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 密道与囚笼(1 / 1)

突然。

大厅角落的古典乐队停止了演奏。

音乐戛然而止,交谈声迅速平息。

十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大厅正前方的金属双开门。

沉重且整齐的战术靴踩踏地面的声音,伴随着门后传来的机械运作声,由远及近。

“砰!”

沉重的双开门被两名黑衣卫队员用力推开。

十二名全副武装、气息内敛的私人卫队分列两旁。

安德鲁走入大厅。

他没有穿礼服,只穿着一件略显褶皱的灰色上衣,脸色苍白得像是在停尸房里放了三天。

他的眼袋深重,但眼里的光却像毒蛇一般阴冷。

整个大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
安德鲁没有理会其他家族代表的恭维与致意。

他的目光缓慢地扫过全场,最后,死死地定格在吧台方向。

那个方向,只站着一个人。

林阳端着威士忌的手微微一顿,五星危机预警在脑海中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。

安德鲁的嘴角,缓慢地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。

步子迈开,笔直地走向林阳。

林阳眯起眼,拇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玻璃杯壁。发现了吗?

大厅死寂。安德鲁的脚步声,成了这里唯一的声音。
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
安德鲁停在林阳面前一米处。两名S级杀手如同幽灵般封死了林阳的左右退路。

安德鲁盯着眼前这张金发蓝眼的脸。

“史蒂夫·洛恩。”安德鲁的声音沙哑而刺耳。

林阳没有退避,他喝了一口威士忌,咽下去。

“怎么?不欢迎?”

安德鲁没有回答。他突然抬起右手,从腰后拔出一把银色的M1911。

上膛,举枪。

枪口,直指林阳的眉心。

周围的家族代表瞬间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,甚至有人后退了几步。

艾米丽的瞳孔微缩,但硬生生克制住了要开打的冲动。

“你他妈搞了我老婆,以为我不知道吗。”安德鲁冷冷地说道。

林阳看着黑洞洞的枪口,心里却骂了史蒂夫·洛恩祖宗一万遍。

而且这情报在艾米丽给的平板上还没有。

“安德鲁,我想着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。”

“误会?哈哈哈,我老婆被你带回公寓,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,还需要证据吗?要不要我把你家的摄像头拍到的画面放给你看。”

艹!还真有这事,史蒂夫你特么害人不浅啊。

这时,罗格站了出来。

“安德鲁,你在沙漠里待久了,脑子里进沙子了吗?”

“我们是过来开会的,不是来听你八卦的,赶紧把会开完,我们走了,你再跟史蒂夫聊家常。”

其他家族的人也纷纷附和。

安德鲁听到也知道不能把个人情感放到暗网峰会这个事情前面,反正这些人早晚都得死。

他将手枪放下,对着后面的人说道:“给我把他盯紧了。”

武装人员点头。

林阳则一脸无语地看了艾米丽一眼。

艾米丽摇了摇头,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。

---

三公里外。

内华达沙漠。

狂风卷起粗沙,不断拍打着风化岩。

一片被黄沙掩埋大半的废弃矿井下方,约翰·维克停下脚步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荧光刻度。

时间差不多了,林阳和艾米丽应该已经通过安检,进入了地堡。

那条比特犬还跟在他脚边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
约翰抬起头,目光锁定前方锈迹斑斑的重型百叶窗。

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珍妮·洛恩那张沧桑却锐利的脸。

“约翰,如果有一天我死了,暗网落入疯子手里,彻底失控。”

当年,那位暗网的女皇将一张加密坐标递给他,语气平静,“从这个废弃矿井进去。那是一条连着地堡中央机房的密道。去毁掉它。”

报恩的时候到了。

约翰动作利落地解开外套,里面早就换好了一套与安德鲁卫队一模一样的黑色战术服。

格洛克手枪上膛,备用弹匣挂在胸前,一把全黑的碳纤维战术匕首插进腿侧刀鞘,还有HK416挂在胸前。

他带上头套,走上前,双手扣住百叶窗边缘,猛地发力。

生锈的螺栓断裂,格栅被无声卸下,放在一旁。

约翰拍了拍比特犬的脖颈。

一人一狗,身形如幽灵般滑入黑暗的通风管道,朝着地堡最深处潜行。

---

地堡深处,中央会议室。

合金大门滑开,安德鲁当先步入。

艾米丽维持着“莎拉”高傲冷艳的步伐,林阳则迈着“史蒂夫”那虚浮散漫的步子跟进。

七大家族的十几个代表陆续入座。

这是一间极度宽敞的环形会议室,没有任何窗户,冷白色的无影灯打在黑色的黑曜石桌面上。

主墙面镶嵌着一块巨大的九宫格屏幕,目前处于黑屏状态。

安德鲁站在长桌尽头,没有落座。

“各位随便坐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冷硬,“我先去准备点材料。”

不等其他人回应,安德鲁转身走出会议室。

两名卫队员紧随其后退出。

沉重的合金大门在他们身后快速合拢。

“咔哒。”

十二道重型机械锁芯同时弹出的沉闷声响,在密闭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。

室内的气氛却没有丝毫紧张。

这群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纨绔子弟,根本没把这种“失礼”放在眼里。

罗格·德雷西拉开椅子坐下,随手拧开桌上的依云矿泉水,灌了一口,嗤笑道:“这混蛋平时就这么傲慢?一条看门狗,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。”

旁边几个家族的女眷附和着轻笑起来。

“别管他了。”罗格转了转手腕上的百达翡丽,拔高了音量,“昨晚我在拉斯维加斯的高地赌场,一把梭哈赢了三百万。那家赌场的脱衣舞娘,那身段……”

松弛,盲目的松弛。

他们笃定,只要头顶还顶着“七大家族”的姓氏,安德鲁就算借他十个胆子,也不敢在这里对他们下杀手。

艾米丽坐在林阳左侧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她借着整理西装袖口的动作,手肘轻轻碰了碰林阳。

压低声音,微动嘴唇:“有些不对劲。”

林阳没有看她。

他顶着那张纵欲过度的金发脸孔,双手插在裤兜里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装作去会议室角落的酒水台拿酒。

路过合金大门时,他随意地靠在门板上。

伸手拉了拉门把手,发现金属门很厚实。

他没有动用任何夸张的动作,只是将气息大圆满的境界压缩在一缕暗劲中,顺着双手悄无声息地探入门板。

反馈瞬间传回。

厚度四十公分,高纯度钛合金,夹层填充满了防爆网。

很硬。

但林阳在心里做出了精准评估:如果内劲外放,全力轰击同一个点,应该能强行破开。

底气有了。

林阳端着两杯威士忌走回座位,递了一杯给艾米丽。

他用只有艾米丽能看懂的微表情,递过去一个慵懒且安心的眼神。

“不急。”林阳用加州富人区特有的沙哑口音,轻飘飘地嘟囔了一句。

先看看这个安德鲁,到底在玩什么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