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失去,不等于失去(1 / 1)

“喂,请问是时暮岁的家属吗?她在市区第一人民医院抢救,请您务必过来一趟。”

市区人民医院的护士接连打了七八个电话,电话那头都是留言的电子机械声。

时医生在医院是个非常好的人,护士去找她看病都是客客气气的,对病患更是尽职尽责。

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祸事,她能在医院的推荐下去上级医院进修,回到医院后她的前途不可限量。

护士想为时医生鸣不平,却找不到任何方法。

科护士长叹了一口气,拿过护士手中的座机再次拨打电话,滴声后重复刚才的话。

“喂,请问是时暮岁的家属吗?她在市区第一人民医院抢救,请您务必过来一趟。”

“什么,她在抢救,出了什么事?”

一道冰冷的中年男声在电话那头响起,带着略微的不耐烦。

听了护士叙述的过程后,他简短地回答。

“学术研究会忙,打电话让她妈去。”

说完不等护士有任何反应挂断电话,科护士长气得想要发火,又硬生生按下去。

护士在一旁抱怨,“世上哪有这样的父母,自己女儿出事了也不关心。”

时暮岁的灵魂飘在半空中亲眼目睹这一切,她心里没有一点难过,早早意料到了这个结局。

最终家属没有一个人来,她的尸体由医院帮忙送去火化,因为没有家属的追究,肇事者依旧安稳地生活着。

她的灵魂全程跟着科室里的同事,看着自己和这个世界最后一点联系消失,莫名的有了轻松感。

似乎在那个有师傅、师娘、师兄在的世界也不错。

“师妹,师妹醒醒,莫再睡了。”

温润的声在耳畔响起,似是黑暗中照射一道光亮。

时暮岁睁开朦胧的双眼,大脑逐渐清醒,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温润儒雅的男人。

她惊喜地开口,“师兄,你怎么来了?”

见她醒来,余商序松了一口气,手搭在她的额头感受温度。

“昨日寻你不得,得知你被绑入相国府,今日又听闻相国府小姐病危,来碰碰运气。”

若不是谢鹤告知,他还不知自家师妹在这里受了委屈。

“师妹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你怎么成了相国府的小姐,还装病?”

时暮岁朝他身后瞧去,余商序心领神会。

“师妹放心,方才以诊治不便、不便打扰为由,让他们出去等候。”

时暮岁这才放心,小声叙说这两天发生的事。

“马夫人偏说我是她女儿,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相国滴血认亲,他们把我绑回了相国府。”

余商序沉吟片刻,“师妹,你有何打算?”

他有带走师妹的法子,担心她不愿。

当然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去寻到余北陆后回到山里了。

时暮岁没有说出口,师兄只是普通的大夫,没有什么权利,还是不要拉他下水了。

“反正毕竟是这具身体的娘亲,就待在相国府看看呗,待寻了合适的机会再离开。”

真的不想待在这里,没有一点自由可言。

余商序神色黯然一瞬,追问:“你当真想待在这里?”

倘若马夫人真是师妹的亲娘,他若是拼尽全部身家求娶……

低着头的时暮岁并没有瞧见,却肯定点头,可怜巴巴地开口,拉着他的胳膊摇晃。

“师兄,你出去就说我病得很重,需要躺个五六日,还有,把银针和毒药留给我一些,你知道的,我武功很差。”

师兄嘴软心也软,定能满足她的要求。

她心中感叹:还是师兄好啊,是这本书中的边缘人物,连炮灰都算不上,卷不到这些是是非非中。

羡慕啊!

余商序叹了一口气,点了点她的鼻尖。

“你啊,从小就胡闹,”说着,把银针和几副毒药放在枕头下压着,“有事就悄摸在相国府东角的石头上压一张叶子,师兄看到会帮你。”

届时就算身份暴露,也会把师妹带出去。

时暮岁甜腻眯眼一笑,“就知道师兄最最好了。”

待脱身后,还是对师兄好一点吧,不再往他茶里下药了。

余商序慢条斯理地收拾医箱,不放心地叮嘱。

“莫要撒娇,师兄该出去了,待久了惹人生疑,在相国府莫要横冲直撞,有事定要寻师兄,谨记:莫要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。”

三个莫要把时暮岁念叨得头晕,她连声催促。

“知道了,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男人,快出去吧。”

好心关心还被说一通,余商序哭笑不得地离开。

目送师兄出去后,时暮岁躺回床上假装昏迷,按照原书中的剧情,炮灰女配罚跪的两天没有发生任何事情,这两天她能好好休息了。

卧房门外,马夫人苦苦等候,听到大夫说脱离危险需静养五六日后终于放下心来。

马夫人吩咐贴身丫鬟守着,怒气冲冲地跑去祠堂。

相国早早的在祠堂,一旁的陶若兮笔直的跪着,神色委屈惹人怜惜。

“老爷,今日之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
马夫人走进祠堂,亲生女儿躺在床上受苦,罪魁祸首却只是罚跪,一句道歉的话也没说出口。

相国面色冰冷,“要什么交代,今日的事都是兮儿无心之过,罚她在祠堂跪两日你还不满足?”

养在身边十几年饱读诗书、懂礼仪的女儿和乡下长大大字不识几个的女儿选谁他还是分得清。

太子妃人选尚未定夺,兮儿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
“蓉儿是我盼了十多年的孩儿,老爷一句无心之失就能相抵,你就算不认蓉儿,也想一想我们二十几年夫妻情分。”

马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她早该知道的,这个男人眼里只有权力利益,当年会嫁给他,也是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蒙骗。

说什么一心一人,嫁进来后小妾纳了一个又一个,就连她唯一的孩儿都被害得失踪十多年。

世间最毒负人心,一步错步步错。

是她害了自己,也害了蓉儿。

相国冷哼,毫不留情地指摘。

“如今相国府一日不如一日,宋羽林对本相虎视眈眈,你母家衰败,助不得相国府分毫,若不是本相念着夫妻情分,陶蓉哪里有资格进相国府的门。”

“马慧,你也该为自己想一想,保不住相国府,谁给你们荣华富贵。”

说罢拂袖而去,厌烦得不再看她们一样。

马慧被打击得站不稳,都忘了,她早已不是当年令人人人艳羡的上柱国之女,她的骄傲在嫁给陶林远那一刻,被击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