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你到底怎么了?(1 / 1)

时清让在回到办公室后,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,平静的处理着公务。

这时门忽的被推开了。

时清让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
危烬川随意的在时清让对面坐下,不咸不淡的问:“你的员工,你不管管?”

时清让手一顿,不知道在想什么,莫名开始出神。

过了好一会儿后,他向后靠了靠,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,淡淡的问:“她跟别人在一起,是不是会比跟我在一起要幸福?”

危烬川诧异了一瞬,抬起头看向时清让,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。

察觉到危烬川怪异的目光,时清让笑了笑:“我怕她跟我在一起会出现意外。”

顿了顿,他声音轻了很多,甚至有细微的颤抖:“我,不想再有人因为我而出事。”

“我希望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。”

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时清辞躺在白色的病床上,苍白的,没有一丝血色的脸。

如果安穗……

时清让心头颤了一瞬,忽的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,眼眶涩的厉害。

危烬川适时的开口:“你怎么知道她跟别人在一起就一定会幸福?”

时清让哑然。

他不知道。

但,安穗跟谁在一起,都会比跟他在一起要好吧?毕竟他这样的人……

危烬川扫了时清让一眼。

“如果她遇到的是个人渣呢?”他轻描淡写的说,“那人骗了她的身子,还要欺骗她的感情。”

“哦,对了,没准还会有家暴。”

危烬川眸光暗了暗:“那人一不顺心就虐待她,打骂她,就算她跪在地上哭求,也不会停手。”

他的声音平淡,却宛如恶魔的低语:“他揪住她的头发,将她的头一下一下往桌角上撞,血顺着额角淌了一地,但那人却完全不会停手,他甚至还会恶意的羞辱她——”

“危烬川!”时清让额角突突跳个不停,哑着声喝止住他的滔滔不绝。

危烬川不甚在意的舔了下唇角:“这就受不了了?”

时清让冷冷的看着他:“现在是法制社会,你说的这些事——”

“法制社会又怎样?”危烬川打断他的话,声音喃喃,不知道是在跟时清让说话,还是在自言自语。

半晌,他无所谓的站起身:“随便你,反正如果是我,我绝不会放手。”

“她要是真出事了,大不了我陪她一起死。”

说到这,他像是觉得这样好像也还不错,笑了下:“其实殉情好像也挺浪漫的?”

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。

时清让盯着他的背影,半晌才虚脱般闭上眼:“疯子。”

没过一会儿,助理就带着个人走了进来。

“时总,钱余先生来了。”

时清让睁开眼,疲惫的点了点头。

助理将钱余带到后就离开了,还细心的帮两人将门带上。

“您让我盯着的人最近有动作了。”钱余压低了一些声音道。

时清让点头示意他继续说。

“她近日去了您的地下车库,将您常开的车都做了标记。”

“我们查到她每隔两三天就会去一个汽车配件市场,每次只待十几分钟。她买的东西很零散,有电线,续电器,定时器,强磁铁——”

钱余把最近一段时间调查到的情况说了出来,而后讲了讲自己的猜测。

时清让听完后没什么情绪的点了点头,吩咐他继续盯着。

钱余应声后就准备离开,时清让却忽然出声叫住了他。

“有烟吗?”

钱余一愣,没想到老板叫住他竟然是问这个。

他点头,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,打开。

然后尴尬的挠了挠头:“就剩两根了。”

时清让没说什么,伸出手:“给我来一根儿。”

钱余将烟递了过去,顺手掏出打火机:“我帮您点?”

时清让不怎么熟悉的将烟叼进嘴里,往前凑了凑。

钱余赶紧上前点燃,而后识趣的退了出去。

等人离开后,时清让扯了扯唇角,深深的吸了一口。

这一口太猛,烟气毫不留情的灌进喉咙里,呛的时清让整个人猛地一缩。

肺里像是着了火,他猝不及防地弓起腰,剧烈的咳嗽起来。

眼尾在一瞬间红透了。

他讨厌这个味道。

他甚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乐意把这东西往肺里灌。

那种恶心的,黏腻的,带着焦油气味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。

他能感觉到食管在轻微的痉挛,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往外抵。

但他却没有把那根烟扔掉,而是轻笑着再次将它放到了嘴边。

动作生涩而笨拙。

第二口,第三口……

一口接着一口。

胸腔剧烈震颤,眼尾红的厉害,微微泛起潮意。

直到火星子烫到了手,他才回过神,停止了这自虐般的行径。

都说烟能麻痹神经。

时清让红着眼,低低笑了两声,伸出手将烟掐灭在指尖。

“放屁。”

-

次日一早。

安穗起床的时候,时清让已经坐在了餐桌上。

等安穗坐下后,时清让放下手机,轻声道:“我安排了司机来接你,一会儿你吃完饭就先下去。”

安穗拿着筷子的手一顿,强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,故作平静的问:“那你呢?”

时清让喉结动了动:“我收拾完,再开车去公司。”

安穗再也忍不住,眼眶倏的红了。

这叫什么借口?

这也太敷衍了吧?

她“啪”的一声将筷子拍到桌子上。

站起身,越过桌子,几步跨到时清让身前,扳起时清让的脸。

视线一错不错的盯着他。

安穗克制着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呜咽,咬了咬牙,冲他吼:“时清让!你到底怎么了?”

“你到底怎么了啊?!!”

声音一声高过一声,尾音却不知不觉的带上了破碎。

时清让盯着面前的安穗,感受着女人覆在他脸上,微凉的指尖。

几次开口都发不出声音。

最后他无力的扯了扯唇角,垂下眸,声音哑的不像话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他听见自己这样说。

安穗喉间一涩,覆在男人脸上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
“没什么?”安穗声音弱了下来,止不住的发颤:“你骗人?”

“你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