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拿起手机，从工位上站起来。
蔡静的事急不了一时，得先太阳传媒那边看看，作为股东一，开年第一天总得去发个红包，刷刷存在感。
他拿起车钥匙，朝唐芸芸点了点头。
“走了。”
唐芸芸抬头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低声说了句。
“好。”
电梯下到地库，白色卡宴启动，驶出恩威集团。
导航锁定戏剧学院附近的环球之光写字楼。
一个小时后，车停进写字楼地下停车场。
林阳走进电梯后，整了整衣领。
太阳传媒前台的小姐姐正在擦桌上的绿植叶片，余光扫到一道身影，猛地站直了身子。
“林总！新年好！”
声音拔高了八度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。
林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过去。
“新年好。辛苦了。”
小姐姐双手接过，指尖捏了捏厚度，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“谢谢林总！”
林阳刚想走进办公区，身后就传来手机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。
前台小姐姐已经把消息甩进了公司大群。
【@所有人林总来了！！！在前台！！快来拜年！！！】
群里瞬间炸锅。
林阳还没拐进走廊，就看到办公区的玻璃门被推开，一群人乌泱泱地涌了出来。
“林总新年好！”
“林总恭喜发财！”
“林总身体健康万事如意！”
林阳被围在走廊中间，左手发红包，右手握手，笑得脸都僵了。
一个实习生凑过来，双手作揖。
“林总，祝您今年大展宏图！”
林阳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好好干，年底发奖金。”
实习生激动得原地蹦了两下。
折腾了将近二十分钟，林阳口袋里备好的红包终于发完了。
他穿过人群，直奔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办公室。
门没关。
李建业坐在老板椅上，手边摆着一壶刚泡好的铁观音，正翘着二郎腿看手机。
林阳推门进去。
“李哥，新年好啊。”
李建业抬头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。
“老弟！新年好新年好！”
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，起身走过来，塞到林阳手里。
“拿着，开年利是。”
林阳掂了掂。
“李哥出手就是大方。”
“跟你比我算什么。”李建业摆了摆手，给他倒了杯茶。
“听说你刚才在外面发了一圈？整个公司群都在刷屏，说林总人好大方。”
林阳端起茶杯吹了口气。
“应该的，大家辛苦一年了。”
话音没落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四道身影鱼贯而入。
打头的李幂幂穿着一件红色卫衣，马尾扎得高高的，进门就喊。
“我就知道你来了！群里都炸了！”
唐韵跟在后面，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，笑着朝林阳点了点头。
赵圆圆和陈思思并排走在最后，两人都化了淡妆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林阳放下茶杯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四个红包。
“来，你们的开年红包。”
四个红包一字排开，递了过去。
李幂幂第一个接过，捏了捏。
她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怎么那么薄啊？”
她的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林阳没说话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李幂幂翻了个白眼，当场撕开红包的封口。
一张支票掉出来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。
整个人定住了。
“我靠。”
李幂幂的声音变了调。
“一百万？？”
唐韵、赵圆圆、陈思思同时拆开手中的红包。
三张同样面额的支票。
赵圆圆直接捂住了嘴。
陈思思的手指微微发抖，她反复确认了两遍支票上的数字。
唐韵抬起头，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林阳。
“林阳，怎么这么多？”
林阳靠在李建业的办公桌边，双手抱胸。
“一部分是奖励你们春晚上的表现，一部分是开年红包。”
赵圆圆反应过来，拉着陈思思一起朝林阳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林总！”
陈思思跟着弯腰。
“谢谢林总。”
李幂幂的反应截然不同。
她把支票往口袋里一塞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阳面前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，在他脸颊上“啵”地亲了一口。
声音脆响。
“林老板就是大气！”
林阳被她搂得往后仰了一下，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余光里，唐韵的表情变了。
她的嘴唇抿了起来，手指捏着那张支票的边角，指尖泛白。
视网膜上，一个透明的气泡浮现。
【心里活动】：又抱又亲的，不要脸。他是我的人。
林阳心里一乐。
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李幂幂的胳膊。
“行了行了，差不多得了。”
李幂幂松开手，冲他扮了个鬼脸，退回到唐韵身边。
唐韵别过脸，不看她。
李建业在一旁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，自己女儿喜欢林阳，那老唐家的女儿也喜欢他，麻烦啊。
四个女孩待了一会儿，被经纪人李悠悠叫去排练新歌的舞蹈，陆续离开。
唐韵走在最后面，出门前回头看了林阳一眼。
林阳朝她竖了竖大拇指。
唐韵的嘴角终于松开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，转身带上了门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林阳刚喝了口茶，门又被推开了。
唐建国穿着深灰色的羊毛大衣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一个拎公文包的助理。
“林老弟！”
唐建国大步上前，一把握住林阳的手。
“新年好啊！”
“唐哥，新年好。”
三人坐定，李建业给唐建国泡了壶茶。
李建业率先开口。
“老弟，今年太阳传媒的规划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林阳放下茶杯，往沙发上一靠。
“李哥，唐老哥，说实话，传媒这块我是外行。你才是真正的行家。”
他摊开手。
“有需要我做的就开口，没事我就当甩手掌柜。”
唐建国和李建业对视一眼。
李建业摇头笑了。
“你小子，捡便宜倒是一把好手。”
唐建国倒是一脸赞许。
“老弟这叫知人善任。懂得放权的老板，才是好老板。”
李建业翻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桌上。
“那我就说了。今年星梦少女的重心要从综艺转向个人发展。四个人都有各自的特长，捆在一起固然声量大，但长远来看，得走个人IP路线，但组合不解散。”
唐建国接话。
“我打算让她们接一部电影。剧本我已经看了，很适合她们，而且是我们自己的影视公司制作。”
林阳点头。
“你们定就行，不用跟我报批。”
李建业指着他，对唐建国说。
“你看看，你看看，这老板当的，比我还潇洒。”
三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，敲定了几个大方向。
林阳起身告辞。
走出环球之光写字楼，他站在台阶上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
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明天的事了。
蔡静。
秦雪给的那份资料里，蔡静的办公室在恩威集团大楼顶层。
安保严密，门口常年有两个保镖看守。
要进去，不能硬闯，得找个合理的由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