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夜袭机场!梁承烬火烧日军航空队!(1 / 1)

夜色将上海涂抹得一片漆黑,只有闸北方向,连绵的炮火把天空烧得透出橘红,忽明忽暗。

十几道黑影在残垣断壁间穿行,动作利索。

他们是虎贲,是梁承烬从那支九死一生的锄奸队里,亲手挑出来的刀尖。

每一个人,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,都跟日本人有血海深仇。

梁承烬在最前面,脸上涂满油彩,只留下一双在夜里泛着冷光的眼睛。

右肩的伤口还未痊愈,每一次发力奔跑,骨头缝里都传来针扎的痛。

但他没有理会,这种痛楚,反而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。

根据郑耀先用人命和金条铺出来的消息网,日军的临时机场,就设在虹口公园附近的一块开阔草坪上。

那地方,原本是个高尔夫球场。

机场的防御布置是外松内紧。

外围只有几个流动的巡逻哨,但在核心区域,停机坪和塔台周围,部署了一个中队的海军陆战队,还架设了探照灯和重机枪。

从正面硬闯,跟送死没什么两样。

“停。”

梁承烬做了个手势,十几道身影藏进废墟的阴影里,寂静无声。

他举起望远镜,观察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机场。几束探照灯光柱,在夜空中来回扫动,一遍遍的犁过地面。

“九哥,鬼子这乌龟壳挺硬,咱们怎么进去?”赵简之压着嗓子问,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的劲儿。

“不进去。”

梁承烬放下望远镜,黑暗中,他脸上扯出一个冷笑。

“正面进攻是给常规部队准备的,我们不是。”

他从身后的背包里,拿出一件东西。

那是一架精巧的军用弩,弩身上加装了瞄准镜。

这是他让王月生通过青帮的关系,找兵工厂仿照德国货连夜赶制出来的。

“钟定北,高大成。”

“到!”两人应声。

“你们带十个弟兄,从东边摸过去。看到我的信号,用最快的速度,把那两个探照灯和机枪阵地给我敲了。记住,只许成功。”

“是!”

“赵简之。”

“在!”

“你带剩下的人,从西侧的下水道钻进去。”

梁承烬拍了拍赵简之的肩膀。

“我知道那地方味儿不好,辛苦你了。你的目标只有一个,油料库。别跟鬼子纠缠,用最响的炮仗,把它点了!”

赵简之咧嘴一笑:“九哥你就瞧好吧!保证给小鬼子送个大烟花,亮得让他们天皇在东京都能看见!”

“那我呢,九哥?”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队员探过头来问。

“你?”梁承烬看着他,还有身边的几个人,“你们几个,跟我留在这,给小鬼子们送点‘礼物’。”

他打开一个长条木箱,里面排着十几支特制的弩箭。

这些弩箭的箭头,不是金属,而是一个个小玻璃瓶,里面装着黄绿色的液体。

白磷。

这东西一接触空气,就会疯狂的燃烧,用水都浇不灭,除非断绝氧气。

“这些飞机都是木头架子蒙着布,一点就着。”

梁承烬将一支白磷箭搭在弩上,仔细校准着瞄准镜的刻度。

“今晚,我要让它们烧起来,谁也别想扑灭。”

凌晨两点,夜最深,人最乏。

机场塔台上的日本哨兵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揉了揉发涩的眼睛。

就在他扭头的一瞬间,一道箭影从几十米外的黑暗中射出。

他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,一支弩箭就穿透了他的喉咙,把他后半声哈欠永远钉死在了气管里。

“动手。”

梁承烬通过喉震式对讲机,下达了命令。

“咻!咻!咻!”

十几支白磷箭带着破空声,划出十几道致命的弧线,射向停机坪上那些并排停放的战斗机。

“啪!啪!啪!”

玻璃瓶碎裂的声音,在夜里格外清脆。

下一秒,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,在那些日军飞机的机翼和机身上燃起!

白磷一接触空气,就开始疯狂的燃烧,火焰飞快的蔓延开来,将木质的机身和蒙皮都吞了进去。

“敌袭!敌袭!”

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划破夜空。

机场里的日本兵从营房里冲了出来,乱作一团。

东侧,钟定北和高大成同时动手。

钟定北的身影贴着地面移动,他摸到一个机枪阵地的背后,手中的折叠刀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,两个机枪手的喉咙被干净利落的切开,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
高大成则简单粗暴得多。

他拎着一把工兵铲,怒吼着直接冲向另一个机枪阵地。

对面射来的子弹打在他的铁胸甲上,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。

他硬顶着火力冲到跟前,怒吼一声,手里的工兵铲带着风,将那挺歪把子机枪连同后面的射手,一起砸进了地里!

两个探照灯应声熄灭,机场的防御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。

西侧,赵简之带着人从下水道的出口钻了出来,满身污泥和恶臭。

他们冲向不远处的油料库,守卫油料库的几个日本兵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密集的冲锋枪子弹打成了筛子。

赵简之二话不说,把几捆集束手榴弹一股脑的扔进了堆满汽油桶的仓库里。

他带着人转身就跑。

“轰隆!”

一声巨响,甚至盖过了远处闸北战场的炮声。

一个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,将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。

剧烈的冲击波,把跑在最后面的两个队员掀翻在地。

烈焰和浓烟,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。

整个机场,陷入一片火海和混乱。

“撤!”

梁承烬冷静的下达了撤退命令。

虎贲的队员们,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。

等日本人的增援部队赶到机场时,只看到了一片燃烧的废墟。

十几架崭新的战斗机,变成了十几具焦黑的骨架。

油料库被夷为平地,留下一个冒着黑烟的大坑。

近百名日本海军陆战队员,或死或伤,在火光中哀嚎。

而敌人,连一个影子都没有留下。

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司令长官长谷川清,接到报告后一言不发。

他只是走到指挥桌前,用手帕仔细的擦拭着自己的军刀,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桌上一张刚刚绘制完成的,关于未来三天空中支援的作战计划图,用刀尖一点一点,划成了碎片。

他很清楚,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至少三天内,他的航空兵,将无法为地面部队提供任何有效的空中支援。

这对正在闸北苦战,啃着中国军队硬骨头的日本陆军来说,是釜底抽薪的一击。

这一夜,虎贲之名,第一次在上海滩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。

南京,戴笠的官邸。

已经是第二天中午,他才收到郑耀先发来的加密战报。

他看着电报上的几行字,久久没有说话。

“火烧虹口机场,毁敌机十七架,全歼守军近百人。我方,零伤亡。”

他把电报放在桌上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。

他的心里却既高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
他发现,自己还是低估了梁承烬这个家伙。

他开始有点后悔了,后悔把这么一个不受控制的家伙,留在了上海那个火药桶里。

但他清楚,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
战争已经打响,梁承烬也彻底失控。

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祈祷这个家伙在咬死敌人的同时,千万不要回头,把他这个名义上的主人也给一口吞了。

与此同时,南市的那个大杂院里。

梁承烬正对着一张新的上海地图研究着。

夜袭机场的胜利,并没有让他有丝毫的放松。

他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,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。

就在这时,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队员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恐惧和愤怒。

“九哥!不好了!”

梁承烬抬起头,眉头微皱。

“出什么事了?天塌下来了?”

那队员喘着粗气,声音都在发抖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
“刚刚从前线传来的消息…日本人…日本人在蕴藻浜阵地,使用了毒气!”

院子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。

队员的话还没说完,眼泪就流了下来,声音哽咽。

“我们守在那里的八十八师…一个团的弟兄……”他再也说不下去,蹲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
“全…全都完了!”

院子里,一片死寂。

刚刚胜利带来的那点喜悦,被这个坏消息冲刷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让人喘不过气的冰冷。

梁承烬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过了很久,他才缓缓的走到桌边,拿起那张地图。

他的手,落在了地图上“蕴藻浜”三个字上。

他的目光缓缓移动,找到了日军在上海的指挥部所在地。

“咔嚓。”

一声轻响。

他捏在手里的一个用来标记的棋子,被他生生捏成了两半。

木屑从指缝间落下。

他的声音很轻,却让院子里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
“六哥。”

郑耀先走了过来,脸色同样难看。

“给我一份名单。”

梁承烬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平静的吓人。

“所有参与蕴藻浜攻击的日军部队番号,所有指挥官的名字。”

“从大佐到少尉,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
“我要让他们,用命来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