,有摸刀的有找棍子的。

“谁啊?他妈的谁敢——”

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从桌子后面站起来。

这人就是赖六。

梁承烬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。

铁短棍在手里转了一圈,横着一扫。

最近的一个混混的膝盖被扫中了,“咔”的一声跪了下去。

“义胜堂梁承烬。”

他站在院子中间,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“宝安街从今天起归义胜堂。不服的,站出来。”

院子里一下子乱了。

有人骂着冲上来,有人往后面的房间跑——估计是去拿枪。

梁承烬冲高大成喊了一声。

“后面的交给你!”

高大成拐进侧廊,往后面的房间扑过去。

他现在走路还有点瘸,但上肢力气恢复得差不多了。

第一个从房间里跑出来的混混手里攥着一把手枪,枪还没抬起来就被高大成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
高大成的手掌跟铁钳一样,手腕一拧,那混混疼得嗷嗷叫,枪掉在地上了。

高大成另一只手挥出去一拳,砸在那人的胸口上。

人往后退了三四步撞在门板上,门板被撞开了。

院子里,梁承烬和钟定北已经开始清场了。

钟定北的打法跟在黄埔的时候不一样了。

在义胜堂待了三天,他把折叠刀的用法又琢磨了不少新花样。

刀不开刃的那一面当棍子使,拍肩膀、拍手背、拍膝盖窝。

被他拍中的人不是手软脚软就是趴在地上起不来。

梁承烬更不用说。

铁短棍在他手里就是一根打人的标尺——左肩一棍、右膝一棍、后背一棍。

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让人失去战斗力的位置上,打得疼但不致命。

赖六在桌子后面看了不到两分钟,脸就白了。

他手下二十来号人被四个人在院子里来回扫,五分钟不到就倒了一半。

站着的那些也不敢往前冲了,缩在墙角和门口,一个个脸上全是惊恐。

“别打了别打了!”

赖六的声音带着颤。

“兄弟你说你是义胜堂的?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……”

梁承烬走到他面前。

赖六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上了桌沿。

“你就是赖六哥啊,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。从今天起宝安街归义胜堂。你的人可以走,地盘留下,东西留下。三天之内要是还有你天和堂的人在这条街上晃,我再来一趟就不是用棍子了。”

赖六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唾沫。

“这……这事得跟上面说一声,袁爷那边……”

“袁文会的事你别操心。”

梁承烬拿铁短棍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
“你就管好你自己。走不走?”

赖六看了看满院子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手下人,再看了看面前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。

他在天津混了十几年,什么人没见过。

但这年轻人眼睛里的那股东西让他后背发凉——不是凶,是有一种轻描淡写的残忍,好像打人对他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。

“走。我走。”

赖六扶着桌沿站起来,冲他那些还能动弹的手下喊。

“都起来,走!”

混混们互相搀扶着,歪歪斜斜地从院门出去了。

赖六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

院子里只剩下梁承烬四个人和满地的打牌用的花生壳瓜子壳。

孙大旺把大门关上,搓了搓手。

“这就完了?”

“这就完了。”

高大成从后面拎了三把缴获的手枪出来,往桌上一放。

“三把盒子炮,还有半盒子弹。”

钟定北把折叠刀收起来,四下打量了一圈院子。

“这地方不小,收拾收拾能住人。”

梁承烬坐到赖六刚才坐的那把椅子上,把铁短棍搁在桌面上。

“这是第一个。”
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
“袁文会在咱们地盘周围还有两个堂口。明天一个,后天一个。三天拿下三个堂口,宝安街、棉花胡同、水梯子南巷,全归义胜堂。”

钟定北靠在门框上,手臂抱在胸前。

“三天拿三个堂口,陶三爷知道吗?”

“他说让我试一个。没说不让我试三个。”

“你这人啊。”

钟定北摇了摇头,但嘴角翘着。

梁承烬叫孙大旺去义胜堂报信,让陶三爷派人来接管宝安街。

自己则带着钟定北和高大成去踩明天要打的第二个堂口——棉花胡同的“顺义社”。

三个人走在天津的夜色里。

梁承烬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。

打赖六的天和堂是热身。

棉花胡同的顺义社比天和堂硬——那边有个堂主叫陈麻子,从沧州过来的,身边带着十几个练家子。

但梁承烬不怕练家子。

他怕的是枪。

帮派之间打地盘,一般不用枪。

用枪就不是帮派争斗了,那是火并。

火并会惊动日本人和巡捕房。

但如果对方先开枪呢?

“定北哥,你说陈麻子那边有几把枪?”

钟定北想了想。

“我前天去踩点的时候看见至少四五把短枪。他那个院子后面还有个小仓库,里面放的什么不确定。”

“仓库。”

梁承烬停住脚步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大成。

“大成,你枪法怎么样?”

高大成把缴获的盒子炮从腰后抽出来,在手里掂了掂。

“三十步以内,指哪打哪。”

梁承烬点了点头。

“明天打顺义社,你负责看住后面的仓库。谁敢去拿枪,你直接开。”

“不是说不能死人吗?”

“打腿。”

高大成把枪别回腰后。

“行。”

三个人继续往棉花胡同走。

夜色里的天津城灯火稀疏,远处传来码头方向的汽笛声。

梁承烬走在最前面,步子不紧不慢。

他心里想的不只是明天的棉花胡同。

他想的是一个月以后、两个月以后的事。

三个堂口只是开胃菜。

他要的是整个天津城都知道义胜堂来了一个不能惹的人。

他要打到袁文会坐不住。

他要打到日本人坐不住。

他要用一个帮派混子的身份干复兴社不让他干的事——把日本人在天津的买卖搅得天翻地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