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6章 炸就对了(1 / 1)

廊道转角处,林阳停了下来。

他的目光穿过一扇半开的木门,看到了里面的东西。

一个房间。

不大,十几平米。

木质的架子沿墙排列,架子上摆满了黑色的木牌。

每块木牌上都用金粉写着名字和头衔。

林阳学过的历史知识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——这些牌位上的名字,他初中历史课就见过。

那十四个名字,十四块牌位,整整齐齐地排在架子上。

这些甲级战犯。

全在这里。

林阳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然后他做了一件约翰·维克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。

他伸手到防弹衣后侧,拔下了两颗M67手雷。

左手一颗,右手一颗。

拇指同时勾住拉环。

约翰看到他的动作,瞳孔一缩,左手伸出来想抓他的手臂。

晚了。

两声金属碰撞。

拉环脱落,保险片弹开,延时引信开始计时。

林阳把两颗手雷从那扇半开的木门扔了进去。

手雷在榻榻米上弹了两下,滚到了那排牌位架子的正下方。

约翰抓住林阳的领子,把他往后一拽,两人同时贴紧了廊道的外墙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轰——轰——

两声爆炸几乎同时响起。

木门被冲击波掀飞,木板碎片和燃烧的牌位残骸从门洞里喷射出来。

火焰从房间内部窜起,舔上了木质的天花板。

那些牌位,连同架子、墙壁、榻榻米,在爆炸中被撕成了碎片。

金粉写就的名字在火焰中化为灰烬。

***

爆炸声惊动了后院的维克托和本田俊夫。

维克托对着身边的武装人员说道:“去看看什么情况。”

武装人员点头,对着手下挥了挥手。

***

走廊上。

林阳转过身,面无表情地看着房间里的狼藉。

火光映在他的脸上。

没有快感,没有痛快,只有一种很深的、说不清楚的东西从胸口往上涌。

火在房间里烧着。

约翰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,没有出声。

他不了解龙国的历史,不了解这些牌位意味着什么,但他看得懂林阳脸上的表情。

那不是冲动,是刻意为之。

“有人过来了。”

约翰的声音很轻,但足够清晰。

林阳从那种情绪中抽身出来。

爆炸声在整个神社里回荡,火光从房间的窗户透出去,照亮了半边廊道。

脚步声从后院的方向传来,密集,急促。

约翰已经退到了廊道的拐角处,背靠木柱,冲锋枪端在胸前。

林阳跟上去,站在拐角的另一侧。

两人一左一右,枪口对准廊道的延伸方向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约翰举起左手,伸出三根手指。

一根放下。

两根放下。

最后一根。

两人同时探出半个身子。

廊道里,十来个武装人员正朝这个方向跑来,队形拉成一条线。

跑在最前面的三个已经进入了十米的范围。

林阳的FNP90率先开火。

消音器把枪声压成了沉闷的咳嗽声。

三发点射,跑在最前面的武装人员膝盖中弹,扑倒在地。

约翰同时开火。

他的射击节奏和林阳不同,两发一组,胸口一发头部一发。

标准的莫桑比克射击法。

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,接连倒地。

剩下几个武装人员反应过来了,就地寻找掩体。

其中几个翻身滚到了走廊的木柱后面,另外几个退回了拐角。

林阳整个人走出了掩体。

他没有趴下,没有侧身,就那么站在廊道中间,端着冲锋枪向前走。

那个躲在木柱后面的武装人员探出枪口准备还击。

林阳的枪口微调了三度。

一发。

子弹从木柱的侧面切入,打中了那人露在柱子外面的右肩。

那人的枪脱手。

林阳又是一发,补在他的头部。

退回拐角的两个武装人员互相看了一眼,其中一个从腰间拔出手雷。

约翰的冲锋枪在这一刻响了。

砰。

子弹打在那人的手腕上,手雷脱手,掉在他自己脚下。

那几人的脸色在同一瞬间变了。

林阳和约翰同时矮下身子。

一秒后,拐角处传来一声闷响,碎木和尘土从拐角处涌出来。

安静了。

林阳站起来,弹夹里还剩二十多发。

他没有换弹,继续向前。

穿过那个被手雷炸塌了半边的拐角,后院的入口出现了。

一道木门,半开着。

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是橙红色的。

火光。

林阳走到门边,背靠门框,探头看了一眼。

他看到了艾米丽。

她在院子的正中央。

一个木制的十字架,两米多高,竖在院子中心的空地上。

艾米丽被绑在上面。

手腕被麻绳勒在横木的两端,脚踝被绑在竖木底部。

她身上的衣服被扒光了。

几张贴着黑色墨字的符纸贴在她的额头、胸口和小腹上。

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膀两侧,脑袋垂着,眼睛闭着。

十字架下面堆着一大堆干柴。

干柴已经被点燃了。

火苗正沿着干柴的缝隙向上窜,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。

林阳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。

院子的四周,二十多个穿着祭祀服饰的人围成一圈,嘴里还在吟唱着什么。

最前面站着一个穿白色大褂、戴高帽的老头。

大祭司。

他闭着眼,双手合十,嘴唇一开一合。

中间的长廊下面,维克托和本田站在一群武装人员中间。

林阳把头缩回去,后背贴着门框。

他看向约翰。

约翰也看到了里面的情况。
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握枪的手指收紧了一些。

“火已经烧起来了。”林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她身下全是干柴。”

约翰没有回答,他在评估形势。

院子里至少二十个武装人员,分布在长廊两侧和院墙边缘。

火力覆盖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
十字架在院子正中央,四面无遮蔽。

从门口冲到十字架的位置,大概三十米。

三十米的开阔地带,二十支枪的交叉火力。

“我冲,你压制。”

林阳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没有等约翰回答。

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从院子里传来的,是艾米丽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