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继续追踪(1 / 1)

林阳拍了拍手,走到那条比特犬面前。

“喂,狗子休息够了没有,可以走没有?”

比特犬的脑袋歪了一下,嘴里哼了一声,转头望向约翰。

约翰在台阶上坐了十多分钟,体力恢复了一些。

他撑着膝盖站了起来,活动了一下右肩,龇了一下牙。

“走吧。”

比特犬得到了指令,从地上站起来,抖了抖身上的毛,低下头重新嗅了嗅地面,然后迈开步子朝着街头的方向走了出去。

不是跑了,是走。

刚才那顿鸡肉和水补充得不错,精力恢复了一些,不过显然不想再跑了。

林阳走回7-11门口的垃圾桶旁边,拿起那件叠好的防弹西装外套。

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
穿上。

染血的衬衫已经被他扔了,西装的内衬直贴皮肤,有一丝冰凉感。

他跟在比特犬后面,朝街头走去。

约翰·维克走在他右边,步伐比之前慢了一些,但节奏依然稳定。

三个身影,两个人一条狗,沿着深夜空旷的街道,缓缓消失在路灯光线的尽头。

比特犬的鼻尖贴着地面,尾巴轻轻晃着,继续追踪。

***

走了一段时间后,比特犬的步伐突然加快了。

它的鼻尖从地面抬起来,脑袋朝左前方偏了一下,两只耳朵竖直,尾巴停止了摇摆。

林阳注意到了这个变化。

他跟在后面,右手自然垂在身侧,目光扫过两旁的建筑。

这一带已经脱离了商业区,路灯变得稀疏,两侧的房屋矮了下去,绿化带的植被越来越密。

前方路口,比特犬没有犹豫,直接左拐。

转过那个弯的瞬间,视野打开了。

一条铺着碎石的参道笔直延伸向前方,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松柏。

参道尽头,一座朱红色的鸟居矗立在月光下。

鸟居右侧立着一块石碑,表面被夜露打湿,上面刻着四个汉字。

林阳的脚步停了。

他盯着那四个字。

狗国神社。

血液从脚底往头顶冲。

太阳穴突突地跳,后槽牙咬紧,咀嚼肌鼓了起来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冲劲压下去,低头看向比特犬。

“喂,狗子。”

比特犬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确定是在里面?”

比特犬冲着鸟居的方向叫了一声,鼻尖点了点地面,继续迈步向前。

林阳没有动。

他站在原地,盯着那座鸟居和石碑上的字,拳头攥了两秒,又松开了。

约翰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石碑。

“怎么了?”

林阳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里的温度降到了零点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他迈步跟了上去。

脑子里翻出来的画面跟眼前的夜色完全不搭。

学校历史课本上的黑白照片,爷爷讲过的那些故事,临海县烈士陵园里那面刻满名字的石墙。

把艾米丽带到这种地方。

他想到了一个词。

畜生。

比特犬走到参道中段的时候停下来了,鼻尖贴着地面嗅了两下,然后抬起头,耳朵朝前方转了转。

林阳也听到了。

极轻的脚步声,金属碰撞声,还有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电流声。

他的危机预警在后脖颈上烧了起来。

前方五十米。

鸟居后面。

一队武装人员。

约翰的反应比林阳还快一步。

他的左手已经抓住了林阳的手臂,整个人向右侧一拉,两人同时矮下身子,滚进了参道右侧的灌木丛里。

比特犬也跟了进来。

准确地说,是它垫着脚尖溜进来的。

四只爪子一只一只地落地,不敢刨,不敢蹬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林阳趴在灌木丛里,拨开枝叶往前看。

鸟居的两侧各站着六个人,全副武装,头戴夜视仪,手持FNP90冲锋枪。

他们的队形不是随便站的,两两一组,交叉火力覆盖整条参道和两侧的草地。

专业。

是维克托的手下,看来地方是找对了,就在这里面了。

林阳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位置,在脑子里画了一张图。十二个人,六组火力点,参道正面无遮蔽,强冲是找死。

他转头看向约翰。

约翰也在观察。

他的眼睛在夜色中几乎看不清,但林阳能感觉到他目光移动的轨迹——从左到右,从前到后,把每个武装人员的位置都记下了。

“怎么进去?”

约翰的声音比耳语还轻。

林阳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重新看了一眼那十二个人的站位。

最近的两个在鸟居右侧,距离他们藏身的灌木丛大概四十米。

四十米,对暗劲的外放来说不够——气息精通配合暗劲的劲力外放,有效打击距离大概在三米以内。

需要更近。

或者用别的办法。

“有办法。”林阳的声音压到了最低。

“但距离有些远,我需要再近一点,或者——”

他的话没说完。

因为他的手摸到了脚下的东西。

碎石。

***

与此同时。

狗国神社本殿后的院子里。

一个木制的十字架,两米多高,竖在院子中心的空地上。

艾米丽被绑在上面。

手腕被麻绳勒在横木的两端,脚踝被绑在竖木底部。

她身上的衣服被扒光了。

几张贴着黑色墨字的符纸贴在她的额头、胸口和小腹上。

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膀两侧,脑袋垂着,眼睛闭着。

十字架下面堆着一大堆干柴。

周围有一圈穿着祭祀服饰的人在围着干柴吟唱着什么。

在长廊下维克托和本田站在那里说些什么,身旁的一圈都是武装人员将整个院子围了起来。

维克托焦急地问道。

“本田先生,还要多久。”

本田俊夫笑道。

“快了,大祭司仪式准备结束了。”

维克托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本田俊夫问道。

“维克托先生,我冒昧的问一句,您就不怕洛恩家族的报复吗?”

“呵呵,怕,一个软弱的家族罢了,以前那个老珍妮还活着的时候,我会怕,现在,呵呵,都是些饭桶罢了。”

“但这位艾米丽小姐似乎并不是吧。”

“嗯,所以她成了安德鲁先生的清除对象,快点吧,赶紧点火,免得多生事端。”

本田俊夫点了点头,对着最最前面的一个穿白色大褂、戴高帽的老头挥了挥手。

站最前面还在吟唱的大祭司看到后,点了点头。

拿起旁边事先准备的火把扔到了干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