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他们不是人,他们是魔鬼(1 / 1)
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徐达骑着战马站在军中。

看着前方的城墙,徐达嘴角微微上扬。

手中的令旗缓缓抬起。

“放!!!”

话音落下,一百架投石机同时释放。

那声音不是轰,是嗡。

一百根臂杆同时弹起,空气都被震得发颤。

一百颗石弹同时飞出去,像一百颗流星,拖着呼啸声,砸向城墙。

第一颗石弹砸在城墙上。

“轰!!!”

青石碎裂,灰尘弥漫。

城墙被砸出一个大坑,碎石飞溅,像弹片一样四散开来。

一个守军的脑袋被碎石击中,直接爆了,红的白的溅了一地,旁边的几个人被溅了一脸,有人当场就吐了。

第二颗石弹砸在箭楼上。

木制的箭楼像纸糊的一样,轰然倒塌。

楼上的守军惨叫着摔下来,有的摔断了脖子,有的摔断了腿,有的直接被倒塌的木梁压成了肉饼。

一个守军从五丈高的地方掉下来,摔在地上,身体像一摊烂泥,手脚都折了,嘴里冒血,眼睛还睁着。

第三颗石弹砸在城墙上,正好砸中一个垛口。

垛口后面的三个守军被砸得飞了出去,两个摔在城墙里面,脑袋撞在石板上,脑浆子出来了。

一个摔在城墙外面,从五丈高的地方掉下去,摔在地上,身体扭曲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。

第四颗,第五颗,第六颗……一百颗石弹不停地砸过去。

城墙被打得千疮百孔,像一块被虫子啃烂的木头。

“八嘎,八嘎,快跑。”

“快跑,离开城墙,离开城墙啊。”

“下去,给我下去。”

箭楼一座接一座地倒塌,烽火台一个接一个地被削平,垛口一片接一片地被砸飞。

城墙上血肉横飞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
守军们抱着头蹲在墙垛后面,有人吓得尿了裤子,有人吓得趴在地上装死,有人吓得跳下了城墙。

一个年轻的士兵蹲在墙垛后面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

他的裤子湿了,但他顾不上。

他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,什么都听不见。

他的眼睛看着地上那具没有脑袋的尸体,那是他的同伴,刚才还跟他说话,现在脑袋没了。

“好……好可怕。”

他抱着脑袋,双眼之中满是恐惧,口中喃喃自语。

“起来!起来!蹲在这里等死吗?”

一个老兵冲过来,一脚踹在他身上,大声怒骂道。

“我起不来……腿不听使唤……”

老兵一把把他拽起来。

“拿起矛!站到垛口前面去!不然我砍了你!”

年轻士兵被推到了垛口前面。

他往外看了一眼,看到了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大军,看到了那些高大的投石机,看到了那些闪着寒光的刀枪。

他的腿又软了。

起床没多久的清水一郎站在城楼上,脸色惨白。

他的手在抖,但他的声音还算稳。

“不许退!谁也不许退!弓箭手,放箭!放箭!”

得到命令后,城墙上残余的弓箭手开始往下射箭。

但箭矢稀稀拉拉的,像下雨天屋檐下的水滴,有一搭没一搭。

他们的手在抖,瞄不准。

他们的心在抖,射不出。

“弓箭手,放箭!”

下方,徐达举起手中的令旗再次挥舞。

五万弓箭手同时放箭。

五万支箭矢射出去,像一片黑色的暴雨,遮住了天空。

太阳被遮住了,天地间暗了下来,只剩下箭矢划破空气的尖啸声。

箭雨落在城墙上,扎进守军的身体里。

噗噗噗的声音响成一片,像雨打芭蕉。

一个守军胸口被射穿了五支箭,他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从城墙上栽了下去。

另一个守军脸上中了两箭,一箭从左脸进右脸出,一箭从下巴进头顶出,他的脸像个筛子,血从十几个孔里同时往外冒。

还有一个守军被射成了刺猬,浑身上下插满了箭,像一只刺猬。

他站在城墙上,僵硬了五秒钟,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,砸在地上,箭杆断了一地。

城墙上的人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。

一具接一具的尸体从城墙上摔下来,堆在墙根下,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
血顺着城墙往下流,把青石墙面染成了暗红色。

“火油,快给我倒火油。”

“其他人,都给我上去,上城墙,谁敢退,我砍了谁。”

“八嘎,快点,都给老子快点。”

清水一郎眼都红了,他举着武器大声怒吼。

守军们抬起油锅,把滚烫的火油往下倒。

火油浇在城墙上,冒着烟,冒着泡,空气里全是焦糊味。

几个正在爬云梯的神州士兵被火油浇中,惨叫着摔下去,摔在地上,浑身是火。

他们在地上打滚,滚了几圈就不动了。

但更多的神州士兵冲了上来。

他们悍不畏死,视死如归,哪怕大规模死亡,他们都不带丝毫惧怕的。

投石车三轮齐射,看着千疮百孔的城墙,徐达举起手中的长刀。

“攻城,全军攻城。”

“杀!!!”

七十五万大军同时动了。

前排的盾牌手举着大盾,挡住城墙上射下来的箭矢。

箭矢砸在盾牌上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,像铁匠铺打铁的声音。

后面的云梯手扛着云梯,冲车手推着冲车,弓箭手不停地放箭掩护。

一百架云梯同时搭上城墙。

铁钩咬住墙垛,咔嚓咔嚓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
士兵们咬着刀,开始往上爬。

他们的动作很快,手脚并用,像一群蚂蚁在墙上爬。

城墙上,守军拼命地往下扔石头、倒火油、射箭矢。

滚石擂木像山体滑坡一样往下砸,火油像瀑布一样往下浇,箭矢像暴雨一样往下射。

但神州士兵没有停。

第一个爬上城墙的神州士兵,是徐达的亲兵,叫王铁柱。

他的左手被石头砸断了,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,白森森的,血往下滴。

但他没有退。

他咬着牙,用右手扒住墙垛,翻了上去。

翻上城墙之后,他拔出腰刀,一刀砍翻了一个守军。

又一刀,砍翻了第二个。

第三刀,捅穿了第三个的胸口。

然后他被四个守军围住了。

他的左手断了,只能用右手。

他一刀砍在第一个守军的脖子上,脑袋飞了。

又一刀捅进第二个的肚子,往上一挑,肠子流了出来。

第三个守军从背后捅了他一矛,矛尖从他的后腰捅进去,从肚子穿出来。

他身体一僵,然后反手一刀,砍掉了那个守军的半边脸。

第四个守军吓得转身就跑,他追上去,一刀砍在后背上,脊椎骨断了。

他站在城墙上,左手断了,肚子上插着一根竹矛,浑身是血。

“上来,都上来,杀进去,杀进去。”

他大声嘶吼。

喊完,他倒下了。

倒下去之前,他把刀捅进了第五个守军的胸口。

更多的神州士兵爬上了城墙。

一个,十个,一百个,一千个,一万个。

城墙上,守军被打得节节后退。

不是打不过,是怕了。

他们没见过这样的人,手断了还在砍人,肚子被捅穿了还在砍人,浑身是火还在砍人。

这不是人,是魔鬼。

“八嘎,他们不是人,他们都是魔鬼,跑啊。”

“快跑,都给我让开,让开啊。”

一个守军扔掉竹矛,转身就跑。

他跑了两步,被一个神州士兵追上,一刀送他去见了阎王。