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战胜(1 / 1)

“噗!”

侯斌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,一口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,洒落在灰色的擂台上,触目惊心。

他那引以为傲的双臂,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微微颤抖,骨头里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攒刺。

反观林阳,依旧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
他缓缓收回手掌,看着面如金纸的吴旭刚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
“就这点实力?”

平淡的五个字,却像最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吴旭刚的脸上,也抽在所有不看好林阳的人的脸上。

“我……我杀了你!”

吴旭刚双眼通红,理智全无,还想拼着最后一口气冲上来。

但林阳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了。

他的身形,动了。

前一秒还在原地,下一秒,一道残影闪过。

他瞬间出现在吴旭刚的身侧。

右臂抬起,手肘如枪,以一个刁钻的角度,狠狠地顶在了吴旭刚的侧肋!

肘劲!

“咔嚓!”

一声清晰可闻的骨裂声,在寂静的场馆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
吴旭刚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的疯狂瞬间被无尽的痛苦所取代。

他所有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,整个人如同一个破败的麻袋,软软地摔倒在擂台上,蜷缩成一团,再也爬不起来。

全场死寂。

过了足足三秒,司仪才像是刚从梦中惊醒,拿着话筒的手都有些颤抖,用一种夹杂着震撼与不可思议的音调,高声喊道。

“第四场,智松堂林阳获胜!”

哗!

死寂的场馆瞬间被一片倒吸冷气和惊呼声所淹没。

所有人都没想到,这场在他们看来毫无悬念的比试,会以这样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结束。

尤其是其他堂口那些等着看智松堂笑话的人,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。

刘老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,也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,他盯着擂台上那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,眼神变得无比深邃。

林阳甩了甩手,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,在全场瞩目之下,一步步走下了擂台。

他径直回到了智松堂的席位。

刘珊珊立刻站了起来,将早就准备好的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。

她的眼中,除了还未完全散去的欣喜,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光彩。

“你的实力,又有精进!”

林阳拧开瓶盖,仰头喝了一大口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浇灭了刚比试后升起的一丝燥热。

他放下水瓶,看着刘珊珊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,嘴角的弧度骚气十足。

“为了珊珊,我的实力没有上限。”

刘珊珊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。

她那双月牙般的眸子,此刻水光潋滟,嗔怒地瞪了林阳一眼,却没什么杀伤力,反而平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娇媚。

周围,智松堂的众人看向林阳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。

如果说之前是碍于刘老虎的命令而产生的敬畏,那么现在,则是发自内心的震撼与折服。

一招制敌。

干净利落。

将龙榜第四十一位的吴旭刚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强了。

这是碾压。

刘老虎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,情绪复杂到了极点。

他盯着林阳,眼神深处有惊诧,有审视,更多的,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来的忌惮。

这个年轻人,再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
他原本以为林阳是不可能赢的,他那么年轻,但绝没想到他赢了还赢得如此轻松。

“哼。”

一声冷哼从不远处传来,信廉堂的席位上,张龙死死地捏着扶手,指节苍白,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
他旁边的张天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林阳身上,多了一丝凝重。

“第四场比试结束。”

“第一轮比试全部完成。”

司仪高亢的声音打破了场馆内诡异的气氛。

“晋级的四位代表分别是:元老会一队曹参、信廉堂侯斌、青帮代表张云虎,以及智松堂林阳。”

“明日上午九时,将进行半决赛的比试。”

“今日比试到此结束,请各位移步客舍休息。”

话音落下,一名侍者走到刘老虎面前,恭敬地躬身。

“刘堂主,智松堂的各位,请随我来。”

刘老虎站起身,深深地看了林阳一眼,没有说话,率先跟着侍者向外走去。

林阳跟在后面,刘珊珊与他并肩而行。

“你没事吧?”
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关切。

“能有什么事。”

林阳偏过头,压低声音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。

“倒是你,刚才紧张得咯吱窝都出汗了吧。”

刘珊珊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,耳根迅速染上一抹绯红。

她嘴硬道:“谁紧张了,我那是……热的。”

林阳心中好笑,也不拆穿她。

一行人穿过幽深的廊道,洪门总部为各堂口安排的客舍是一片独立的院落,古色古香,环境清幽。

智松堂被分到了一处名为“松涛苑”的小院。

侍者将众人引至院门口便躬身退下。

“林阳,你挑一间吧。”

刘老虎的声音传来。

林阳指了指院子左手边的一间客房。

随后,刘老虎点了点头,又去安排了其他核心手下的住处,自己则住进了正中间那间房。

林阳推开雕花的木门,房间内的陈设简单而雅致,黄花梨木的家具,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。

他刚把外套脱下,准备去冲个澡,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。

叩,叩,叩。

敲门声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。

林阳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
他走过去,拉开了房门。

门外站着的,正是刘老虎。

他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人,那张总是带着狡猾的脸上,此刻阴沉得厉害。

“刘堂主。”

林阳侧身让他进来,语气不咸不淡。

刘老虎走进房间,没有去看房间的陈设,径直走到茶桌旁的太师椅上坐下,那只戴着祖母绿金戒指的手指,在光滑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。

哒。

哒。

哒。

沉闷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每一个节拍都像敲在人的心上,无声地施加着压力。

林阳关上门,给刘老虎倒了杯茶,也慢条斯理地在刘老虎对面坐下,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逼人的气场。

“刘堂主,有事?”

刘老虎的敲击声停下,他抬起眼,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,死死地锁在林阳的脸上。

“林小友,你今天的表现,很不错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,听不出喜怒。

“过奖。”

林阳抿了口茶。

刘老虎身体微微前倾,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。

“明天的比试,你得输。”

林阳端着茶杯的手,在空中停顿了一瞬。

他抬起眼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
“输?”
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